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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按跷术的原理


车舱内的空气,依旧带着那种过滤后的干燥。

何曦盘膝坐在狭窄的床铺上,她正在对自己进行“手部行气”,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做出种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极其微小的震颤动作。

林声看着那一幕,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在之前的战斗中,正是这双手,将濒临崩溃的徐文强行拉回了人间,并推向了神坛。

“临渊,”林声在意识中轻声问道,“何家的按跷术……到底是什么原理?为什么按几下穴位,扎几针,就能控制那些连现代科学都无法解释的‘异能’?”

“这涉及人体拓扑网络与生物超导。”临渊的意识波动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宏大,仿佛他在众人面前展开了一张精密到原子级别的人体蓝图。

“林声,你要明白,在中医的视角里,人不是一堆血肉,而是一个‘能量耗散结构’。而在光漩族的科学视角下,何氏按跷术,本质上是一种‘宏观量子调控技术’。”

“首先,看何曦的手法。”临渊将何曦指尖的微颤放大了数千倍,“她并不是在揉捏肌肉,而是在拨动‘筋膜’。人体筋膜富含胶原蛋白,这是一种天然的‘压电晶体’。当何曦以特定的频率施加压力时,筋膜层会产生微弱但高频的电压。这是筋膜网络的压电效应与生物超导。”

“在普通人体内,这种电压是杂乱的。但何氏按跷术通过‘手法相位锁定’,将这些杂乱的电压整合成了一股定向的电流。这股电流会让经络——也就是人体内的‘低电阻生物通道’,在瞬间进入一种类似于‘常温超导’的状态。这就好比她手动为徐文铺设了一条毫无阻力的高速公路,让那些狂暴的能量得以顺畅流动,而不是在局部产生爆炸。”

“其次,是穴位。”临渊的投影图中,人体上的穴位变成了一个个旋转的能量漩涡,“在拓扑物理学中,穴位是人体生物场的‘奇点’。它们是三维肉体与高维能量(灵炁/暗能量)交换信息的端口。”

“当徐文进行‘维度跃迁’时,庞大的能量试图挤入她狭窄的肉体。何曦的金针,实际上充当了‘避雷针’和‘波导天线’的作用。她刺入穴位,改变了该点的‘空间曲率’,引导那些高维能量以一种螺旋的方式平滑地进入三维空间。这叫‘阻抗匹配’,防止了能量倒灌烧毁神经。”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临渊的声音变得庄重,“何氏心法中的‘意守’。这在热力学上,是一种‘负熵’流的注入。”

“异变通常伴随着混乱,这是熵增的过程,导致基因崩溃。而何曦通过按跷,将自己高度有序的生物波负熵流强行灌注到患者体内。这就好比在一个即将沸腾爆炸的锅炉里,加入了一剂强效的‘冷却稳定剂’,强行锁住了基因链的秩序。”

林声听得目瞪口呆。

她看向何曦那双看似柔弱的手,终于明白:那不是简单的按摩,那是在人体这台精密而脆弱的仪器上,进行着一场“量子级别的即时编程”。

“所以……”林声喃喃道,“古人说的‘气’,其实就是……”

“就是生物电磁场与高维能量的耦合波。”临渊看着何曦缓缓收功,睁开眼,目光清澈如水,他强调道:“她们何家千年来修的,不是医术,而是如何做这具肉身与宇宙之间的‘调律者’。我们称之为‘星际按跷师’。”

车窗外,荒原的风依旧呼啸,但在林声眼中,这辆车里坐着的,不再是凡人,而是一群掌握了生命底层代码的“工程师”。

车厢内的光线被压缩到了极致,只剩下夜灯在金属壁上投下细碎的冷光。

履带碾过碎石,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时钟的秒针,在丈量着这段通往未知的路程。

林声抱着一壶已经凉透的水,手指无意识地在壶壁上敲打着。她本该休息,但这辆车里哪怕是最轻微的呼吸声,都能让她联想到危险的逼近。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滑向了对面的源流。

他很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近乎物理存在的实体——仿佛他的身体周围有一层无形的场,把所有的噪波都吸收殆尽,只留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

