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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路遇“劫匪”


装甲车引擎低沉而持续的轰鸣,成了死寂世界里唯一的、单调的背景音。车队沿着残破不堪、但明显被提前清理过主要障碍的公路行驶,速度不算快,却带着一种目标明确的坚定。

车窗外的景象,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的灾难默片,一帧帧滑过。途经的村庄,屋舍大多还算完整,但门窗空洞,墙皮剥落,院子里荒草蔓生,高及人腰。

没有炊烟,没有晾晒的衣物,没有鸡犬相闻,甚至看不到任何活物移动的痕迹。

乡镇的街巷空荡得令人心慌,废弃的车辆锈蚀在路边,商店的招牌歪斜欲坠,玻璃橱窗破碎成蛛网。同样是空无一人。

仿佛在某个瞬间,所有的居民都凭空蒸发,只留下这些逐渐被自然收回的躯壳。这种空,比直接面对丧尸或变异生物的喧嚣攻击,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关于“消失”的寒意。

谢琳琅坐在头车驾驶室,目光冷静地扫过这些景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坐在副驾的医疗兵偶尔在电子平板上记录着什么,笔尖划过屏幕的沙沙声细微却清晰。

被隔绝在后部客舱的何曦,只能透过小小的、加固的观察窗看向外面。那些空寂的村落和乡镇掠过眼底,让她心头沉甸甸的。

人都去哪了?死了?逃了?还是……被“收集”或“清理”了?她不敢深想。

根据车队目前行进的路线,再往前是西南首府。

随着越来越接近城市边缘,道路两旁开始出现更多倾颓的建筑、连环相撞焚毁的车骸、以及大片、大片不明原因形成的焦黑土地。

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复杂的味道:陈旧的灰尘、隐约的腐臭、还有某种类似臭氧被电离后的刺鼻气息。

终于,庞大的、曾是地区核心的都市轮廓,在弥漫的尘霭中浮现。

然而,往日繁华的街市,此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破败与死寂。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残缺不全,像无数只瞎掉的眼睛;曾经霓虹闪烁的商业区,如今只剩下锈蚀的骨架和飘荡的破碎广告布;宽阔的主干道上,废弃物堆积如山,植被从裂缝中疯狂钻出。

门可罗雀已不足以形容,简直是……鬼域。

但这里并非彻底的“空”。

一些形态诡异、难以名状的异形生物,盘踞在废墟之中。它们有些像是动物与植物的扭曲结合体,有些则完全违背了常规定义,依靠嶙峋的节肢或滑腻的触须移动,甲壳或表皮闪烁着非自然的油亮光泽。

它们占据着昔日的店铺、车库、甚至半塌陷的居民楼,将那里改造得面目全非,如同巢穴。

当装甲车那沉闷的轰鸣声打破这片区域的死寂时,这些生物纷纷被惊动。何曦透过观察窗,清晰地看到,路旁一栋半边陷入泥土的百货商场二楼窗口,探出一个类似巨大甲虫与蔓生菌类混合的头颅,复眼幽幽地转向车队;一处倒塌的加油站废墟里,几条布满吸盘的、湿漉漉的触手缓缓缩回阴影;更远处,某座写字楼的断裂横梁上,蹲踞着一个背生骨刺、形如瘦长鬼影的东西,头颅扭转了一百八十度,无声地“目送”车辆驶过。

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攻击。

只是虎视眈眈地看着车队经过,那种注视冰冷、贪婪,又带着评估猎物的审慎,仿佛在权衡这两台钢铁罐头是否值得消耗力气,又或者……在畏惧什么。

偶尔,能听到它们发出的低沉嘶鸣或甲壳摩擦的窸窣声,在废墟间回荡,更添诡谲。

客舱内,何妁忽然微微偏了偏头,盲眼“望”向观察窗的方向,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何曦知道,姑姑一定“感知”到了比肉眼所见更丰富、也更危险的生物能量场。

驾驶室内,谢琳琅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器传来,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明确的指令:“进入城区,保持队形,非必要不开火。注意观察,记录异常生物群落分布与行为模式。”

“明白。”医疗兵和另一辆车的驾驶员同时回应。

车队速度未减,但显然更加警惕,车顶的传感阵列缓缓转动,扫描着四周。厚重的装甲板似乎也不能完全隔绝外面那些充满恶意的注视。

何曦收回目光,背脊贴紧冰凉的金属舱壁。城市废墟,异形盘踞,空无一人……西南基地的队伍能如此“顺利”地穿行其间,是依靠武力威慑,还是……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

亦或是,这条路线本身,就是被某种力量“清理”或“允许”通过的?

