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娘的洗脚水，也不是那么好喝的！
林晓星捧着那本《圣教新入门弟子规训一千条》，感觉比抱着块烙铁还烫手。
一千条！还只是入门！魔教这是要培养圣人还是社畜？
钟寂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在她眼里此刻堪比阎王：
“第一条至第一百条，内容涉及教义总纲、上下尊卑、言行禁忌、奖惩细则。晚膳前默写无误，错一字，加练一个时辰，错十条，取消晚膳。”
林晓星心里想骂人——取消晚膳？这是哪门子体罚！说好的黑心企业呢，怎么搞得像高考冲刺班！
“第四条：凡我圣教弟子，见教主法驾，需躬身行礼，口称‘圣教主万安’，目光需低垂以示恭敬，不可直视……”
林晓星小声嘀咕:“万安？我还万岁呢……这称呼中二度爆表了吧？”
正在不远处看似闭目养神的钟寂，眼皮都没抬：“林姑娘，腹诽教规，加背十条。”
林晓星：“这老头背后长耳朵了？”
“第三十七条：教内严禁同门相残，违者视情节处以鞭刑至炼魂之罚……”
好不容易熬到日头偏西，钟寂终于起身，走到她面前：“时辰到，背诵前五十条。”
林晓星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
得益于被逼出来的“超强记忆力”，她磕磕绊绊，但竟然真的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
钟寂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点头：“尚可，晚膳后，厉堂主与你进行‘体魄锤炼’。”
林晓星刚松了半口气，立刻又提了起来。
体魄锤炼？听起来就很疼！
晚膳是船上水手送来的，依旧简单：一碗糙米饭，一碟青菜，两块不知名的兽肉干，一碗飘着几片菜叶的汤。
味道比归雁楼的“减肥餐”好些，但也仅限于能吃。
吃完饭，稍事休息，厉堂主那蒲扇般的大手就拍在了她肩膀上，拍得她一个趔趄。
“走！丫头！甲板！”
所谓“体魄锤炼”，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挨打。
当然不是站着不动让人打。
厉堂主让她在甲板上以特定步法躲闪他的“随手”攻击。
那门板似的巨刃没出鞘，用的是刀鞘，但舞起来照样虎虎生风，挨上一下绝对骨断筋折。
“步法太慢！腰是摆设吗？躲！给老子往死里躲！”
厉堂主的吼声震得林晓星耳朵嗡嗡响。
“反应还行！就是软得像滩泥！力气呢？光会躲有个屁用！接一下试试！”
厉堂主突然变招，刀鞘不再追求击中，而是带着一股粘稠的劲道，逼着她格挡。
林晓星下意识调动青龙之力汇聚手臂，硬接了一记。
“砰！”
一声闷响，她连退七八步，手臂发麻，但居然没断！青龙之力虽然微弱，但防御力超乎想象！
厉堂主眼睛一亮：“哟？有点意思！再来！”
一个时辰下来，林晓星累得像条死狗，瘫在甲板上动弹不得，汗水混合着污渍，形象全无。
厉堂主却只是微微见汗，扛着巨刃咧嘴笑：“不错！比老子想象中耐揍！明天加练一个时辰！”
林晓星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第二天，晚上，柳夫人袅袅婷婷地来了，带来一股甜腻的香风。
“小妹妹，今天姐姐教你点轻松的。”
她笑吟吟地拉着林晓星进了船舱里一间布置得颇为精致的房间，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和奇奇怪怪的草药、矿物。
“识毒，辨毒，用毒，防毒。江湖险恶，多一分本事，多一条活路。”
柳夫人拿起一个翠玉小瓶:“这是‘胭脂醉’，无色无味，混入酒水胭脂皆可，中者三个时辰内气血逆行，功力尽失，状若醉酒，来，闻闻看，记住这个味道。”
林晓星凑近一闻，只觉一丝极淡的、类似花香的味道，并无异常。
“没闻出来？”
柳夫人轻笑，指尖沾了点粉末，轻轻一弹。
林晓星忽然觉得一阵轻微眩晕，体内青龙之力自动运转，才将那股不适感驱散。
“毒之一道，千变万化，有人善用剧毒见血封喉，有人偏爱慢毒杀人无形，还有人…” 她拿起一个黑色小罐，“用蛊，蛊虫入体，生死不由己，想学吗？”
林晓星头皮发麻，疯狂摇头。
“不想学，也得会认，会防。”
柳夫人语气温柔，手下却毫不留情，接下来两个时辰，林晓星被迫认识了十几种常见毒药、迷药的特征、气味、发作症状和简易解法，
还亲手调配了一份药性相冲、吃下去会让人腹泻三天但不会死的“小玩意”。