他的坐姿端正,呼吸均匀,连瞳孔都像经过校准的仪器,不因外界的颠簸而产生丝毫涣散。他没有盯着任何一处看,却又像看透了所有。

林声心里那点好奇,像一粒被风吹进土壤的种子,在寂静中悄悄发芽。

他到底是谁?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压不下去。

林声想起了临渊偶尔提到的那些术语——“光漩族”“星际按跷师”、“维度跃”——这些词从她耳边滑过时,像一把钝刀割过豆腐,没有留下痕迹,却让人觉得疼。

她想起源流在黑暗中敲击桌沿的频率,那不是随意为之,而是某种规律的拍子。

后来她才意识到,那是标准军用频率的简化版,只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才能听懂。

她还想起他偶尔说出的那些话:“我们在。”“别喘得太响。”“看地上。”简短得像电报文,删去了一切冗余的情绪,却句句钉在刀刃上。

这个人,不像是这末世里挣扎求生的幸存者。

他的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被秩序浸染到骨子里的痕迹。那是一种只有长期处于高度组织化环境中才会拥有的行为模式。

林声在心里默默列了一张清单:

他的习惯:从不正面回答关于过去的问题;行动时永远走在队伍的中后侧,像是在随时监控全局;偶尔会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独自走到角落,闭上眼睛,像在聆听什么。林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可能是某种超出五感之外的“扫描”。

他的能力:临渊曾提过"光漩族"科技,而源流与临渊之间的那种默契,绝非普通人类与AI之间能建立的。他能够感知到地磁的细微变化,能在混乱中瞬间判断出最优的撤离路线,甚至在徐文爆发的那一瞬间,用身体语言指挥何曦完成了一次堪称完美的救援。

这些线索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林声不敢深想的答案——他可能是“世外之人”。不是海都,不是京北,而是更远、更隐秘的某种存在。

但此刻,他没有伤害她。

林声把水壶放到一边,环顾四周。何曦正在为何妁按摩着手腕上的穴位,手法精准得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章;何妁闭着眼,却仿佛能“看见”舱内的每一个角落;临渊的意识像一层无形的膜,覆盖在众人周围,监测着任何可能的风险。

如果这四个人里,只要有一个人心怀不轨……

林声不敢再往下想了。

在这种世界里,恶意不需要成本。

一杯水里加一点东西,一句“开门看看”就够;或者只要趁她睡着,把门闩轻轻拨开半寸,把那条贴地的白气引进来——她会像许多无声消失的人一样,连一声救命都来不及喊。更极端的,若有人想“利用”她的纯血身份,把她当作活体电容、当作钥匙,甚至当作试剂——她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里,林声的指尖微微发麻,喉头滚动一下。她强迫自己把呼吸放慢,像临渊教的那样:呼——停——呼。

她不敢再把视线盯得太久,怕自己的“好奇”也会成为一种不礼貌的窥探。

可源流没有。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块被放在夜色里的石头。

冷、稳、不说话,但只要他在,空气中就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场”——那是秩序的场,是规则的场,是有人把刀锋对准了门外而不是门内的场。

林声突然轻声笑了出来,笑意里带着自嘲。

她居然在担心一个很可能比在场所有人都强的存在会害她?

“源流。”她轻轻喊了一声。

对面的人微微侧头,眼神询问。

“你是哪里人?”她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源流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不像是拒绝,更像是一种“你不需要知道”的温柔。

林声没有追问。她把头靠在冰凉的舱壁上,闭上眼睛。

管他从哪里来,只要这一刻,他站在自己这边就够了。

在这个末日的荒原上,能找到一个愿意把后背交给你的同伴,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真正的安全,不是因为别人没有能力伤害你,而是因为别人明明有能力,却选择不伤害你。

在这辆疾驰的装甲车里,她像坐在一张刀刃编成的椅子上。刀刃锋利得足以将她剖开,却又被某种更锋利的规矩按住了。她把这份规矩记在心里,像把一根绳子系在脉搏上。

她悄悄对自己说:活下去。

也要学会看人。看他们的沉默,看他们不出声时的分寸,看他们什么时候把枪口放下。

而源流,这个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大概就是那把被收在鞘里的刀。

她不知道刀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它要去哪里。她只知道,此刻它朝向门外,而不是朝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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