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赢了是你们废物！”
一夜无话。
林晓星几乎没怎么合眼，
卯时刚过，柳夫人便端着早饭进来了，比平时丰盛些，有鱼有蛋，还有一盅香气扑鼻的药膳汤。
“吃饱点，待会儿才有力气。”
她难得没调侃，只是仔细检查了林晓星的状态，又递给她一个小巧的锦囊:
“里面有三颗‘避水丹’，含在舌下，可保半个时辰内水下呼吸自如，行动如常。
还有一包‘赤蝎粉’，撒出去能让人皮肤奇痒半个时辰。规矩只说切磋，没说不让用点‘小玩意儿’，对吧？”
林晓星郑重接过：“谢谢柳夫人。”
“谢什么。”
柳夫人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记住，到了海上，姐姐我未必顾得上你，自己机灵点，打不过就往咱们船这边跑，他们不敢追太近。”
辰时，钟寂和厉堂主也来了。
钟寂依旧那副古板模样，只是递给林晓星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正面刻着“圣教”，背面是一个“林”字。
“此乃你的身份令牌，滴血认主即可，今日之战，不论胜负，你便算正式入籍我圣教外门。
持此令，可调动部分外围资源，亦是我教弟子凭证。”
厉堂主则直接塞给她一把带鞘的短匕，黑沉沉不起眼。 “拿着防身！真到了要命的时候，别管什么规矩不规矩！捅了再说！老子给你兜着！”
林晓星心头微热，这几日的魔鬼训练虽然辛苦，但这三位“导师”关键时刻的护短和维护，她能清晰感觉到。
她郑重行礼：“弟子明白，必不负三位……老师教导。”
“少来这套！”
厉堂主不耐烦地挥手:“赶紧准备！午时快到了！”
黑水号与另一艘稍小的黑色快船缓缓驶向预定海域。
海面还算平静，天空却有阴云堆积，风浪渐起。
远处，三艘挂着蓝白旗帜、形制严谨的楼船已然在望，正是巡界者的船队。
双方船队在相距约百丈处停下。
对方居中那艘大船上，一名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长眉垂颊的老者立于船头，正是“白眉鹰”白长老。
他身后站着四名年轻男女，皆身着蓝白劲装，气宇轩昂，目含精光，看向黑水号的目光带着审视与傲然。
“钟左使，厉堂主，柳夫人，别来无恙。”
白长老声音洪亮，远远传来:
“今日叨扰，只为厘清归墟公案，此女林晓星，身负逆鳞，扰乱天机，按‘天规’当由我‘巡天监’带回收押审查，还望贵教以大局为重，莫要包庇。”
钟寂上前一步，声音平淡却清晰：
“白长老言重，林晓星已入我圣教门下，便是我教中人。贵监若有疑问，可按江湖规矩，与当事人当面质证，或由年轻弟子切磋印证。
若贵方弟子能胜，证明我教徒不堪造就，自当由贵监管教，若不胜，还请莫再纠缠。”
“好！就依钟左使之言！”
白长老显然早有准备，一指身后四名年轻弟子:
“这四位乃我巡天监‘四象巡使’座下杰出弟子，分别精修‘风’、‘火’、‘山’、‘林’之术。
便由他们领教林姑娘高招。
为公平起见，战场便定在两船之间的海面，各自手段，点到为止，落水或认输为败，如何？”
“可。”钟寂点头。
白长老看向林晓星，目光锐利如电：“林姑娘，请吧。”
林晓星深吸一口气，在柳夫人鼓励的眼神和厉堂主“敢丢人回来揍死你”的瞪视下，走到船舷边。
她没有炫技，老老实实抓住放下的绳梯，爬了下去，落在早已准备好的一叶小舟上。
对面，一名英气勃勃、手持长剑的蓝衣青年也飞身而下，稳稳落在另一条小舟上，动作潇洒飘逸，引来巡界者船上一片低低的喝彩。
“巡天监，朱雀殿弟子，卫炎，请林姑娘赐教！”
青年抱拳，眼神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战意。他周身隐隐有灼热气息流转，显然主修火行功法。
“圣教，林晓星。”
林晓星学着他的样子抱拳，心里却在快速分析：火？那我用水？可我才刚学会控一小桶水……
