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感化众生
虽然他们被关押在羁押室，但监察署没有苛待他们。
毕竟他们现在只是有嫌疑，还不是真的被定了罪。
只要还没有被定罪，他们就是特殊小队的成员，按理来说陈凡云的职位比他们署长还要高一点。
因此送来的餐食仍按特勤标准配给，连章幼灵爱吃的桂花糕都照例备着。
看着吃的喝的都没有什么不好，尤海卜瞬间就躺平了，甚至还觉得在羁押室多待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
用他的话来说，这里既安全又清静，不用做任务，每日三餐还有人送过来，简直比休假还惬意。
对此章幼灵直嫌弃他没骨气。
陈凡云依旧躺在床上，透过狭小气窗投下的一缕微光，静静流淌在指尖的戒指上，泛着冷而温润的银辉。
他心里想着事，同时决定等回去后，一定要去见楼宿雪。
时间过得很快，尤海卜觉得无聊，故意逗章幼灵，引得她笑骂反击，两人在铁栏后你来我往地斗嘴，清脆笑声撞在水泥墙上又弹回来。
陈凡云听着，嘴角微扬，却忽然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
他坐起身，尤海卜见状立刻噤声，同时示意章幼灵安静。
没多久，羁押室的门就被人推开，来人正是之前审讯陈凡云的女检察官。
她径直走到陈凡云面前，也不说话就定定地看着。
尤海卜见状不爽地开口道：“你看什么看，是不是没见过我们队长这么帅的男人？我告诉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我们队长名草有主了！”
听到他的话，女检察官顿时红了一张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回头瞪了尤海卜一眼，见尤海卜毫不畏惧地回瞪回来，她冷哼一声。
“一群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你们倒是挺自在啊？”
陈凡云坐在床上，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指尖轻轻叩了叩床沿：“阶下囚？我们只是待查的特勤队员。”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监察署若真认定我们有罪，那就拿出来，现在以你们的全力，顶多关押我们24小时。”
他看了眼时间，哼笑道：“现在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希望你们剩下的时间能找到将我们抓起来的证据，不然……”
尤海卜十分自觉地接下剩下的话：“不然等我们出去，定要告你们一个随意缉拿要员的罪！”
“你！”女检察官指尖猛地攥紧案卷边缘，纸页发出细微脆响。
她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道：“陈凡云，你也不用犟嘴，以你的身份，只要认罪，联邦不会拿你们怎么样，你们何不给梁海和他的家人一个安息？”
看着被她从铁栏送过来的文件，上面明晃晃写着认罪书三个大字。
陈凡云嗤笑一声道：“这位检察官，你脑子没问题吧？”
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件，继续道：“先不说我没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认罪，就算是我做的，你不会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让我感天动地，涕泪横流地俯首认罪吧？”
看着女检察官瞪着他的样子，陈凡云翻了个白眼：“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定罪，那联邦还用得着你们监察署？直接批量打印认罪书发下去就好了。”
听到陈凡云的话，尤海卜，甚至就连宋青文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他们实在是没见过这么天真的人了，这种人竟然还是检察官，怎么考上的？
女检察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尖微微发颤，却仍强撑着把文件往铁栏缝隙里又塞了塞：“陈凡云，你别忘了，梁海的尸检报告上的证据都指向你了，你要是现在认罪，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陈凡云将手中的认罪书捏成团，随手掷向铁栏外，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正砸在女检察官的公文包上，弹落在地。他目光如刃，直刺对方瞳孔：“仅凭这些就想让我认下没做过的罪？你脑子是真的有问题。”
章幼灵也看不下去了，脸色难看地看向女检察官道：“这位检察官，你破案不去搜集证据，反而来嫌疑人这，不会觉得你有能感化众生的能力吧？”
女检察官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只余下铁栏外纸团静静躺着，像一道无声的嘲讽。
宋青文也很是无语：“听说就连你们署长都亲自出去找证据了，你倒是挺悠闲的，不会是没有同事愿意跟你一队吧？”
宋青文这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女检察官心上，她喉头一紧，耳根骤然发烫。
宋青文真的说对了，她是新人，按理来说会有前辈带教，可负责带她的前辈带了她一个星期，就说什么都不愿意带她了。
之后的同事也是一样，很快她成了监察署里人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连档案室的老人都不愿多教她调卷流程。
对此她十分不解，明明她觉得自己表现得很好，每次汇报都逻辑严密、数据详实，可同事们每次听了之后都脸色诡异，要不了多久就会对她避之不及。
尤海卜敲了敲铁栏杆，开口道：“这位小姐，你要是真的认为我们是罪魁祸首，就拿出实质的证据，否则就别来了，我们实在是没工夫陪你演这种独角戏。”
女检察官攥紧公文包带，指节泛白，喉间滚了滚，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她弯腰拾起纸团，指尖蹭过地面微尘，却不敢再看铁栏内三人一眼。
转身离去时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格外清脆，每一步都像在碾碎她仅存的体面。走廊尽头阳光斜射进来，照见她肩头微微发颤。
那不是委屈，是某种尚未被识破的、正在悄然坍塌的自我确信。
她走出看守所大门，阳光刺得睁不开眼，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署长发来的加密消息：“经过证据确定，星轨小队和梁海的死亡没有关系，即刻放人。”
她怔在原地，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未落，仿佛有冰水顺着脊椎灌入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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