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千古玦尘 10

金稚目光扫过眼前白玦三人“擎天之所以能从中截流，就是因为这一界没有真正的独立‘人界’。神、仙、妖皆禀天地灵气而生，寿元绵长，血脉传承，看似强大，实则被先天禀赋锁死了上限。你们的道，是继承，是延续，是沿着既定的轨迹滑行。”

黑瞎子语气漫不经心，带着点看淡世事的笑意“人可不一样，没有与生俱来的神通，也活不到地老天荒。可偏偏就是这点短处，人从降生起，就在和天地掰手腕，争自己的命。”

他看着眼前这些高高在上的神祇，眼神微暗，他和哑巴还有李莲花不就是这么过来的？这或许就是他们到现在都看这些尸位素餐的神不顺眼的原因。

“大道至公，亦至私。”李莲花平静的看着这些自诩高高在上的神祗“人会在绝望中生出从未有过的念头，在绝境里踏出从未有人走过的路。他们以短暂的一生，去触碰连真神都不敢想象的边界。这种‘无中生有’的创造力，才是大道真正渴求的变数。”

"可上古……她……"炙阳喃喃道，声音颤抖。

“她必须死。”张起灵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就是，就是！”绯璇本就不喜欢上古，此刻更是毫不留情地开口，眼神里满是厌恶与愤怒“她本身就是混沌之气所孕育而生，她若不死，那死的就是你们这一界的生灵！她的命是有多金贵，要让你们拿一界生灵的命去填？”

她看向白玦三人，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恨意“她作为什么主神……为了这神界，为了你们这一界做过什么事儿吗？如果都没有，你们三个养着她，不愿意牺牲她，那你们去问问此界其他活着的生灵，愿不愿意为了一个什么事儿都不干、还惹是生非的家伙送命？人家愿不愿意！”

“为什么你们就可以擅自决定别人的命运？有问过我们这些被迫牺牲的，愿不愿意吗！”绯璇是真的生气了，这些人和当初差点害死她，害死她们凤凰一族的初凰有什么区别，凭什么他们就能轻飘飘地抹杀别人的活路？

委屈和愤怒交织在心头，她最后只能倔强地瞪了白玦三人一眼，转身直接扑进了黑玉的怀里，把脸深深埋进去，再也不想看这些神祇一眼。

这些神，真的太讨厌了！

张起灵知道，她是被触动了心底最痛的那些事。他没有多言，只是抬起手，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摸了摸绯璇的脑袋“有我，不会。”

金稚看着绯璇单薄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再开口时，语气也冷硬了几分“作为混沌主神的她死了，我们才能彻底剥离此界与混沌之气与擎天的纠缠，才能让此界自行孕育新的、干净的天道。”

“而擎天这些年截走的灵气和功德，也会在他失去天道身份之后，顺着因果链反哺回来，用于开辟独立人界，也能让你们这一界生灵真正的活下去。”

“上古真的重要到你们要拿一界去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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