没等她想好，卫炎已然动了！他并未急于进攻，而是长剑一指海面，低喝一声：
“起！”
“轰！”
小舟周围的海水骤然沸腾起来！不是加热，而是被一股炽热的真气引动，化作数道手臂粗细、翻滚着白色蒸汽的“沸水之鞭”，如同有生命般，从不同角度狠狠抽向林晓星的小舟和她本人！
一来就是范围攻击！而且巧妙地利用了海水！
林晓星瞳孔一缩，来不及细想，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险险避过两道抽向面门的沸水鞭，小舟却被另外两道狠狠抽中！
“咔嚓！”木制小舟边缘碎裂，剧烈摇晃，差点倾覆！沸水溅到身上，瞬间烫出几个红点，火辣辣地疼！
“林姑娘，小心了！”
卫炎声音传来，手下不停，长剑挥舞间，更多沸水鞭生成，交织成网，封堵林晓星所有退路！
好强！而且控水（虽然是加热）如此娴熟！
林晓星心头震撼，知道自己硬拼控水技巧绝对不如对方。
她猛地一踩小舟残骸，借力向后跃起，同时右手掌心龙纹印记青光一闪！
“凝！”
不是操控海水攻击，而是将青龙之力化作一层薄薄的、流动的青色水膜，瞬间包裹住全身！
沸水鞭抽在水膜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蒸汽弥漫，但竟然被滑开、卸力了大半！
虽然依旧灼热难当，却避免了直接烫伤！
“咦？”卫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对方防御如此奇特。
林晓星则趁着他攻势稍缓的间隙，落入海中！
她没有使用避水丹，而是屏住呼吸，将青龙之力全力运转！
一入水，感觉瞬间不同了！周围的海水不再是阻碍，反而传来亲切、顺从的意念，龙纹印记更是欢快地脉动着！
她心念一动，尝试沟通身周海水。
成了！虽然生涩，但海水真的开始响应她的意志！
她双腿摆动，如同游鱼般灵活地在水下穿行，速度远超常人！
同时，双手虚抱，一股海水在她意念牵引下，迅速凝聚成一道高速旋转的“水钻”，朝着上方卫炎的小舟底部狠狠钻去！
“什么！”
卫炎察觉到水下异动，剑气下劈，却劈了个空！水钻灵活避开，继续猛钻小舟！
“砰！”
小舟底部被钻开一个大洞，海水疯狂涌入！
卫炎脸色一变，足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想要跃回己方大船。
然而林晓星等的就是这一刻！她从水中猛地探出头，早已含在口中的避水丹化开，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向上一推！
“起浪！”
这一次，调动了更多青龙之力！
她身周大片海水轰然隆起，形成一道丈许高的海浪，并非自然浪涛，而是带着她意志的、前端如巨掌般的水浪之拳，朝着空中无处借力的卫炎狠狠拍去！
“火雀巡空！”卫炎临危不乱，身处半空，长剑急舞，炽热剑气爆发，化作一只火焰雀鸟虚影，迎向水拳！
“嗤——！！”
水火相撞，爆发出大量白色蒸汽，嗤嗤作响！
火焰雀鸟迅速黯淡，水拳也被蒸发小半，但余势不减，重重拍在卫炎身上！
“噗！”
卫炎喷出一口鲜血，被拍飞出去，落向己方大船方向，被船上同门及时接住，才没落入海中，但已然脸色苍白，气息萎靡，显然受了内伤。
“第一场，林晓星胜！”钟寂的声音平静响起。
巡界者船上，一阵骚动。白长老脸色微沉。
黑水号上，厉堂主咧嘴笑了：“还行！没白挨揍！”
柳夫人也微微点头。
“下一场！我来！”
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又一名巡界者弟子跃下。
“玄武殿，石岳，请赐教！”
林晓星不敢大意，重新爬上一艘新的小舟（黑水号及时放下备用）。
对方显然吸取了教训，不再给她轻易入水的机会。石岳低吼一声，双掌猛地拍在海面上！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数丈的海面瞬间变得如同泥沼般粘稠沉重！