而她们,就这样被载着,驶入了这片连怪物都只是冷眼旁观的、更深的谜团腹地。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如影随形。

前方的路,在废墟与诡异的寂静中延伸,不知通往何处,也不知隐藏着怎样的、比空无一人更令人心悸的真相。

车厢内,冰箱的低鸣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此刻显得格外孤单而脆弱。

车队有惊无险地穿过了那座如同巨型墓碑般死寂的西南首府,将那些虎视眈眈的异形生物和令人窒息的空寂甩在了身后。

道路逐渐转向崎岖,两侧的景象从都市废墟变为起伏的山峦与残存的林木。空气中那股混合的腐败与电离气味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清新的、带着植物与泥土气息的山风——如果忽略其中若有若无的、属于变异生态的腥甜。

他们来到了一处曾经闻名遐迩的五A级风景区。

如今,昔日的游客中心只剩断壁残垣,索道缆车如同巨大的钢铁蜈蚣僵死在半空,山林间隐约可见的亭台楼阁也大多倾颓。

但山水骨架犹在,奇峰怪石在昏沉的天光下更显嶙峋诡谲,瀑布化作浑浊的细流呜咽而下,仿佛在哭诉。

这本该是文明时代安宁美丽的象征,此刻却处处透着荒蛮与不安。

就在车队沿着景区废弃盘山公路谨慎行驶,即将穿过一处两侧皆是陡峭崖壁的狭窄路段时——袭击,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最先发动攻击的并非人类。

右侧山崖茂密且明显异化了的丛林中,树木扭曲,叶片边缘泛着金属光泽,猛地射出数十道漆黑黏腻、带着倒刺的藤蔓,如同巨蟒般凌空抽向车队!同时,左侧崖壁的缝隙里,簌簌涌出大片闪烁着幽蓝磷光的甲虫群,振翅声密集如雨,朝着车辆扑来,口器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嚓嚓声!

“敌袭!非人类单位!全员戒备!”谢琳琅冰冷的声音瞬间在内部频道炸响,没有惊慌,只有绝对的冷静。

头车前方猛地亮起炽白的强光,同时车体两侧弹出隐蔽的喷口,释放出大团刺激性气雾,扑来的磷光甲虫群顿时阵型大乱,不少挣扎坠落。

那狂暴抽来的异化藤蔓,则被车体表面瞬间闪过的一层淡蓝色能量涟漪弹开大部分,少数击中装甲的,也只留下浅痕,发出沉闷的啪啪巨响。

然而,袭击远未结束。就在车队被异常生物牵制、速度稍缓的刹那,前方转弯处的乱石堆后,以及后方刚刚经过的山道隘口上方,同时闪出四道身影!

他们皆身穿统一的黑色紧身衣,头脸被特质面罩覆盖,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或狂热的眼睛。

动作迅捷如鬼魅,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显然是早有预谋的伏击。更关键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明显的、有异于常人的能量波动,传说中的异能者!

这并非散兵游勇的骚扰,而是一次配合默契的立体伏击!

异常生物吸引注意、制造混乱,真正的杀招是这些伺机而动的蒙面异能者!他们的目标明确——打劫车队!

或者说,是车队上可能携带的宝贵物资,以及……“人形货物”。

“前方、后方出现人形敌对单位,能量反应确认为异能者,数量四,未被登记在案。”医疗兵快速报出数据,语气依旧平稳,但敲击平板的速度加快。

谢琳琅的目光扫过外部监控画面,在那四名黑衣异能者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对方没有立刻发动攻击,似乎在观察,在施压,或者等待更好的时机。

她没有丝毫犹豫,清晰冷硬的命令通过通讯器传达到整个车队:“前方两名,后方两名,共计四名野生异能者出现。”她略作停顿,如同棋手落子,“二号车,‘盾兵’、‘狙击手’,出列。”

命令精准,只点代号,不呼姓名。

“给你们半小时时间,解决战斗,清理路障。”谢琳琅命令道。

半小时。不是击退,是解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

随着她话音落下,后面那辆装甲车的侧门迅速滑开。

首先跃下的,是一个身材精瘦、宛如猎豹般的男人。他全副武装,迷彩作战服外套加轻量化护甲,身后背着一把狙击枪,腰间和腿上挂满各种战术装备,动作轻盈无声,落地后立刻半跪,警惕地扫视前方山道,眼神锐利如鹰。

他便是“狙击手”,这个代号与他此刻的形象,显然并非指传统意义上的远程射手,或许意味着某种更致命的、一击必杀的能力。

紧接着下来的,是一位膀大腰圆、身高接近两米的平头硬汉。他仅仅穿着一件略显紧绷的黑色皮衣,露出肌肉虬结的手臂,下身是耐磨的工装裤和厚重军靴。

他没有携带太多显眼武器,只在腰间挂着一把类似电击棒的东西,以及几个不知用途的金属罐。但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堵厚重的肉墙,一股沉稳而充满压迫感的气息自然散发。他是“盾兵”,代号已然揭示其职责——防御与近距控场。

两人下车后,二号车门迅速关闭。车队其他车辆保持引擎运转,原地警戒,并未提供更多支援,仿佛对这两人有着绝对的信心。

“盾兵”与“狙击手”甚至没有交流,只是彼此对视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随即,“狙击手”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前方乱石堆后的两名黑衣异能者掠去,狙击枪已不知何时擎在手中;“盾兵”则缓缓扭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转身面向后方隘口上方的两名伏击者,蒲扇般的大手松了又紧。

山风呼啸,夹杂着还未散尽的刺激性气味和磷光甲虫垂死的振翅声。四名黑衣异能者显然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迅捷,且只派出两人应战。

但箭在弦上,他们发出一声尖啸或低吼,周身能量波动暴涨,各自施展能力,朝着“盾兵”与“狙击手”扑来!

战斗,在风景区的残山剩水间骤然打响。而谢琳琅所在的头车,包括载着何曦三人的客舱,只是静静地停在原地,如同冷眼旁观的巨兽。半小时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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