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不死帝尊
楚无极的声音从遥远的下方传来，带着震撼：“孟渊……你已打破五百年纪录！现在放弃，你已是不死灵域第一人！”
孟渊听不见，他的耳朵早已失聪，眼睛被血糊住，身体如破布娃娃般残破，但他还在往上爬。
不，不是爬，是蠕动。
用断裂的指骨抠住台阶边缘，用碎裂的膝盖一点点往上蹭，每上一级，身体就崩解一部分。
九千九百级。
还剩九十九级。
他的左臂彻底粉碎，右腿只剩白骨，但他用下巴抵住台阶，用头颅一点一点往上顶。
九千九百五十级。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过往：洛云宗的考核，荒天城的厮杀，赤岩部落的平民，血月城的血兽争斗，轮回药祖的墩墩教导，萧清音的琴声，妹妹梦瑶的笑容……
“我不能……死在这里……”
九千九百九十八级。
只剩最后一级！
孟渊抬起头，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头的话，他的脸已血肉模糊，只剩一只眼睛还勉强睁着。
视线里，最后一级台阶上，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焰。
火焰如心脏般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引动整个不死灵域的法则共鸣，火焰周围，空间扭曲，时间紊乱，仿佛它是这方天地的本源。
不死焱炎。
孟渊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只剩白骨的右手，伸向那团火焰。
指尖触碰到火焰的瞬间......
“嗡——！！”
整个不死山，剧烈震动！
九根血玉柱同时爆发出冲天血光！不死灵梯上的所有金色符文脱离台阶，如万鸟归巢般涌向孟渊！金色火焰顺着他残破的手臂蔓延全身，所过之处，焦黑的血肉脱落，新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
不，那不是简单的重生。
这是涅槃！
孟渊体内，药灵不灭体疯狂运转！一块又一块骨头在金色火焰中淬炼，提纯，化作晶莹如玉的药骨！第十一块、第十二块……第二十块……第三十块……
当第四十九块药骨凝聚成形的刹那，他体内爆发出恐怖的气息波动！
元初境中期...后期...后期巅峰！
九转玄功轰然突破第七转！
而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血脉深处，那几缕早已耗尽的不死血，在金色火焰的滋养下，不仅重生，而且发生了质变！血液从红色转为淡金色，每一滴都蕴含磅礴生机与神圣气息，是纯血不死帝脉！
“轰隆隆——！”
整个不死灵域的天空，被染成金红色！所有不死族人，无论身在何处，都感觉到体内的血脉在沸腾、在升华！一些卡在瓶颈多年的人，直接突破！一些隐疾旧伤，瞬间痊愈！
不死宫中，不死皇楚山河正在批阅奏章，忽然浑身一震，体内传来“咔嚓”碎裂声，那困扰他三百年的祖庭境瓶颈，破了！
一股远超祖庭境直达涅槃境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席卷全宫！
“涅槃境……朕竟然突破了？！”楚山河又惊又喜，随即感应到那股血脉共鸣的源头，“是……不死山山顶！孟渊他……登顶了？！”
他瞬间出现在宫外高空，遥望不死山方向，只见一道金色光柱贯通天地，光柱中隐约有一个人形轮廓，如神如圣。
紧接着，所有不死族人都听到了一个古老，威严，仿佛来自血脉源头的声音，响彻灵魂：
“纯血帝脉……重临世间……”
“扑通！”
第一个不死族人跪下了，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多米诺骨牌，从血月城到边荒部落，从皇族到平民，所有身负不死血脉的人，都朝着不死山方向，虔诚跪拜！
“不死帝……不死帝……不死帝……”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汇聚成信仰洪流，涌向山顶的孟渊。
此刻的孟渊，已彻底被金色火焰包裹，形成一颗直径十丈的金红色巨茧，茧内，他正在经历脱胎换骨的蜕变。
