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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爹升官了!


又是十余日,马蹄踏碎了边关的死寂。

徐三甲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快要散架了。

整整十天,他骑着红云,在辖区内的每一座墩台、每一处烽燧之间游荡。

哪里有怠慢,哪里就有他的马鞭。

几个躲在哨所里睡大觉、连烽火狼烟都未备齐的底层旗官,被他当场革职,扒了号衣扔进敢死队。

杀鸡儆猴这一套,在哪里都好使。

原本松垮的边防线,硬是被这股狠劲给勒紧了几分。

徐三甲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缝间带下几根花白的头发,不由得苦笑。

这千户大人的官威是有了,可这头发也是肉眼可见地稀疏了下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徐家村,却炸开了锅。

一匹快马送来的加急家书,被送到了老大徐东的手里。

徐东是个实诚人,此刻却手抖得要命。

“孩儿他爹,咋了这是?”

赵氏手里还纳着鞋底,见丈夫这般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公公出了什么岔子。

徐东猛地抬起头,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溜圆,半天才憋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产房传喜讯!”

“爹升官了!”

赵氏一愣,针尖差点扎了手。

“升啥官了?能管多少人?”

徐东咧着大嘴。

“千户!正五品的防守官千户!”

“正五品那是多大?”

赵氏还是没概念,毕竟在这乡野妇人眼里,村里的里正就是顶天的大人物了。

徐东急得直拍大腿。

“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这么跟你说吧,那安宁县的县太爷见了咱爹,都得客客气气地作揖行礼!那是比县太爷还要大的官!”

我的乖乖!

赵氏手里的鞋底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比县太爷还大?那岂不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一旁挺着大肚子的李氏,倒是比这两口子镇定些,只是那双眼里也满是喜色,忙不迭地提醒。

“大哥,别光顾着傻乐呵,这么大的喜事,得赶紧去告诉族长正茂叔,还得开祠堂告慰祖宗!”

徐东如梦方醒,抓起信纸拔腿就往外跑,连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提。

不过半日功夫,这消息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徐家的大门槛都快被贺喜的人给踏破了。

平日里那些眼高于顶的乡绅富户,此刻一个个提着厚礼,脸上堆满了褶子,哪怕见不到徐三甲本人,也要跟徐东这个大儿子攀上几句交情。

徐家村沸腾了,人人脸上都带着光。

可身处旋涡中心的徐三甲,却尝不到半点喜悦的滋味。

九月了。

这里的九月没有金秋的凉爽,只有令人绝望的燥热。

徐三甲站在屯田的地头,脚下的土地裂开了一道道狰狞的口子。

满眼金黄。

那是小麦成熟的颜色,却不是丰收的信号。

他弯下腰,随手掐下一把麦穗,放在掌心用力一搓。

没有那种饱满的颗粒感。

掌心摊开,吹去麦糠,剩下的只有干瘪瘦小的麦粒。

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减产已成定局,甚至可以说是绝收。

这种收成,别说上缴军粮,就是让军户们自己糊口都难。

徐三甲随手将那把干瘪的麦粒塞进嘴里,艰难地咀嚼着,满嘴的苦涩。

他担心的不仅仅是眼下的饥荒。

北边的蛮子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动静,是因为这旱灾不分国界,草原上的日子恐怕更难过。

可狼饿急了是要吃人的。

一旦草原上的蛮子缓过这口气,为了活命,他们必将如蝗虫般南下,那是真正不死不休的疯狂掠夺。

到时候,这缺粮少水的重山关,拿什么挡?

愁云惨淡间,徐三甲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悸动。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眯着眼望向那万里无云的苍穹。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当初刚穿越来时,面对那漫长的旱灾,他也有过这种类似第六感的直觉。

那是对水的渴望,是对生机的感应。

难道……要下大雨了?

他屏住呼吸,试图捕捉那稍纵即逝的感觉。

那股感应越发强烈,隐约间,他甚至觉得与这天地间的某种气机遥相呼应。

虽然搞不清楚这灵泉空间到底是个什么原理,但这股直觉从未骗过他。

若真能下一场透雨,哪怕救不回这一季的麦子,至少能把这眼看就要干涸的人心给救回来!

徐三甲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回堡!”

红云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四蹄生风,一路疾驰奔回迎河堡。

如今的堡内,气氛已是大不相同。

那些平日里见官如见虎的军户们,看到徐三甲策马归来,不再是慌乱躲避,而是敢远远地驻足行礼,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只要能给口饭吃,给口水喝,当兵的就把命卖给你。

这道理朴实得让人心酸。

徐三甲回到官署后院,连口水都顾不上喝,背着手站在院中,仰着脖子死死盯着天。

那种要下雨的感觉愈发清晰,压得人喘不过气。

“爹,您这看啥呢?”

老三徐北手里拎着个水囊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见自家老爹跟个望夫石似的杵在院子里,不由得顺着目光往上看。

烈日当空,别说乌云了,连只鸟都没有。

徐北撇了撇嘴,把水囊往石桌上一扔。

“这大日头毒得能把人晒脱层皮,哪来的雨?爹,您是不是盼雨盼出癔症了?要不我去喊那郎中给您瞧瞧?”

徐三甲收回目光,狠狠瞪了这个乌鸦嘴一眼。

“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

徐北缩了缩脖子,正想再贫两句,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呼啸声。

那是……风?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股狂风毫无征兆地凭空乍起!

这风来得又急又猛,裹挟着尘土和枯叶,拍在院墙上。

院子里的晾衣杆被吹得东倒西歪,空木桶更是骨碌碌地在地上乱滚,发出噼里啪啦的乱响。

“卧槽!哪来的妖风!”

徐北被迷了眼,一边呸呸地吐着嘴里的沙子,一边用袖子挡着脸。

徐三甲却笑了。

他任由那狂风吹乱了发髻,吹得衣袍猎猎作响,眼中的光芒比那天上的烈日还要刺眼。

他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推开那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院门,望着那原本湛蓝的天际尽头,此刻正有一团黑压压的乌云,如千军万马般奔涌而来。

那是雨云。

轰隆隆——!

暴雨如期而至。

大雨天河倒灌,疯了一样在干裂的大地上肆虐,冲刷着沟壑,填满了枯井。

整整一天一夜。

原本干硬如铁的土层变成了烂泥塘,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湿润的水汽。

可惜。

太晚了。

这场雨救了命,却没救回粮。

地里的麦子虽然不再干枯,但那已经定型的干瘪麦穗,怎么灌水也鼓不起来了。

十月末,秋风萧瑟。

迎河堡的秋收在一片死气沉沉中结束。

场院里。

几个老军户蹲在地上,手里捧着刚打下来的新粮,手指微微颤抖。

亩产不足百斤。

别说上缴卫所的份额,就是给自家婆娘孩子留口过冬的口粮都不够。

甚至连那用来交差的粮袋子都装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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