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甄嬛传之承乾宫娇宠 > 第205章 画卷

第205章 画卷


养心殿内,傅恒跪在殿中央,背脊挺直如剑,却透着一股子败军之将的萧索。

龙椅上的乾隆放下朱笔,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目光复杂。

"回来了?朕还以为,忠勇公在江南乐不思蜀,正与佳人共赴巫山,早忘了京城这堆烂摊子和朕这个'不懂爱她'的昏君了呢。"

"奴才,富察傅恒,叩见皇上。奴才……有负圣恩,有负……所托。"

"所托?"乾隆冷笑一声,站起身踱步至傅恒面前,"朕何曾托过你什么?朕记得,从金川凯旋之后,是某人指着朕的鼻子,说自己是'正室夫君',说朕不懂如何爱她,说朕只会强取豪夺,说朕该学学怎么尊重她。"

他蹲下身,与跪着的傅恒平视:"怎么,如今这夫君的威风哪儿去了?喜酒呢?

朕还备着贺礼,等着喝你富察傅恒的喜酒呢。新娘子呢?嗯?不是说要拜堂成亲,要洞房花烛,要让朕'排队'吗?"

傅恒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奴才……无能。婉婉她……走了。"

"走了?"乾隆挑眉,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站起身,负手绕着傅恒踱步,"走到哪里去了?朕记得,朕赐了九尾凤冠,赐了'琼琚'二字,备下了乾坤合德宫,就等着半年后接她回来做朕的皇贵妃。

而你,朕赐了假,准了婚,让你带她游山玩水,去江南成亲。怎么,新娘子不见了?被风吹跑了?还是被水冲走了?"

乾隆冷笑一声,转身走回龙案:"傅恒啊傅恒,朕记得之前调查你和婉婉时,卷宗就写过:婉婉十岁后,你便不允许她见外男,连富察府的表兄弟都拒之门外?

你没教过她男女大防,没教过她何为真正的男女之情,却总是言语蛊惑,说哥哥才是她的唯一,说这世上只有哥哥最疼她。

你将她养在深闺,养在臂弯里,用十四年的朝夕相处,将自己的身影深深刻进她生命里,刻成她唯一的依赖,唯一的浮木。

你用兄长之名,行占有之实,把她养成了一株只能依附你而生的菟丝花。

朕确实对她充满占有欲,想要强取豪夺,想让她的眼里只有朕,所以朕逼迫你二人分离,朕认。

可朕记得,你出征之前留下暗卫了呀,朕与婉婉怎么相处的,你会不知道?

朕当初确实是控制欲过强,可朕想要的是一个开心的、能活下去的婉婉,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婉婉对朕也是用尽真心,所以朕容下了你,允许她心里有你的位置,甚至默许你以'夫君'自居。你以为朕大度?朕不过是怕失去她。"

乾隆从袖中取出那盒安神香,在指尖轻轻摩挲,眼神忽然温柔下来:"还记得那次,婉婉在梦中喊了你的名字么?

朕当时吃醋嫉妒得发疯,一时口不择言,第二日便负气离宫。

朕以为……朕以为她会追上来,会哄朕,会认错。

可她没有,她既没有追上来,也没有认错的打算,在宫里好吃好喝的,而朕在行宫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她心里确实惦记着朕,知道朕会难受得睡不着,她送来安神香,还是以皇后的名义,让李玉偷偷地点在朕的寝殿。

后来是李玉骂醒了朕,说朕再这么闹,婉婉就真的不要朕了。

等朕回宫之后,就得到了她离宫的消息。朕怕极了,生怕她生朕的气,伤心了真的走了。

朕追到大街上,又追到竹屋中,一直不敢现身,怕她气还没消。你猜怎么着?"

乾隆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的宫墙,声音轻了下来:"她早就发现了朕,甚至故意调戏你留下的暗卫,说腿疼,让那个长得最好看的来抱她,逼朕现身。

她那时候就已经拿捏住了朕,知道朕会吃醋,知道朕舍不得她受委屈。

朕每天下了朝就去认错,去哄她,陪她在竹林玩耍,给她捉鱼,给她砍柴,直到皇后即将临盆她才跟朕回宫。

后来朕再怎么吃醋也不敢跟她生气了,因为朕知道,她还有别的选择,她还有你。

她随时可以回到你身边,随时可以不要朕。

朕学会了怕,学会了退,学会了哪怕嫉妒得发狂,也要给她喘息的余地。

她当时耗了三天三夜给你制里衣,配药,还骗朕说她要休息不许打扰,否则就还回竹林。

朕知道后,只是气她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气她为了你熬坏了眼睛,但依然安排人把东西快马加鞭交到你的手上,朕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怕她真的回那竹屋,再也不回来。

傅恒,朕学会了退让,学会了尊重,学会了哪怕心里滴血,也要笑着送她自由。

你既然每日让暗卫把朕和婉婉的相处情况传给你,你怎么不知道学一学?当做一场婉婉如何拿捏朕的戏来看?