一股强大的吸力和禁锢之力传来，林晓星的小舟如同陷入胶水，动弹不得！
同时，海水向上隆起，化作两只岩石般的巨掌，一左一右，朝着林晓星合拍而来！这是将水行之力与土行（山）之意结合，化水为“泥石”！
避无可避！硬接？这力量远超刚才的沸水鞭！
电光石火间，林晓星想起厉堂主的话：“水，至柔亦至刚！”
她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不退反进，主动从小舟上跃起，迎向一只拍来的岩石巨掌！
同时，右手龙纹印记青光爆闪，将剩余大半青龙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身前海水！
“凝水……成冰！”
咔嚓嚓——！！
刺骨的寒意骤然爆发！以林晓星为中心，她面前的海水、那拍来的岩石巨掌、甚至石岳脚下那粘稠的“泥沼”海域，
在接触到青龙之力蕴含的极致寒意与“凝滞”意念的瞬间，表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寒冰！
岩石巨掌被冻结在半空，保持着拍击的姿态！
石岳脚下的“泥沼”变成了滑不留手的冰面，他身形一个趔趄！
连林晓星自己，都因为骤然爆发和身处半空，被蔓延的冰层冻住了下半身，挂在半凝固的冰面上，姿势狼狈！
但效果达到了！石岳的攻势被强行冻结、中断！
石岳大惊，慌忙运起护体罡气，同时一拳轰向冰锥。
“砰！”
冰锥粉碎，但碎裂的冰渣带着凌厉的劲气和残留的青龙寒意，扑面而来！
石岳护体罡气剧烈波动，脸上手上被划出数道血口，寒意入体，动作瞬间僵硬了半分！
而林晓星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因为她看到，石岳在击碎冰锥、被寒意侵袭的瞬间，脚下那被冻结光滑的冰面，让他终于失去平衡，“噗通”一声，仰面摔进了海里！
虽然林晓星也落水了，但她是后倒，算主动入水，而石岳是仰摔，明显更狼狈，而且落水前已然中招。
海面上，冰层迅速融化。林晓星被黑水号上放下的绳索及时拉回，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体内力量近乎枯竭，但眼神明亮。
石岳也被巡界者船上的人捞起，脸色青白，又惊又怒，却无法辩驳。
钟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第二场，林晓星胜。”
两连胜！
巡界者船上，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白长老脸色铁青。
剩下的两名年轻弟子，一名身材修长、气息轻灵的女子，和一名面容冷峻、背负长枪的男子，对视一眼，眼中再无丝毫轻视，只剩下凝重与熊熊战意。
黑水号上，厉堂主哈哈大笑：“好丫头！这手冰冻海鲜用得妙！”
柳夫人赶紧给林晓星披上厚毯，喂下温补丹药。
钟寂则微微颔首：“临机应变，不拘一格，尚可。”
林晓星裹着毯子，一边哆嗦一边快速调息。
她知道，最难的还在后面。
连战两人，她已是强弩之末，青龙之力耗尽，体力也接近极限。
而对方还有两人，而且看气势，比前两人只强不弱！
“林姑娘果然不凡。”
白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连败我两名弟子，老夫佩服，不过，切磋尚未结束。青龙之力虽妙，亦有穷时。林姑娘可需休息片刻？”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是逼宫。
柳夫人正要开口替林晓星争取时间，林晓星却自己站直了身体，扯下毯子，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既然贵方还有两位同道欲要‘赐教’，那便……一起来吧。”
