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只是断了一条腿
紫菱恍恍惚惚，迟疑道：“我，我，我不知道……”
绿萍出来打圆场，“这种人生大事总要让紫菱考虑一二，小费……，”绿萍想叫小费叔叔，又觉得不合适，一下子卡壳了。
费云帆善解人意道：“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绿萍笑笑：“你昨天到现在一直守在这里寸步不离，实在是太辛苦你了，太麻烦你了，现在紫菱也醒了，不如你先回去休整休整？”
费云帆看看紫菱，紫菱正用复杂难言的目光看着他，纵然再多不舍，也没有理由没有资格不走，“紫菱，那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费云帆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汪母也彻底爆发了。
“我不同意！这费云帆是名副其实的浪子，不知道交过多少女朋友，我绝不同意！我好好的女儿……”
“妈。”绿萍温和地打断汪母，“紫菱现在不是好好的，她断了一条腿。”
汪母顿住了，没反应过来。
汪展鹏惊讶万分，“绿萍，你怎么这么现实？你让爸爸有点不认识你了。”
汪母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绿萍，你怎么这么冷血？紫菱是你亲妹妹啊！”
绿萍坦然道：“你们说我现实也好，冷血也罢，我自问疼爱紫菱的心不比你们少。
可是，我们终究要面对现实，紫菱她断了一条腿，纵使在我们这里她还是我们的紫菱，还是我们的珍宝，千好万好，我们还会更加关爱她怜惜她。
可在外人眼里，她终究是残缺的。
要找到一个不嫌弃她，真心爱她的人有点难。
爱她的人自然不会嫌弃她少一条腿。但一般人不会有兴趣去了解去爱少了一条腿的她。
费云帆成熟多金，稳重体贴，条件优秀，除了年纪大一点，没有缺点。
在这种时候提求婚，对紫菱的心意也无须多言……”
“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不如直接说紫菱残了，以后没人要了，现在有个平头正脸的费云帆求娶，我们就不要挑挑拣拣了，赶紧答应了，把她嫁了，省得以后拖累你。”
没想到向来冲动易怒的汪母没说什么，反而是汪展鹏怒气冲冲地指责绿萍。
绿萍不可思议看着汪展鹏，“爸，你怎么可以这样曲解我的意思！嫁不嫁，嫁给谁，肯定是紫菱说了算，我只是让妈妈认清现实，不要着急拒绝，给紫菱多一些选择。”
“哼！总之在我这里，紫菱的意愿是第一位的。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一座冰冷的坟墓，不如没有。大不了我养紫菱一辈子。”
汪展鹏大义凛然。
汪母低头沉默着，似乎在思索什么。
紫菱睁着眼睛不发一言。
绿萍上前给紫菱掖了掖被角，轻声细语道：“紫菱，你不要听爸爸乱说，我怎么会嫌弃你。我更不会逼你嫁不喜欢的人。我是真的觉得费云帆不错。”
“可是，我并不了解他。”
紫菱的声音细细弱弱的。
“不了解没事，我们又没说要马上答应他，可以给他机会表现，让你慢慢了解。”
紫菱沉默了。
“紫菱，这件事不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整心情，养好身体。别怕，我们都陪着你。其实，你换个角度想就好多了。你只是断了一条腿，但你收获了一份诚挚的爱情。”
紫菱，汪父和汪母俱是瞳孔地震。
绿萍又道：“紫菱，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你起码没有性命之忧，你不知道，昨晚楚濂又抢救了一次，楚伯母都要急疯了。”
楚濂？
紫菱瞬间像是被打通了某种开关，仰着那张煞白的小脸，惊惧又急迫地问：“楚濂？楚濂怎么样了？”
绿萍看着紫菱关切的模样，想起梦里自己醒来第一时间先询问关心楚濂的傻模样，再次替自己不值。
暗暗猜想，如果自己不提楚濂，紫菱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一起遭遇车祸的楚濂呢？
绿萍叹气：“不太好。”
“难道他也残了？”紫菱惊恐地问。
“那倒没有，他的外伤不重，只是头部遭到激烈撞击，脑震荡，还在昏迷。你别担心，等他醒了能下床，我就叫他来看你。”
“哦。”紫菱低低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突然她又疯狂地叫喊起来，“我不要他来看我！我不要他看到我是个残废！爸，我不要！我不要！还是让我死了吧！让我死了吧！……”
她的情绪非常激动，汪母试图抱住她，被她胳膊挥了几下晕头转向，汪父只得去叫医生给她注射镇定剂，让她沉沉睡去。
绿萍来到楚濂的病房。
昨晚楚濂突然恶化，抢救了一番才挺过来，把楚父楚母楚沛吓得够呛。
此时楚母还是惶惶不安，看到绿萍到来，红肿不堪的双眼又流出浊泪，哽咽道：“绿萍，你来了。楚濂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绿萍抱着楚母，拍了拍她背，安慰她，“伯母，楚濂吉人天相，会没事的，我跟他说，让他快点好起来，不要让你们担心。”
绿萍看着头上缠着层层纱布，手臂上绑满了绷带的楚濂，眼泪潸然而下，“楚濂，你听得见吗？大家都在为你加油打气，你要快点好起来。”
“昨天早上你说要带我去个地方，说有话要跟我说，我等着呢。只要你醒来，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跟你去，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楚濂，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呜呜呜……”
绿萍观察到，楚父楚母被感动得一直擦眼角，只有楚沛神色不自然。
绿萍了然，看来楚沛跟梦里一样，已经发现了楚濂跟紫菱的奸情。
绿萍哭了一会就强行抑制悲痛，继续道：“楚濂，昨天是工作日，你和紫菱去郊外干什么？要是知道会出这种事情，还不如哪都不去，好好上班……”
绿萍当作没看见楚家人脸色一变，又道：
“楚濂，紫菱已经醒过来了。虽然她被锯了一条腿，但是总算保住了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且，费云帆竟然跟紫菱求婚了！你肯定也想不到，也觉得不可思议吧。
紫菱断了一条腿，费云帆竟然丝毫不嫌弃，在这个时候求婚，真是患难见真情，真爱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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