“记住，下毒讲究时机、分量、对象，对谁用，怎么用，比用什么更重要。”
柳夫人最后总结:“比如，对钟先生那样的老古板，直接下毒太难，
但若在他常喝的雨前龙井里，加一点‘幻心草’粉末……嗯，他大概会以为自己参透了什么绝世武功，对着墙壁打一天拳。”
林晓星：“姐姐你是魔鬼吗？连自己人都算计！”
“至于教主嘛……”
柳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敬畏和狡黠:
“最好别动任何歪心思，他那双眼睛，毒得很。”
第三天，第四天……日子就在这种高强度、全方位、魔鬼式的“培训”中度过。
白天背教规背到头昏脑涨，下午被厉堂主揍得死去活来（青龙之力和身体素质在挨揍中缓慢但坚定地提升），晚上跟着柳夫人认识各种要命或不要命的小玩意儿，
偶尔还要被钟寂抽查教义理解，回答诸如“若遇正道伪君子以大势压人，当如何自处又不堕圣教威名”之类的送命题。
林晓星感觉自己像个被疯狂填鸭的机器人，身心俱疲。
但她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变化：身体更强韧，反应更快，对青龙之力的掌控从“有点感觉”到了“能放出个小水花”，
甚至能勉强凝聚一层薄薄的青光护体（虽然被厉堂主一巴掌就拍散）。
毒药知识记住了一大堆，虽然还不会配高级货，但至少不会轻易中招了。
至于那该死的教规……她快能倒着背了。
最大的收获，或许是和三位“导师”的微妙关系。
厉堂主虽然粗鲁，但直来直去，揍她是真揍，偶尔扔过来伤药也是真给，还点评她“挨打的姿势越来越标准了”。
柳夫人表面笑里藏刀，但教的都是保命实用的阴招，偶尔还会透露点江湖秘闻和人心鬼蜮。
钟先生最严肃，但也最公正，只要按规矩来，他并不为难，甚至在她有一次差点走火入魔（试图强行催动过多青龙之力）时，及时出手点拨，让她受益匪浅。
当然，吐槽是少不了的。
“厉堂主，您这训练方法跟谁学的？打铁的吗？”
“柳夫人，这‘春风一度’香听着挺风雅，怎么作用是让人当众放连环屁？”
“钟先生，教规第三百七十五条说‘不可无故毁损公物’，那厉堂主昨天劈坏的那个训练木人算不算公物？能举报吗？”
每当这时，厉堂主会吼着“再加练！”，
柳夫人会笑得花枝乱颤然后给她加点“有趣”的作业，
钟先生则会面无表情地罚她抄写相关教规十遍。
痛并“快乐”着。
这天下午，挨完揍的林晓星像往常一样瘫在甲板。厉堂主破天荒地没立刻离开，而是蹲在她旁边，盯着她掌心已经淡去不少但依然清晰的龙纹印记，粗声粗气地问：
“丫头，你这劳什子‘龙门之力’，除了抗揍，还能干啥？使出来给老子瞧瞧！”
林晓星有气无力：“回堂主，目前主要功能是……让我挨揍的时候不至于散架，以及……帮柳夫人试毒的时候死得慢点。”
“没出息！”
厉堂主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没用力）:
“教主费劲巴拉把你弄来，就为了多个抗揍的沙包？动动脑子！这力量是你自己的！想想怎么用它揍人！”
林晓星摸着后脑勺，若有所思。
是啊，这些天光顾着被动防御和适应了，好像真没主动开发过攻击手段。
青龙之力……听名字就跟水有关吧？
她挣扎着坐起来，闭目凝神，尝试调动丹田处的青色气旋。
气旋缓缓转动，清凉的力量流遍全身。
她想象着将这股力量汇聚到指尖，然后……发射出去？
她睁开眼睛，看着指尖萦绕的淡青色光晕，对着不远处一个空木桶，屈指一弹。
“噗。”
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青色气流射出，打在木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木桶……纹丝不动，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哈哈哈！”
厉堂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嘲笑:“就这？给老子挠痒痒都不够！”
林晓星面红耳赤，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
她想起在归墟时，龙纹之力似乎对“水”有特殊感应和操控力。
她看向旁边一个盛着半桶海水的木桶，心念再动，将青龙之力缓缓注入水中。
这一次，有了变化。
桶里的海水微微荡漾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甚至向上凸起了一个小小的水包，但很快又“啪”地散开，溅了她一脸。
