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出关
乾隆结束所谓“闭关”这日,天光正好。
他一连三日批折子到深夜,把自己累得精疲力竭,才算将那股子见了她就燎原的邪火压下去几分。
李玉替他更衣时,瞥见万岁爷眼下那两片鸦青,心疼得直抽气:“皇上,要不……再歇一日?您这气色,见着格格怕是要吓着她。”
“她若怕,正好。”乾隆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省得她再拿那些书里的浑话来撩拨朕……朕这几日,已将《金刚经》抄了十遍,心若止水。”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一声轻快的通传:“皇上,婉兮格格来了,正在殿外候着呢。”
乾隆手一抖,刚系好的玉带“啪”地一声崩开,玉扣砸在金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朕的心,好像不太静。”
李玉憋着笑,弯腰捡玉带:“皇上,是见,还是……再躲?”
“让她进来。”乾隆深吸一口气,坐回龙椅,摆出一副批阅奏折的肃穆模样,手却悄悄将案上摊开的那本《金刚经》塞到了一摞折子底下。
婉兮今日气色极好,见着乾隆,冲他露出一个极浅的笑:“皇上,我来了。”
乾隆盯着她,忽然明白了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这三日不见,简直是如度日如年。
她这气色,比三日前更好了,唇红齿白,眼波流转,相比之下,他这三日抄经念佛、清心寡欲,反而把自己熬得像个纵欲过度的……怨夫。
他原想端着架子,冷声问她“这几日可有好好喝药”,或是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让她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君心难测”。
可话到嘴边,看着她向自己走来的身影,却变成了微不可察的一声叹息,无奈又纵容:“过来,让朕瞧瞧。”
婉兮乖顺地走过去,却不像往常那样等他抱,反而将伸手就要去探他的额头:“皇上这几日‘闭关’,可有按时用膳?我瞧您瘦了,也黑了,定是没听医嘱。”
乾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皮肤相贴,烫得惊人。
“瘦了?”他低笑,眼底泛着血丝,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委屈,“朕是怕见着你,把持不住,吃了你。”
这话本是带着危险意味的调情,带着某种被压抑到极致的、野蛮的占有欲。
婉兮却认真地上下打量起自己来,甚至还煞风景地捏了捏自己露在袖口外的一截手腕,那腕骨伶仃,确实没什么肉。
她困惑地且一脸真诚地抬头看他,“吃?”她伸出另一只手,揪住他胸前的衣料,轻轻晃了晃,“皇上,婉婉身上都是骨头,没有肉,硬邦邦的,硌牙,吃不得的。
您若饿了,我让御膳房给您炖肘子,那个软糯,入口即化,还不塞牙。”
乾隆:“……”
他低头看着那只揪着自己衣襟的小手,又抬眼看着她一脸“我这是为你好”的天真表情,只觉得刚压下去的那股邪火一下子又窜了上来,烧得他口干舌燥,连呼吸都带了火星子。
这丫头,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朕……”他磨了磨牙,猛地扣住她的腰,掌心滚烫,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按坐在自己书案上。
奏折和笔墨被扫到一旁,发出哗啦的声响,他却顾不得,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鼻尖几乎抵上她的,呼吸交缠,“朕现在不想吃肘子,朕就想……”
他刚要往前,想要吻住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嘴,就被婉兮的小手抵住了胸口。
那力道很轻,却成功地让他停了下来。
“皇上原说的三日请脉,您中间都躲着我,这笔账还没算呢。您这般不听话,讳疾忌医,可是要罚的。”
“罚?”乾隆气笑了,“那朕三日未见婉婉,婉婉也不知道来见朕,是不是也该罚?嗯?小没良心的,朕抄经抄得手都软了,你也不来慰问一句?”
“我是大夫,您是病人,”婉兮理直气壮,小手抵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耳朵都红了,却强撑着不退缩,“哪有病人躲大夫的道理?您既躲了,便是讳疾忌医,该罚。至于我……”
她眼珠一转,带着几分狡黠:“我是遵圣旨,您说要‘闭关’,我便不来打扰,这叫遵旨守礼,该赏。
皇上金口玉言,总不能出尔反尔吧?转过头来又说我抗旨不遵吧?”
“强词夺理。”
他握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那只小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吻指尖:“那婉婉说说,要如何罚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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