“哗——！”
此话一出，两方船队皆是一片哗然！
她要一挑二？而且是在力战两人、明显消耗巨大的情况下？
白长老眼中精光一闪：“林姑娘确定？刀剑无眼，若是以二对一，恐有失公平，万一收手不及……”
“公平？”
林晓星笑了，笑容有些虚弱，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痞气:
“白长老，你们巡天监兴师动众堵门，拿‘天规’压人，逼我一个刚入门几天的弟子‘切磋’，这就公平了？
既然要打，那就痛快些！我若输了，任凭处置！我若侥幸再赢……还请贵监，以后莫要再以此事为由，寻我与我圣教麻烦！如何？”
她这是把话挑明了，也是把压力甩了回去。
单挑打车轮战，赢了也胜之不武。
一挑二，赢了是你们废物，输了我也认栽，但你们得拿出更高赌注！
白长老沉默片刻，看向剩下两名弟子。
那冷峻男子缓缓点头，女子也目光锐利。
“好！”
白长老沉声道:“青龙殿萧风，白虎殿秦瑶，你二人便一同向林姑娘讨教！记住，点到为止！”
萧风（冷峻男）与秦瑶（轻灵女）同时跃下，落在同一条稍大的小舟上，一左一右，气息瞬间连成一体，风助枪势，灵动与杀伐兼具，压力远超之前单人！
林晓星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虚弱和寒冷。
她知道，硬拼绝无胜算。 唯一的希望，在于对方对她的青龙之力特性不了解，在于……她还有最后一张不是底牌的底牌——她的“言灵”，以及柳夫人给的“小玩意儿”。
她重新走上小舟，看着严阵以待的两人，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古怪。
“两位，商量个事儿。”
她声音不大，却用上了柳夫人教的一点“惑音”技巧，确保对方能听清:
“咱们这么打打杀杀多没意思，要不……玩点新鲜的？”
萧风和秦瑶眉头一皱，不明所以。
林晓星却自顾自地说下去，同时右手看似随意地背到身后，悄悄打开了柳夫人给的锦囊，将“赤蝎粉”攥在掌心，用青龙之力包裹住，防止被海风吹散。
“你看这大海，多宽广，多神秘。”
她一边说，一边暗中催动体内最后一丝青龙之力，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极其细微地、持续地扰动着以小舟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海水，让水面产生极其微弱的、不规则的波纹和暗流。
“水里呢，有鱼，有虾，说不定还有喜欢凑热闹的……别的东西。”
她继续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眼神却越来越亮:
“我这个人吧，没啥大本事，就是有时候说话……比较灵验。比如我说‘这水下可能有东西’，它就很可能真的有东西哦。”
萧风不耐，冷喝道：“装神弄鬼！接枪！”
他与秦瑶对视一眼，不再犹豫，长枪如龙，直刺而来，秦瑶则身形飘忽，如同风中柳絮，配合枪势，封堵林晓星所有闪避角度！
攻势凌厉，配合默契，瞬间将林晓星逼入绝境！
眼看枪尖及体，林晓星忽然不再躲闪，反而对着刺来的长枪和飘忽的秦瑶，用尽最后力气，大声喊道：
“我说——这枪会滑！这姑娘会脚滑！这船底下——有触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件事同时发生！
第一，她藏在身后的手猛地将“赤蝎粉”朝着萧风和秦瑶的方向扬出！
青龙之力包裹的粉末在空中骤然散开，虽然大部分被海风吹散，但仍有一小部分沾到了两人身上！
第二，她持续扰动的海水暗流，在她喊出“船底下有触手”的瞬间，被她全部引爆！ 小舟周围的海面猛然下陷、旋转，形成一个不大但足够湍急的漩涡！
