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千古玦尘9

白玦3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解除了身上的禁制，可他们还是一动不动，竹亭里安静得像被施了定身咒。

天启整个人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他的头仰起来，忽然"呵"地笑了一声"……祖神。我们的祖神。好一个祖神啊~"他抬起手覆在眼睛上。

“那……上古……”炙阳从方才的震怒到茫然再到惊痛，此刻终于沉淀成了一种更深的东西，那是一种信仰碎裂之后的空茫。

白玦脊背挺直如旧，他抬眸看向金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擎天……现在在哪？"

黑瞎子伸出一根手指，懒洋洋地朝天上戳了戳"自然是上面咯~他本来就虚弱，我们走之前给他下了几道禁制，他想溜也溜不掉了。"

炙阳神情严肃“你们居然放过他！”

李莲花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分量"不是放过。他如今就是此界天道，此界与他因果相连。"

但是白玦3人都知道剩下的意思，如今的擎天就是此界天道，一旦动了他，对于此界就算不是毁灭性的，也必然重创。

片刻之后，白玦微微向前倾了倾身，目不转睛地看向李莲花，那目光沉而稳“几位既然专程来此，又为我们看了那些留影……应当不只是来告知消息的。你们可有解决之法？”

李莲花的视线看向躺椅上的上古"想要彻底解决，就必须先断绝混沌之气继续侵入此界。上古是混沌之气孕育而生的混沌之主，这是她的命，也是她身上最大的死结。"

“只要她还在，混沌之气与这一界的灵气循环就无法彻底分开。因果链不断，擎天就有缝隙可以钻，那些被他截走的灵气、功德也永远回不来。”

天启猛地坐直了身体，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你什么意思？你们想要伤害上古！"

他眨眼间就挡在了昏睡的上古身前，周身灵力激荡“我不同意！”

白玦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众人。

炙阳的面色从惊痛转成了更深沉的灰败“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别的办法？”金稚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就算今天没有我们在这里，难道之后你们就不会为了此界，逼着她去选择应劫？一个人的命，难道比此界千千万万生灵的命还要金贵？”

“就是……这上古。”黑瞎子手指漫不经心地指着昏睡中的少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们一直用最好的资源供养她，此界唯三的真神都惯着她，让她在这神界横着走，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说句难听的……就算没有咱们今天来搅局，这小丫头不还是得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怎么着，你们自己舍不得下手，就把主意打到咱们头上了？”

“诸位或许觉得残忍，但这是此界唯一的生路。”李莲花语气平静得，却字字诛心“擎天以混沌之气开天，却以私心篡改了此界的本源法则。如今想要纠正，就必须把那些被扭曲的部分重新掰正。而最扭曲的一环，就是上古，她的存在本身，就在维系一个错误的循环。”

“你们觉得她无辜，可她自诞生开始，就是错的。”

金稚在这时接过了话头"而且，光靠神、仙、妖，此界永远无法得到大道的真正眷顾。大道最钟爱的种族，从来都是人。"

天启愣住了，满眼血丝  "人？凡人？"

张起灵静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自然是需要你们，去维护凡界，彻底隔绝三界踏入凡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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