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秦家的最后阴谋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书房，顾霆渊正在批阅文件，眉宇间带着连日工作的疲惫。薇安端着刚煮好的咖啡走进来，却见他盯着电脑屏幕，神色逐渐凝重。

“怎么了？”她将咖啡放在桌上，顺势看向屏幕。

那是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是顾氏一位长期合作的独立董事。内容简短却触目惊心：“明日董事会，有人要动总裁之位。秦家联合了三位股东，包括你二叔。”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薇安的心猛地一沉，但面上依旧镇定。她绕到顾霆渊身后，双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具体掌握多少股份？”

顾霆渊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二叔手里有8%，加上秦家暗中收购的散股，他们能调动的应该在15%左右。董事会表决需要过半数，他们还不够。”

“但如果在会上突然发难，制造舆论压力，动摇中间派……”薇安沉吟，“他们选的时间点很刁钻。明天是年度战略投资会，所有董事都会到场，媒体也在关注。”

顾霆渊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影透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秦雨欣这步棋，走了半年。我查过，她与我二叔频繁接触，还帮他在海外处理过一笔说不清的资金。”

薇安走到他身边，并肩看向窗外：“二叔为什么倒向他们？顾氏倒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贪婪。”顾霆渊冷笑，“他私下成立的公司一直靠顾氏输血，最近想独立拿地，需要秦家的资金和人脉。秦家开出的价码，应该是支持他另立山头，分割顾氏部分业务。”

薇安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那笔海外资金，你有证据吗？”

顾霆渊转头看她，眼神带着一丝意外和赞赏：“查到了部分流水，但不够致命。他在账目上做得很干净。”

“那就让他自己乱。”薇安语气平静，眼底却掠过锋芒，“明天会上，他们一定会先攻击你。你要做的，不是辩解，而是把战场引到他们身上。”

顾霆渊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说下去。”

“二叔最怕什么？”薇安迎上他的目光，“怕你动他的利益，更怕丑事曝光。如果他发现，你手里握着他的把柄，而他所谓的盟友秦家，随时可能为了自保抛弃他……”

顾霆渊接上她的话：“那他就会先咬秦家，以求自保。”

两人对视，无需多言，已成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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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顾氏集团总部，三十八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董事，气氛严肃。媒体区架着长枪短炮，闪光灯不时亮起。顾霆渊坐在主位，神色如常，甚至在看到秦雨欣入场时，还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秦雨欣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妆容精致，在顾霆渊斜对面落座。她身后，顾家二叔顾霆华正与几位董事低声交谈，偶尔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薇安以副董事长身份坐在顾霆渊右侧，穿着简约的米色西装，气质沉静。她注意到秦雨欣看向自己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得意。

会议前半程波澜不惊。各业务线汇报年度规划，顾霆渊偶尔提问，一针见血。直到最后一个议题——关于新城区综合体项目的投资决议。

这是顾氏今年最大的项目，总投资超百亿，也是秦家一直想分一杯羹的肥肉。

“这个项目，我个人认为需要更谨慎的评估。”顾霆华忽然开口，打断财务总监的汇报，“近期市场波动大，顾氏的资金链能否支撑如此大规模的投资，我持保留意见。”

会议室里气氛微变。几位董事交换眼色。

顾霆渊神色未变：“二叔的担忧有道理。但项目可行性报告已经过三轮论证，合作方也是国资委直属企业，风险可控。”

“风险可控？”顾霆华轻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我这里有一份第三方评估报告，结论恰恰相反。霆渊，你太激进了。顾氏这些年在你手里扩张太快，根基不稳，我这个做叔叔的，不得不为家族着想。”

他话音一落，立刻有两位董事附和。秦雨欣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顾总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但任何企业都需要制衡。顾氏是家族企业，也是公众公司，决策权过于集中，未必是好事。”

图穷匕见。

顾霆渊缓缓靠向椅背，目光扫过那几位附和者，最后落在顾霆华脸上：“二叔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确。”顾霆华站起身，语气激昂，“为了顾氏的长远发展，我提议，改组董事会决策机制，设立联席总裁制。霆渊继续负责日常运营，但重大投资需经联席总裁共同签字。至于联席总裁的人选——”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一位资深董事：“我推荐王董。他在行业深耕三十年，经验丰富，足以制衡。”