小舟剧烈摇晃！同时，她之前悄悄凝结、附着在小舟底部和两人脚下位置的薄冰，瞬间融化，让小舟和两人立足之处变得极其湿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这句指向明确、结合了青龙之力微弱干扰、自身“言灵”特性、以及此刻绝境下强烈“渴望成真”意念的“吐槽”，仿佛真的触动了某种冥冥中的规则！
萧风刺出的长枪，在接触到湿滑船板和自身因“赤蝎粉”带来的瞬间刺痒而微微分神的刹那，枪尖真的不由自主地向旁边滑偏了半尺！
秦瑶灵动飘逸的身法，在脚下船板骤然湿滑、小舟剧烈摇晃、同时身上传来刺痒的瞬间，身形也真的一个趔趄，失去了平衡！
而船底那被林晓星以“言灵”和青龙之力“暗示”了的漩涡中，竟真的有几条不知是被战斗惊动、还是恰好游过、或是被青龙之力气息吸引的粗大章鱼触手般的黑影，
猛地探出水面，胡乱地挥舞、拍打，虽然没直接攻击人，但那恐怖的景象和拍打引起的浪涛，彻底让萧风秦瑶二人阵脚大乱！
“什么东西？！”
“小心！”
两人惊呼，手忙脚乱地应付湿滑的船板、身上的刺痒、胡乱挥舞的“触手”和滔天浪花，哪里还顾得上攻击林晓星？
而林晓星在喊出那句话后，已用尽最后力气，向后一倒，“噗通”一声，主动落入海中，避开了所有攻击，也脱离了最混乱的中心。
她在水下，含着避水丹，看着上方小舟上鸡飞狗跳的两人，还有那几条其实是普通大章鱼、只是被她的“言灵”和青龙之力波动“惊动”而探出触手的黑影，心里默数：
三，二，一……
“砰！”“噗通！”
萧风在躲避一条触手拍击时，脚下打滑，终于没能稳住，狼狈地摔进海里！
秦瑶为了拉他，也被牵连，一同落水！
虽然两人很快挣扎着浮出水面，并未受伤，但落水已成事实！
海面上，一片狼藉。
小舟倾覆，章鱼触手缓缓缩回水下，漩涡渐渐平息。
萧风和秦瑶浑身湿透，脸色阵红阵白，又惊又怒又憋屈，却无法辩驳——他们确实是在林晓星喊出那句话后，因为种种“意外”落水的！
钟寂的声音，第三次响起，这一次，连他都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古怪笑意：
“第三场，林晓星……胜。”
三战全胜！
而且最后一场，赢得如此……匪夷所思，令人啼笑皆非！
巡界者船上，一片死寂。 白长老脸色黑如锅底，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好……好一个‘龙门之主’！好一个圣教高徒！今日老夫领教了！”
他猛地一挥袖：“我们走！”
三艘蓝白楼船缓缓调头，狼狈离去。
黑水号上，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那些黑衣教众看向林晓星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惊叹、敬佩、乃至一丝狂热！
厉堂主冲过来，一巴掌拍在林晓星肩上（没用力），哈哈大笑：
“干得漂亮！丫头！最后那下太损了！老子喜欢！”
柳夫人也笑靥如花，一边给她检查身体一边低语：
“赤蝎粉用得恰到好处，时机抓得也好，那章鱼……也是你招来的？”
林晓星虚弱地摇头：“运气……纯属运气……”
钟寂走到她面前，严肃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临危不乱，智计百出，虽手段……略奇，但确有效，此战，你为圣教立下一功，从今日起，你便是圣教正式弟子，享有相应权责。”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海天一色，意味深长道：
“不过，经此一战，‘龙门之主’林晓星之名，怕是要真正传遍江湖了，接下来的‘麻烦’，只会更多，更险。”
她转头，看向厉堂主：“堂主，晚饭……能加个鸡腿吗？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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