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费云帆求婚
“紫菱！紫菱！”
众人叫着围拢过去。
医生冷静道：
“家属散开，让我看看。”
“病人情绪过于激动导致晕厥，让她休息恢复就好。”
过了半天，紫菱才悠悠醒来。
她恍恍惚惚地看着天花板，对汪母的叠声叫唤毫无反应。
忽然她的脸上有了喜色，“爸，我的腿没断！我的腿还在，我能感觉到！腿还在！”
她越说越肯定，神色越来越兴奋。
汪父汪母，费云帆，绿萍都不由地往她右腿看了过去。
接着众人面面相觑，汪父悄悄按了呼叫铃。
医生很快就来了。
“这是幻肢疼，很多截肢者在截肢后仍然感觉到已经被切除的肢体存在，并且伴有不同程度的疼痛。等患者接受截肢的事实就好了。”
紫菱潸然泪下，紧紧抱着汪母，苦苦哀求：“我不要截肢！我不要！求求你了！妈！”
汪母哭了，绿萍哭了，连两个大男人汪展鹏和费云帆都哭了。
汪展鹏搂着紫菱，含着泪说：“紫菱，我们没有办法，我们也不想这样，但医生说不截肢会没命的，我们是为了救你的命。”
紫菱凄惨地哀号起来：“我宁愿不要命！我宁愿死！爸，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她疯狂挣扎起来，把病床边的小桌子上的东西挥到地上，手上挂着的吊瓶也被她用力拉下来，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发泄一通，直至筋疲力尽躺在床上喘气。
汪展鹏含泪劝说：“勇敢一点，紫菱。海伦.凯勒既瞎又聋又哑，还能成为举世闻名的作家，你只是失去一条腿，还可以做很多事。”
“我不是海伦.凯勒！”紫菱哭叫着，“我也不要做海伦.凯勒！没有腿我宁愿死！宁愿死！”
“你不能死，紫菱，”母亲哭泣着说，“为了我，为了你爸，你也要活着，你是我们的心肝宝贝，是我们的命呀！”
紫菱充耳不闻，眼神空洞，像个碎碎的洋娃娃躺在床上，了无生趣。
费云帆心如刀割，闭着眼睛叹了口气，转瞬做了个决定。
他走近病床，紧紧盯着紫菱的眼睛，郑重其事道：“紫菱，你听我说。”
他的声音对紫菱有种奇异的魔力，紫菱有了反应，她慢慢地抬眸望着他，看到一对深沉，关切，怜惜的眼眸。
他伸手理了理紫菱的乱发，又轻轻抹了抹她的眼泪，温柔地道：“不要再哭了，瞧，把眼睛都哭肿了，不漂亮了。”
“如今的我还有什么漂亮可言？”紫菱凄楚地说，“本来就是丑小鸭，现在还成了断腿的丑小鸭。”
费云帆轻轻一笑。
汪母急了，刚想阻止，汪父拉住了她，对她摇头。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紫菱的泪珠又夺眶而出。
费云帆急忙收住了笑，“好了，紫菱，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想跟你说的是，没有人能预知未来，也没有人能掌控命运。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我们要勇敢去面对。”
他又抹去紫菱的泪水，轻声说：“不管有没有那条腿，你都是紫菱，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紫菱。面对事实，接受不完美的自己，好吗？”
紫菱哭着说：“可是，没有腿，我就不能跑，不能跳了！”
“我给你买最好的义肢，戴上它你一样能跑能跳。我给你请几个保姆，二十四小时照顾你。”
“我给你买最好的轮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西班牙的斗牛，威尼斯的水市，巴黎的夜生活，汉堡的“倚窗女郎”，伦敦的雾，雅典的神殿，罗马的古竞技场，还有普鲁旺斯的熏衣草田，你都可以去看。”
“所以，紫菱，那并不影响什么，你相信我。你的生活不会变差的。”
紫菱泪光闪闪看着费云帆，“真的吗？”
“真的。”
费云帆环视众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爱紫菱的人，我知道这个情形，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我说这个并不是那么合时宜，但我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汪父汪母愕然，绿萍心里有预感他要做什么。
“汪伯父，汪伯母，我想恳求你们把紫菱嫁给我。”
他没有等两人的回答，又定定地深情地凝视着惊呆的紫菱，“紫菱，如果你不嫌弃我年纪大，如果你不讨厌我，我希望你能考虑嫁给我。”
“在我心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可爱最梦幻的女孩子，不管你病了，残了还是老了。以前是，现在也是，未来更是。”
“如果你能嫁给我，我会竭尽所能满足你的所有需求，不管是物质还是精神。”
“我会把你捧在手心里，把你当成我的公主，我的皇后甚至是我的女王，让你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情，拒绝一切你不想做的事情。”
“紫菱，嫁给我好吗？”
紫菱彻底惊呆了，她的脸颊红了，结结巴巴道：“可，可是，你知道我……”
“没关系，我不介意。”
“我介意！”汪母再也忍不住了，“费云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比我才小了几岁，比紫菱大了20岁，这些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费云帆面不改色：“年龄不是问题，汪伯母，你的思想观念太老旧了，要改改。”
汪母气得发抖，“那你法国的前妻呢？国内的前妻呢？意大利同居的舞女呢？还有那些不知有没有断干净的前女友呢？这些是不是问题？”
费云帆淡定如初：“那些都是过去，已成为故事。我承认过去的我是荒唐了些，那是因为我没有遇到我的命定之人紫菱。但我可以许给紫菱我的现在和未来。”
“谁相信你以后会改好？我不同意。我好好的女儿凭什么嫁给你去赌一把？”
这时汪展鹏大声制止，“好了，舜涓你别说了。婚姻之事我们做父母的只能建议，最主要的还是看当事人。”
“紫菱，费云帆的求婚你怎么看？你同意还是反对？”
瞬间，大家的目光聚焦在紫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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