意识沉入一个奇特的空间，这里无边无际，只有金色的火焰海洋，海洋中央，一个虚幻的老者身影缓缓凝聚。
“五百年了……终于有人走到这里。”老者叹息，声音沧桑。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孟渊。”
老者微笑道：“孟渊……好名字，吾乃不死帝尊留下的一缕残念，守护不死焱炎，等待有缘人，你非我不死族纯血，却以意志征服灵梯，以欲望点燃帝脉，你，配得上这不死灵域至宝。”
话罢，他抬手，金色火焰海洋涌向孟渊：“不死焱炎，乃生命本源之火，它无法直接提升战力，但它能赋予你两样东西：第一，不死帝脉，从此你便是不死灵域的血脉源头，所有不死族人的进化，皆可反哺于你，第二，不死领域。”
老者虚指一点，孟渊脑海中多了一段信息：
不死领域，以自身为中心，展开半径千丈的领域，领域内，所有不死族人可获得百分之五十帝脉加持，伤势愈合速度提升十倍，战力提升三成，而孟渊本人，在领域内拥有近乎不死之身，只要领域不破，肉身灵魂皆可无限重生！
老者叮嘱道：“此领域每日只能开启一个时辰，且消耗极大，慎用，此外，不死焱炎已与你融合，它会随你成长而成长，待你踏入神穹境时，它会觉醒第二形态。”
残念渐渐开始消散：“去吧，孩子，不死灵域的未来，托付于你了……”
金色火焰彻底融入孟渊体内。
巨茧破裂，一个全新的孟渊，踏空而出。
他依旧是十八岁少年的模样，但气质已截然不同，长发如墨，眸若星辰，皮肤晶莹如玉，周身有淡淡金芒流转，仿佛神明降世，最醒目的是他眉心多了一道金色火焰纹路，隐隐有不灭之意。
修为已至元初境后期巅峰。
肉身已达九转玄功第七转后期。
药骨凝炼足足四十九块。
新的血脉，纯血不死帝脉。
孟渊睁开眼，看向下方，只见云海平台之上，以不死皇楚山河为首，所有不死族人黑压压跪了一片，连不死皇和楚雨柔都单膝跪地，这是血脉层次的压制，无关修为。
“拜见不死帝——！”
山呼声响彻云霄。
孟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名孟渊，今日起，为不死灵域之帝。”
他没有说不死帝，而是不死灵域之帝，这是宣告，也是责任。
楚山河抬头，眼中没有不甘，只有欣慰：“不死皇，楚山河，拜见帝尊！”
这一拜，代表着不死灵域皇权的更迭，但没有任何人反对，血脉的共鸣告诉他们，眼前这个少年，就是他们等待了五百年的希望。
孟渊抬手虚扶：“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楚山河上前，恭敬道：“帝尊，请移步不死宫，接受万朝觐见。”
孟渊摇头：“我还有事要办，淮洲丹道大比在即，我必须离开。”
“这……”楚山河迟疑片刻：“帝尊初立，灵域百废待兴……”
孟渊回应道：“灵域之事，仍由你主持，我此去，短则数月，长则一年必归。”
说着，他看向萧清音和楚雨柔：“萧兄，公主，保重。”
萧清音笑道：“孟兄……不，不死帝尊，一路顺风，待你归来，我与雨柔的喜酒，等你来喝。”
他已经打算在这里长期住下，既然因为天眼先生说过有一个人可改他的命劫，如此打算便是命中注定，倘若他长期住在不死灵域，所谓的命劫也将不复存在。
楚雨柔也盈盈一礼：“恭送帝尊。”
孟渊又看向孟震天，这位“父亲”此刻眼神复杂，有敬畏，有骄傲，也有一丝惶恐。
孟渊传音给他：“孟家主，多谢这些时日的照拂，孟家，永远是不死灵域的一流世家。”
孟震天眼眶微红，重重点头。
最后，不死皇楚山河取出一枚紫金色令牌，双手奉上：“帝尊，此乃不死帝令，捏碎令牌，无论您身在何处，臣都会第一时间撕裂空间赶到，此令可动用三次。”
孟渊收起令牌，点了点头：“有心了。”
他环视众人，不再多言，转身踏空而行。
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色火焰莲花，托着他步步登天，这是不死焱炎赋予的步步生莲神通，看似缓慢，实则一步千里。
转眼间，他已消失在云端。
不死山下，万民跪送。
「元旦快乐，宝子们，祝你们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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