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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该走了


七日后,琅嬅已能下地走动,七阿哥也被乳母抱去摇篮里哄睡了。这日午后,外头日头正好,透过窗棂筛下细碎的金光,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琅嬅正倚在软榻上,看婉兮一勺一勺地喂自己喝血燕粥。碗里炖得糯烂的粥冒着袅袅热气,氤氲了妹妹低垂的眉眼。

屋里的安神香淡了,混着婴儿身上淡淡的乳香,安宁得像一幅画。

婉兮将空碗搁下,忽然开口:"姐姐,我该走了。"

琅嬅一怔,手中的锦帕滑落在地:"这般急?小阿哥还未满月……"

"姐姐,我来宫中已有小半年了。"婉兮垂眸,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角,将那月白色的缎子揉出细密的褶痕,"我想阿玛和额娘了。之前便说好的,待姐姐平安生产,我便出宫。"

她顿了顿,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窗外摇曳的榴花,"前几日皇上已经允了,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今日……是来辞行的。"

"就这般匆忙?"琅嬅握住她的手,力道不自觉收紧,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什么,"璟瑟还未下学呢,她若回来没见到你,定要哭闹的。"

"不必了。"婉兮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水光,又很快被压下,"离别总有愁绪,还是不要见了。"

她说得决绝,可指尖的颤抖却出卖了她。璟瑟是她在这深宫里为数不多的柔软,她怕见了,便再也走不成了。

琅嬅沉默良久,终究没再挽留。她太懂这个妹妹了,看似柔弱,实则比谁都倔。她若说不见,那便是铁了心不见。只是心头酸涩难当,像吞了颗未熟的杏子。

"等到小阿哥满月之时你再来可好?"琅嬅攥紧她的手,眼眶微红,"届时看他穿你绣的小衣,也算圆了你这做姨母的心愿。"

婉兮垂眸看着姐姐的腹部,那里已经平坦,可那些守夜的艰辛、共苦的岁月,却像烙印刻在心上。

她动了动唇,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摇篮里的婴啼:"到时……再说吧。"

这五个字,说得含糊,却已是她能给的最大承诺。

她不敢应,怕应了便当真舍不得走;也不敢拒,怕拒了伤姐姐的心。

"姐姐,替我……替我向璟瑟带句话。"她顿了顿,声音哽了一下,随即强撑起笑,"就说小姨母出宫办事,要很长很长一段日子才能回来。等她背完书,就回来了。"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木雕兔子,那是她这几夜借着守岁的灯,一刀一刀刻出来的。虽然粗糙,刀痕深浅不一,兔耳朵还歪了一只,却和云峥那只一模一样,憨态可掬。

"把这个给她。她若哭闹,就让她看这个,告诉她,兔子在,小姨母就在。"

琅嬅接过兔子,眼泪终于滚了下来,砸在木兔头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婉兮伸手替姐姐拭去,自己却笑了起来,颊边梨涡浅浅,像盛着两汪月光:"姐姐别哭,我这不是回家么?又不是去什么刀山火海。"

她后退一步,端端正正地跪下,额头触地,声音轻却清晰,像怕惊醒了这满宫的清梦:"婉兮拜别姐姐。愿姐姐与小阿哥,岁岁安康,长春无极。"

琅嬅想伸手去扶,却终究没动,只是用锦帕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心中舍不得。

婉兮起身后,便转身离去,月白色裙摆拂过门槛,像一缕终将散去的烟。

琅嬅看着那背影许久,素练上前,轻声道:"娘娘,小阿哥哭闹了。"

琅嬅才回过神来,接过襁褓,看着孩子皱巴巴的小脸,哽咽着低语:"你小姨母走了……她不要我们了。"

话一出口,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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