“控制力稀烂！”
厉堂主点评，但眼中却没了嘲笑，多了点认真:
“不过……方向没错，水，至柔亦至刚，你这力量本质不凡，只是你太废，不会用！”
他站起身，指着波涛起伏的大海：
“看到没？那是水！够多吧？想象一下，你能调动其中万分之一，是什么概念？”
林晓星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心神微震。
万分之一？那也是恐怖的力量！但她现在连一桶水都控不好。
“别好高骛远！”
厉堂主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从一滴水开始！控制它，让它听你的！什么时候你能让这桶水随你心意变化形状，甚至……结冰，化汽，再来跟老子谈别的！”
说完，他扛着巨刃走了，留下林晓星对着那桶海水发呆。
结冰？化汽？这已经是改变物质形态了吧？青龙之力能做到？她心里升起一丝好奇和渴望。
接下来几天，她沉浸在力量探索中，几乎忘记了时间。直到第七天傍晚，柳夫人带来一个消息。
“小妹妹，别玩水了。”
柳夫人倚在门框上，烟杆轻轻敲了敲门板:
“有‘客人’上门，指名道姓要见你呢。”
林晓星从专注状态中惊醒，指尖凝结的一小片冰晶“咔”地碎裂：“客人？谁？”
柳夫人吐了个烟圈，笑容有些冷：
“还能有谁？‘老朋友’了。巡界者的‘白眉鹰’，带着几个小辈，堵在三十里外的海面上，说要‘请’你去‘巡天监’做客，查明归墟异动真相。”
林晓星心里一紧。
该来的还是来了！而且来的是“白眉鹰”？听起来就是狠角色！
“钟先生和厉堂主的意思呢？”她强迫自己冷静。
“钟先生正在‘接待’他们。”
柳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过，对方口气很硬，拿着‘天规’说事，说不交人，便是与天下正道为敌，甚至暗示教主包庇‘逆乱之源’。”
她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教主暂时未归，钟先生的意思是……对方既然以规矩压人，我们便也按‘规矩’来。”
“什么规矩？”
柳夫人笑得像只狐狸：“江湖规矩啊，年轻一辈的争端，老一辈的不好直接插手。对方来了几个‘巡天监’的年轻俊杰，号称要‘领教’一下新任‘龙门之主’的高招。
你若输了，他们便‘请’你走。
你若赢了，或者……平手，他们便无话可说，暂时退去。”
林晓星瞪大了眼睛：“让我去打？我才练了几天！”
“不然呢？”
柳夫人挑眉:“难道让钟先生或者厉堂主去欺负小辈？那才落了口实。
你如今顶着‘龙门之主’的名头，有些场面，避不过。”
她拍了拍林晓星的肩膀，语气难得认真：
“别怕，丫头，他们也不敢真下死手，毕竟教主和圣教的名头还在。
你就当……是一次‘阶段性考核’， 赢了，有奖励，输了…”
她顿了顿:“姐姐我会给你准备好最舒服的‘醉生梦死’，保证你被‘请’走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林晓星——这安慰还不如不说 ！躲是躲不掉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什么时候？在哪打？”
柳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明日午时，两船之间的海面，放心，姐姐我会在船上给你压阵，顺便……”
她妩媚一笑:“教教那些正道雏儿，什么叫江湖险恶。”
林晓星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回到那桶海水前，继续练习。
她集中精神，一缕青龙之力注入水中，桶中海水缓缓旋转，渐渐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控水是吧……”
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明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老娘的洗脚水，也不是那么好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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