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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哥哥……


乾隆正批到紧要处,朱笔游走如龙,却忽觉肩上一沉。

偏头一瞧,婉兮不知何时竟睡着了。

小脸埋进他颈窝,温软的身子完全倚靠在他臂弯里,呼吸平稳,唇角还抿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正沉溺于什么美梦。

那药香混着她发间的清甜,丝丝缕缕往心口里钻,勾得他三魂七魄都飘了大半。

他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生怕惊扰了这份安宁,吹散这难得的好梦。

朱笔悬了许久,终是轻轻搁下。

侧过身,一手揽着她腰,一手托着她背,将她抱稳扶正,让她枕得更舒服些。

“李玉。”

“奴才在。”

“去,拿条薄毯来。别拿朕惯用的,拿那条月白绣海棠的,她盖着舒服。”

“嗻。”

李玉很快取来,乾隆亲手展开,小心翼翼地将那绣着海棠的薄毯覆在她身上,又仔仔细细掖好被角,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都出去。”他头也不抬,目光一刻也未从她脸上移开,“别扰了她。”

殿内宫人鱼贯而退,连呼吸都放轻了,唯恐惊动这位祖宗。

待殿门阖上,偌大的空间便只剩相依的两人,唯余更漏声声,与怀中人的呼吸相应和。

乾隆就这么坐着,任由她靠着,连手臂都未敢挪动半分,哪怕那酸麻感已开始顺着经络蔓延。

他垂眸看她,目光从她微蹙的眉心滑到轻颤的睫毛,再到如今终于有了些淡粉色的唇。

那是他费尽心思,用尽天灵地宝养出来的颜色,每一丝气色都凝聚着他的心血,每一点起色都映着他的影子。

他看得入了迷,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怎么也看不够。

“小骗子,还说要陪朕批折子,自己倒先睡着了。”

语气是嗔怪的,可眼中却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又拿起笔,就这么一手揽着她,一手继续批折子。

只是那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每落一笔都怕惊扰了她。

怀中人忽然蹙了蹙眉,梦里含混地呢喃:“哥哥……别走……”

乾隆的笔猛然一顿。

他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不明显,却酸涩得难受。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与嫉妒,再睁眼时,已是一片温柔的妥协。

轻轻的,他吻了吻婉兮的额头,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睡吧,婉婉,不走……朕在呢。”

怀里的人似乎听见了那声“不走”,紧蹙的眉心慢慢舒展开,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安稳,甚至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乾隆就这么抱着她,一动不动,直到李玉第三次在殿外探头探脑,压低了声音提醒:“皇上,亥时了,御辇在外候着呢,再不回去,怕是要着凉。”

“知道了。”

乾隆轻轻起身,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背与膝弯,将她抱起。

夜风微凉,吹得他衣袂翻飞。

御辇就停在阶下,辇夫们见帝王亲自抱着人出来,都训练有素地垂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稳些。”乾隆踏上御辇,将她安置在软垫上,自己则侧身坐着,让她枕在自己腿上。

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有颠簸,朕要你们的脑袋。”

“遵旨。”

辇夫们应声,将辇子抬得四平八稳,

一路上,乾隆就这么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着她微颤的睫毛,看着她唇角那抹不属于他的笑意。

到了长春宫,璎珞迎出来,见乾隆亲自抱着人,忙要伸手去接:“皇上,奴婢来伺候格格……”

“别动。”他避开她的手,径直走进内殿。

将婉兮轻轻放在榻上,亲自给她脱了鞋,拉过锦被掖好被角,又将暖手炉塞到她怀里,确认她睡得安稳了,才直起身。

“她今日累着了,夜里若咳嗽,或是辗转不安,立刻去养心殿报朕。迟了一刻,朕唯你是问。”

“奴婢明白。”璎珞垂首应下。

乾隆又看了婉兮一眼,转身要走。

就在他即将迈出殿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却清晰无比的呢喃,像一把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入他的脊背——

“哥哥……哥哥……”

他脚步一顿,背影在烛光中僵硬如铁。

片刻后,他像是什么都没听见般,飞快离去,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步伐快得近乎落荒而逃。

可没人看见,他袖中的手攥得死紧,指节咯咯作响,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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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养心殿。

夜风吹得他衣袂翻飞,却吹不散耳边那句“哥哥”,那声音像魔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一脚踹开殿门,那门“砰”地一声巨响,砸在墙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把守夜的小太监吓得“扑通”跪地,头也不敢抬,瑟瑟发抖。

“滚!都给朕滚出去!没有朕的旨意,谁敢靠近,杖毙!”

殿内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只留下一室死寂,和满地的月光。

乾隆踉跄着走到龙榻前,一把扯下腰间那个从不离身的月白香囊。

香囊滚了几圈,撞到紫檀木的床脚,停了下来。

海棠绣纹在烛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像在嘲笑他的痴情,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他盯着那香囊,眼神阴鸷得想要杀人,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里头乱搅。

他以为这些日子的温柔小意能让她忘了那人。

他以为他给的宠爱能填补她心里的空缺。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耐心,总有一天能把她的心腾干净,再满满当当地塞进自己的影子。

可原来……都只是他以为。

她梦里唤的,始终是傅恒。她心里有座牢,关着那个人,他爱新觉罗·弘历,不过是门外徘徊的囚徒,隔着栅栏看她,却永远触碰不到她心底最软的那块地方。

原来,他不过是个替代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还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心跳和体温,此刻却空落落的,攥紧也只能抓住虚无,抓不住她的心。

她哄他睡觉时,想必想的是傅恒;她配安神香时,想的也是傅恒;她甚至在他面前撒娇耍赖时,脑子里那根弦,绷着的也肯定是傅恒。

而他,竟然还在沾沾自喜,以为她愿意把他当"自己人",以为她给他做衣裳是动了真心,以为那句"郎君"是真心的流露。

"哥哥……哥哥……"

难不成这段时日的撒娇弄痴,也是把他当做傅恒的替身了?

也是,当初是他亲口让她把他当哥哥,当傅恒一样对待,可谁能想到,她竟真的把他当成了替身,当成了那个男人的影子。

他一脚踩在那香囊上,碾了碾,像要把那碍眼的海棠、那可笑的深情碾成齑粉,碾进泥里。

可碾到一半,他又颓然地松开脚,弯腰将香囊捡起来,攥在手心,死死攥着,舍不得真的毁了。

"李玉。"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地狱里捞出来的。

"奴才在。"李玉在殿外应声,声音里带着担忧的颤抖,不敢靠近。

"传旨,从明日起,婉兮格格不必再来养心殿请脉,不必送安神香,不必……不必来见朕。"

"皇上?!"李玉大惊,顾不得规矩,探进半个身子。

"朕说,不想见她。"乾隆猛地抬头,眼底猩红一片,"朕要看看,没有那香,朕还睡不睡得着。

她以为朕离了那香便活不成,离了她便活不成,是不是?

她既心里没朕,朕又何必上赶着犯贱?朕是天子,是九五之尊,不是她富察婉兮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破碎的尊严和绝望。

"嗻……"李玉不敢多言,只能应下。

"等等,她今日睡了,明日……明日再去传吧。让她睡个好觉,别……别吵着她。"

他说着,将那香囊贴在心口,缓缓滑坐在龙榻边,像是瞬间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那明黄的龙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朕倒要看看,"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离了她,朕是不是真的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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