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棋子而已
闻言陈凡云稍微坐直了身体，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终于来了一个能拿得了主意的人。”
闻言女检察官忍不住瞪了陈凡云一眼，但碍于署长的威严，终究没开口。
李石番目光沉静如深潭，指尖轻叩桌面三下：“不用废话了，我想你也不愿意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
陈凡云点了下头，随后将自己在归墟基地遭遇的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包括自己被梁海和那名研究员阴了一把，差点死在机器面前的事情。
闻言李石番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他定定地看了陈凡云半晌，随即站起身来。
“归墟基地的事情我会派人查明，在这之前你的嫌疑依旧没有解除，委屈你在监察署多待一段时间了。”
陈凡云摆了摆手，态度十分随意。
“尽快。”
李石番离开没多久，就有两名监察员进来，一左一右站在陈凡云身侧，带着他前往羁押室。
在路过那名女检察官的时候，陈凡云听到对方压低声音道：“别以为你的花言巧语能骗过署长就万事无忧了，我一定会找出你杀人的证据。”
陈凡云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她，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凉意：“等你找到那天，记得告诉我。”
这话听在女检察官耳里就是凶手对她明晃晃的挑衅，她指尖骤然攥紧，指节泛白。
走廊顶灯在她身后拉出一道冷硬的阴影。
她看着陈凡云离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冰冷下来。
羁押室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金属锁舌“咔嗒”咬死。
陈凡云靠在冰凉的墙边，抬眸望向高窗。
一缕月光斜切进来，恰好落在他的脸上。
羁押室环境虽然一般，但胜在安静，倒是让他有机会好好整理一下来到西北荒漠后发生的一切。
从他踏进西北荒漠，不对，应该是更早。
从孙闻接到梁海的指名任务时，他就一脚踏入了这个专门针对他的布局。
梁海的每一步都像提前写好的剧本，连他被派去归墟基地的时机、路线、接触的人，全都严丝合缝。
陈凡云闭了闭眼，不再去细想。
不过可以确定梁海和那名研究员都是那个幕后之人用来弄死他的棋子。
对方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死活，不过也是。
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弄死陈凡云，牺牲谁都不重要。
陈凡云嗤笑，低声呢喃道：“还真是有够冷酷无情。”
以往他遭遇这些追杀后，第一反应就是莫比乌斯在背后搞鬼。
但这次却有些不确定了。
因为莫比乌斯的人大多数都是异族，而梁海和那名研究员，却是纯正的人类。
而且都是被联邦审查过，并且确定无误的人。
因为陈凡云和顾镇国三人聊过之后，他们就展开了大清洗活动。
虽然是隐瞒着普通人进行的，但是这段时间，每个城市都有在位高管悄然落马。
梁海作为特攻局分部局长能躲过这场审查，就说明他在高层面前是没问题的。
还有那名研究员，对方的身份陈凡云不了解，但是能在整个归墟基地说上话，想必等级也不低。
结果对方也通过了审查。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们的身份和演技都太好了，好到能骗过审查；另一种则是在审查的时候他们还是清白的，而后来才被幕后之人策反。
陈凡云指尖轻叩墙面，节奏缓慢而冷峻。
不过他还是比较好奇，既然不是莫比乌斯的人，那还能是谁？
这人必定和他有深仇大恨，为了杀他甚至不惜暴露两个埋藏颇深的卧底。
陈凡云想了一遍，还是没想出来到底会是谁。
没办法，自从他的能力可以探查卧底后，想要他死的人不计其数。
想不到也就不想了，反正现在那个人在西北荒漠布的局算是满盘皆毁，等看到他无罪释放，估计会气炸了。
到时候也许对方就能露出些许马脚。
这么想着，陈凡云起身到旁边的单人床躺下，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梦乡。
只不过他的呼吸很有规律，而且极轻，很明显只是浅眠，只要有一点动静，他就能立刻清醒过来。
而没多久，羁押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三个人被带了进来。
陈凡云睁眼一看，正是尤海卜三人。
尤海卜见到陈凡云立刻就扑了过来，隔着铁栏杆担心地问道：“队长你没事吧？他们没对你用私刑吧？”
押着他们三人进来的监察员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这人什么意思，他们监察署是那种会屈打成招的机构吗？
陈凡云无奈地摇摇头道：“以我的实力他们不敢对我动手。”
随后他转头看向宋青文道：“怎么样？”
宋青文被押到陈凡云对面的羁押室，等监察员锁上牢门才开口道：“就问了面见梁海和之后一天的行程，我都是如实回答的。”
章幼灵被关在陈凡云隔壁，闻言也附和道：“没错，我也一样。”
尤海卜则是在陈凡云的另一处，他挠了挠后脑勺，压低声音：“我连早餐吃了几个包子都报了三遍，就怕他们不相信我们的无辜啊！而且他们还让我仔细讲了在归墟基地的事情。”
宋青文看向他道：“你怎么说的？”
尤海卜挠了挠头道：“就实话实说啊。”
说完他反应过来，顿时有些惊慌地捂住嘴：“你这个语气，难道我不应该这么说？我是不是给你们拖后腿了？”
陈凡云好笑地看向他：“没事。就应该实话实说，反正是不是我们做的，我们自己最清楚。”
章幼灵的声音传来，语气带着坚定：“没错，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说着她伸了一个懒腰道：“我现在就等着他们赶紧放我们出去。”
陈凡云枕着手臂，躺在床上看着水泥封的天花板，眼神沉静如深潭。
“很快了。”
只要李石番没有被策反，想必明天他们就能出羁押室。
不过一旦对方也转变了阵营，那他就只能换一种方法了。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戒指，只觉得突然有点想楼宿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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