你不是说朕小气吗?朕看你也大度不到哪去。

朕至少肯为她跪,肯等她,肯让她在朕面前耍脾气、使性子,甚至肯接受你共享她。

你呢?你连她给朕制一盒安神香都要醋,连她看一场戏都要管,连她笑一笑你都要疑心。

你把鸟儿关在笼子里十四年,如今笼子门开了,她飞了,你怪谁?"

乾隆走回龙案后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婉婉如今的脾气早就不是从前那样温顺,弱不禁风了。

想当初,朕刚靠近她,还没等碰她她就要哭了,如今,她不仅敢威胁朕,还敢跟朕发脾气,丝毫不顾及朕是个皇上。

你现在的场景和朕之前有什么两样?

朕怕她走,是知道她还有你。你不怕,不会是觉得她除了朕和你就没有别人了?结果转角遇到个更懂她的柳梦梅。"

乾隆从一旁抽出几个卷轴,走到另一侧书案前,依次展看:"起来吧,别跪着了。一起看看。这是朕的暗卫这几日飞鸽传回的画卷。"

傅恒缓缓起身,膝盖因久跪而僵硬发麻,他却浑然不觉,踉跄着走到书案前。

第一幅,是青溪镇的夜市。灯火阑珊处,婉兮鬓边别着一朵娇艳的海棠花,那是柳照影亲手插上的;

璎珞拽着她奔跑,笑声仿佛在画中都能听见;而她身边,柳照影一手提着大包小包,一手虚虚护在她身后,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姿态亲昵而自然。

第二幅,河畔垂钓。

婉兮穿着窄袖短褐,手里拿着一根钓竿,身后那个"书生"环着她,手把手教她持竿,她靠在那人怀里,姿态放松而信赖,一同笑着看向远处玩水的璎珞。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批注:"格格今晨钓得鲫鱼一尾,喜形于色,进鱼汤两碗,气色大好,脉象平和。"

第三幅,是在晨练。璎珞在一旁打把式,婉兮佯装要打那个单膝跪地的“书生”,那“书生”作势求饶,两人笑作一团,那书生眼中的宠溺比画上的颜料还要浓烈。

第四幅,船舱之内,烛火摇曳。柳照影为睡着的婉兮掖被角,而婉兮抓着她的衣袖,睡得毫无防备,唇角甚至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

那是全然的信任,全然的依赖,是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露出的姿态。

"她抓她的衣袖……"傅恒喃喃道,声音破碎,手指颤抖着抚过画中人的脸,"她从前……只抓我的……"

"她抓的是自由,不是那个戏子的衣袖,也不是谁的恩宠,是她自己挣来的、喘气的缝隙。

听暗卫传来消息,这戏子不仅细心体贴,能哄婉婉开心,武功也不错,都不用他们出手直接就解决掉了泼皮,朕很放心。"

乾隆收起画卷,重新坐回龙椅,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好了,去吧,去军机处报到。

这京城的烂摊子,还得有人收拾。至于婉婉,朕会让人看着,她若安好,便是晴天;她若不好,朕随时会接她回来。

有时间再去监督一些建宫殿的工程吧,那'乾坤合德宫',朕还等着建好了,接她回家呢。"

傅恒僵硬地躬身:"奴才……明白了,奴才会等。等她愿意回头的那一日"

"去吧。朕等着看,你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

待殿门合上,李玉上前斟茶,低声道:"皇上,那柳照影是女子的事,不用和傅恒大人说吗?

奴才看傅恒大人那样子,怕是误会深了,真要急出病来……"

乾隆接过茶盏,吹了吹浮沫,装糊涂道:"嗯?朕没说吗?哦,一时忘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是男是女又如何,婉婉开心就好,有人护着就行,朕又不是那等小心眼的人。"

李玉暗自腹诽:当初这画传回来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放松,看两个人亲昵的如同夫妻一般,差点就要杀过去了,连夜就要亲自下江南,还是后来密探回报说那"柳梦梅"实则是女儿身,您才换了副嘴脸,说"女子好啊,女子贴心,朕就放心多了",还一个人坐在龙椅上笑了半宿,连批折子都在哼小曲儿。

得,皇上还是这么小心眼,这是故意要看傅恒大人吃醋吃到饱呢。

这紫禁城里,一个个都是成了精的醋坛子,谁也别笑话谁。


  (https://www.shubada.com/126069/3878882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