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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讨好


次日午后,御花园的湖心亭里,乾隆独坐垂钓。

李玉捧着鱼食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皇上这半月来古怪得很,绿头牌不翻,后宫不问,连娴贵妃的安神汤都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反倒长春宫那边,赏的东西流水似的送,可那位富察格格一概不碰,全进了璟瑟公主的肚子。

"李玉。"乾隆忽然开口,目光还落在浮漂上,"朕是不是老了?"

李玉一哆嗦:"皇上龙精虎猛,春秋鼎盛……"

"那为何,"乾隆打断他,声音里竟带着丝困惑,"朕做什么事,都不讨她喜欢?"

李玉不敢接。皇上问的哪里是年纪,分明是人心。

浮漂动了动,乾隆猛地提竿,却是空的。鱼饵早被叼走,只剩光秃秃的钩子,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他盯着那钩,忽然就明白了,他便是这钩,她便是那鱼。钩太直,饵太硬,她宁肯饿着,也不肯咬。

"摆驾长春宫。"

"皇上,这个时辰,皇后娘娘该歇……"

"去偏殿,"乾隆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悄悄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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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兮正在院子里给紫藤浇水。

这株紫藤是内务府新移来的,不及府里那棵年份久,却也枝叶繁茂,花串儿垂下来像匹紫色瀑布。她只穿了身家常月白罗裙,发髻随意挽着,几缕碎发被汗黏在颈侧。

指尖沾了水,沁凉一片。

就在此时,她看见了月洞门外的乾隆。

他换了身石青色常服,通身威压却藏不住。婉兮手一抖,水瓢险些落地,忙屈膝行礼:"皇上万福。"

"免了。"乾隆走进院子,目光落在紫藤上,"长得不错。"

"是内务府费心。"婉兮垂首,规矩得滴水不漏。

乾隆伸手拨了拨垂下的花穗,声音不大,像闲聊:"在家时,你也喜欢浇花?"

婉兮一怔,只得老实答:"府里有架紫藤,是额娘怀奴才那年种下的,有感情。"

"那为何,"他侧过脸看她,目光不凶,反而带着探寻,"如今这株,却不见你多上心?"

这话刁钻。婉兮顿了顿,轻声道:"花是花,人是人。再像,也不是原来那株。"

她说得平静,乾隆却听出了刺,她在告诉他,再相似的赏赐,也不是她想要的那个。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倒诚实。"

话音未落,璟瑟从殿内跑了出来,见了乾隆先是一愣,随即规规矩矩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乾隆牵过她的手,和煦道,"听你皇额娘说,琴学得不错?"

"是小姨母教得好!"璟瑟拽着他袖子,"小姨母今日还教了《长相思》。"

"《长相思》?"乾隆挑眉,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婉兮,"这曲子可不好弹。不知朕可否有幸听听?"

他说着,竟真在石凳上坐下了。

婉兮僵在原地。这曲子她只教了璟瑟前半段,后半段是情人之间的私语,她如何敢弹给皇帝听?

"怎么,"乾隆看着她,"格格不肯赏脸?"

"奴才不敢。"婉兮咬牙坐到琴案前,指尖搭在弦上,却迟迟不动。

"小姨母怎么不弹呀?"璟瑟晃着小腿,"第一句是'长相思,在长安'……"

"不,"婉兮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是'长相思,在御前'。"

她指尖一动,琴音流淌而出——

不是《长相思》,是《凤求凰》。

清越的弦音带着决绝的意味,每一个音都在重复那日说过的话:这曲子,是弹给心上人听的。

乾隆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听出来了,她在用琴音拒绝他,再一次。

璟瑟也听出来了,小脸垮了下去:"小姨母怎么又弹这个……"

琴音戛然而止。

婉兮起身,规规矩矩行礼:"奴才技艺不精,污了圣听。"

她垂首而立,颈侧那片被汗黏湿的碎发,在风里微微颤动,像蝶翼。

乾隆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璟瑟都觉出不对,悄悄从他身边挪开,躲到婉兮身后。

"罢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朕只是路过,不必多礼。"

他说完便走,走得干脆利落,仿佛真的只是路过。

可婉兮看见了,他眼里的那份寂寥,像走失的孩童,面对最想要的糖,却不知该怎么伸手。

她竟有些恍惚,这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怎么像个……求而不得的寻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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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养心殿。

乾隆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幅画像。画中人十六七岁,月白骑装,骑在枣红马上,笑得眉眼弯弯,颊边梨涡浅现。

那是傅恒呈上来的家宴图,他裁下有她的那一角,命画师重新描摹,放大,挂在眼前。

李玉添茶时瞥见那画,忙低下头。

"李玉,"乾隆忽然开口,"她今日又用那首曲子拒绝了朕。"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她连拒绝朕,都拒绝得这么……坦荡。"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你说,朕是不是该学学那个瓜尔佳氏?"

李玉吓得腿一软:"皇上折煞奴才了……"

"不是说身份。"乾隆摆手,目光还落在那画上,"是说法子。朕用权势压她,她宁死不屈。可云峥不过送只兔子,她便记到了现在。"

他摩挲着画中人颊边的梨涡,声音低得像叹息:

"朕是不是也该……送她一只兔子?"

李玉目瞪口呆:"皇上,这……"

"怎么,"乾隆挑眉,"朕送不得?"

"送得,送得!"李玉忙不迭应下,心里却叫苦,人家姑娘拒了酥酪、拒了云锦、拒了古琴,您倒好,送只活物去,这不是成心让她为难吗?

可他不敢说,只能连夜去挑兔子。

而乾隆还坐在灯下,盯着那幅画,嘴角竟带着笑。

笑得像个终于想到法子讨好心上人的傻小子,全然忘了自己是这天底下最不能"讨好"别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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