会议室一片哗然。媒体区快门声密集如雨。这哪里是制衡，分明是夺权。

顾霆渊依旧神色平静，甚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薇安注意到，他放在桌下的左手，正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这是他极度冷静时的习惯动作。

“王董德高望重，我向来尊重。”顾霆渊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联席总裁制，我不接受。”

顾霆华脸色一变：“你——”

“二叔别急，听我说完。”顾霆渊抬手打断他，语气依旧平和，“我不接受，不是因为恋权。而是因为，这个提议本身，动机不纯。”

他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纸，示意助理投影到大屏幕。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截图，收款方是一家名为“华远投资”的公司，法定代表人赫然是顾霆华。而汇款方，则是秦氏旗下一家离岸公司。

“今年三月、五月、七月，秦氏通过离岸账户，分三笔向华远投资转账共计八千万。二叔，能解释一下，这笔钱的性质吗？”

顾霆华脸色骤变，额角渗出冷汗：“这……这是正常的商业合作，我与秦总有项目往来……”

“什么项目？”顾霆渊追问，“据我所知，华远投资成立至今，没有开展任何实质性业务。唯一的一笔对外投资，是试图竞标北城区的一块地。而那块地，原计划是以顾氏名义拿下的。”

全场寂静。几位董事面面相觑，那两名附和的董事更是脸色发白。

秦雨欣强作镇定，挤出笑容：“顾总误会了，那只是普通的资金拆借……”

“资金拆借需要签对赌协议吗？”薇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秦雨欣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翻开面前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件投影：“这是我从工商内部系统调取的，华远投资与秦氏签署的一份补充协议。协议规定，如果秦氏能协助华远投资获得特定地块开发权，华远需将项目30%的权益转让给秦氏。”

她看向顾霆华，眼神清冷：“二叔，你用顾氏的资源，去为私人公司谋利。还用顾氏的董事席位，去交换秦家的资金支持。这是不是叫——利益输送，职务侵占？”

顾霆华张口结舌，额头的汗珠滚落。

顾霆渊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诸位董事，顾氏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规矩和底线。如果有人觉得，这个平台可以成为他私人的取款机，那他打错算盘了。”

他看向顾霆华，语气陡然转冷：“二叔，你手里的股份，是爷爷分的。但你的董事席位，是股东大会选的。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所有股东的利益受损。我建议，你自己体面地退出。”

顾霆华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

秦雨欣猛地站起身，想说什么，却被顾霆渊的目光逼得噤声。

“秦总。”顾霆渊语气淡淡，“你今天是列席，没有表决权。但你在顾氏安插眼线、收买董事的事，我会整理材料，正式发给秦董事长。顾氏与秦家的合作，从今天起，全面终止。”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对了，你刚才提到的‘制衡’，我很赞同。所以，秦氏在北城项目的合作伙伴，我会亲自打个招呼。希望你们的新盟友，能帮你填上这个窟窿。”

秦雨欣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住桌沿，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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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在诡异的平静中结束。顾霆华当场辞去董事职务，那两名附和的董事也递交了辞呈。秦雨欣在助理陪同下匆匆离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慌乱。

回到办公室，薇安关上门，终于松了口气。她靠在门板上，看向顾霆渊：“你早就准备好了？”

顾霆渊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走到她面前：“从你昨晚提醒我开始，我就让人连夜整理材料，发给几位关键董事。他们今天没开口，就是最好的表态。”

薇安瞪他：“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害我紧张了一上午。”

顾霆渊轻笑，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你表现得很好。最后那一击，时机、分寸都恰到好处。秦雨欣的脸色，够我笑半年。”

薇安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闷声道：“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然。”顾霆渊收紧手臂，“但下次，她不敢再小看你了。”

窗外，夕阳正将城市染成暖金色。顾霆渊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走吧，回家。奶奶说今晚炖了汤，要给我们压惊。”

薇安抬头，迎上他温柔的目光，唇角弯起：“好。”

两人十指相扣，走出办公室。身后，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已成为过往。而前方，更多的风浪正等着他们——但这一次，他们并肩而立，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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