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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输了


宜修独自坐在妆台前,将那支五尾凤钗狠狠拍在桌上,钗上的明珠滚落一地,在金砖上蹦跳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却浑然不觉。剪秋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头埋得极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好一个兄友弟恭,好一个姐妹情深!"她冷笑,声音里淬了毒,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蛇,"弘历封了亲王,弘曜那个崽子生来就是一副帝王相,连长宁那个丫头片子都会喊哥哥了!再这样下去,本宫这个皇后,怕是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娘娘息怒,"剪秋颤声道,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您还有三阿哥……"

"三阿哥?"宜修猛地转身,眼神如刀,锋利得几乎要将人凌迟,"那个蠢货!读书读不会,骑射骑不好!与宸曦妃那几个孩子放在一处,简直云泥之别!本宫指着那个东西,怕不是自己先被气死!"

她越想越恨,将桌上的珠翠首饰尽数扫落在地:"本宫才是皇后!是皇帝的发妻!凭什么?凭什么她佟佳氏一个后来者,竟敢爬到本宫头上来!"

剪秋吓得魂飞魄散,忽然想到个主意,壮着胆子道:"娘娘,不如……不如您去向太后请旨,将宸曦妃的孩子抱一个来养?您是嫡母,膝下空虚,抱养妾室之子,天经地义。太后疼您,定会应允的。只要孩子养在您名下,日后还不是听您的吩咐?"

这句话说中了宜修的心事。她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她不知道,前几日雍正已亲自去寿康宫,与太后深谈了一夜。

那夜,雍正跪在太后面前,言辞恳切:"儿子今日来,是想求皇额娘一件事。无论日后哪个阿哥登基为帝,儿子必保乌雅氏满门荣耀,世代簪缨,永享俸禄。

儿子以此立誓,绝不敢忘,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只求皇额娘……别再让儿子为难了。"他深深叩首,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皇额娘,儿子这辈子没求过您什么,这一回,就当是儿子不孝,求您成全。"

他话里的意思,太后岂会不懂?皇帝这是铁了心要护着佟佳氏,不许任何人动承乾宫分毫,哪怕是她这个生母也不行。他用乌雅氏的满门荣耀作保,将太后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太后沉默良久,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曾经那般冷漠的帝王,如今却为了一个女子,跪在她面前求情。

"罢了,"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你起来吧。哀家老了,管不了这许多。承乾宫的孩子,哀家会护着。可你也记住你的承诺,乌雅氏,不能败。"

"儿子记下了。"雍正叩首,再抬头时,眼中已有了泪光。

宜修次日便去慈宁宫求见,却被太后身边的竹息姑姑拦在门外:"皇后娘娘,太后近日身子不爽利,太医说了需静养,不见外人。"

"本宫何时成了外人?"宜修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本宫是来给太后请安的!"

竹息姑姑面色不变,只淡淡道:"太后娘娘说了,皇后若是为了三阿哥的事,或是为了承乾宫的事,便不必开口了。太后还让我转告娘娘一句话——"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这些年您想的那些事儿,皇上都知道。您若还想稳稳当当做这个皇后,就该安分守己,别再动不该动的心思。否则,三阿哥您也别想养了。'"

宜修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地愣在原地。

她没想到,太后竟会这般绝情。

绝望之下,她孤注一掷,决定再次利用纯元皇后。

养心殿内,她跪在雍正面前,泪如雨下,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皇上,臣妾昨夜梦见了姐姐……姐姐在梦中对臣妾说,她心疼臣妾膝下空虚,想让臣妾替她……替她照顾一个孩子。"她匍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臣妾知道,臣妾这些年身子不好,没能为皇上诞下嫡子,是臣妾的过错。可臣妾是真心喜欢承乾宫的孩子,姐姐说七阿哥与臣妾有缘,臣妾想……想将他养在膝下,也算全了姐姐的心愿。"

她话音落下,满殿死寂,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雍正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黑得像能滴出墨来,眼中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怒火与厌恶。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宜修,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淬着毒:"你方才说,纯元托梦给你?"

"是……"宜修瑟缩了一下,对上他那双眼睛,忽然觉得通体生寒。

"那朕倒想问问,"雍正冷笑,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恨意,"纯元可还告诉你,她是怎么死的?她是如何一尸两命的?"

宜修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满脸惊恐,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以为抬出纯元,朕便会应允?"雍正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刀刀见血,"纯元是怎么死的,你以为朕真的不知道?你以为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朕都蒙在鼓里?"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森寒,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你害死纯元,戕害皇嗣,构陷甄嬛,算计端妃,桩桩件件,朕隐忍多年,念及太后,念及纯元,念及乌拉那拉氏,对你一忍再忍。可你不知收敛,反倒变本加厉,如今竟敢把主意打到朕的儿女头上!"

"臣妾没有……"宜修还想辩驳,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有?"雍正怒极反笑,"皇后,你当朕是傻子吗?"

他扬声道:"苏培盛,传旨——"

"皇后乌拉那拉氏宜修,出身名门却失德无行。入宫数十载,本应母仪天下、敦睦六宫,却心怀妒恨,擅行谋害皇嗣、构陷妃嫔、干预宫闱之罪。朕念及先帝遗训、宗室颜面,曾数度宽宥,冀其幡然悔悟。然其恶行昭彰,害朕子嗣凋零、宫闱不宁,已失中宫之德、皇后之责,不足以承继皇后尊位、表率六宫。"

"今朕决意,废黜乌拉那拉氏宜修皇后之位,贬为庶人,禁足景仁宫,终身不得出。此后,除去其宗族封号,收回所有凤印、册宝,非朕特召,任何人不得探视。即日起,凤印交由皇贵妃统摄后宫,协理六宫事宜。"

宜修瘫软在地,珠翠散落,凤袍染尘,她死死抓着雍正的衣摆:"皇上?臣妾是您的妻子!!难道您忘了姐姐临终前嘱托…"

"纯元都死了多少年了?"雍正冷冷地抽回衣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再无半分温情,"你们为什么都以为朕会一直记得?当初你利用纯元,企图用她控制朕的感情,你真以为朕不知道?宜修,从始至终,你不过是朕给纯元的一个交代罢了。如今交代不必做了,你也该退场了。"

宜修她忽然抬头,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为何这般爱着佟佳氏?明明她和姐姐一点都不像……"

雍正看着承乾宫的方向,唇角不自觉上扬,连声音都柔和了几分:"朕与她,乃天赐良缘。初见时她怯生生唤朕'表哥',那声音像春雪初融,滴在朕心口上,暖得发烫。她不为权,不为势,只想陪在朕身边。她说过,想做朕的妻子,不是皇后,只是妻子。这份真心,朕等了半辈子。"

朕这辈子,前半生被'纯元'二字束缚被人算计,后半生,朕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婉兮不必像谁,她就是她。她陪朕度过漫漫长夜,她懂朕的孤独,她是朕亲自选的家人。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她是朕的命。是孩子们的好额娘,是朕这辈子,唯一想要相守到老的人。"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宜修,眼神又恢复了帝王的冷漠:"明白了吗?现在,你该去陪陪你的姐姐了,告诉她,你也输了。"

宜修哭笑着瘫软在地,珠钗散落,发丝凌乱,哪还有半分皇后的尊贵。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是府里明艳动人的侧福晋,也曾有过少女怀春的憧憬。

可后来,纯元来了,夺走了她的一切;再后来,她成了皇后,却永远活在纯元的阴影里;如今,连最后的筹码都输了。

她看着雍正决绝的背影,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笑:"姐姐啊姐姐,原来你也输了……你死了这么多年,以为能永远活在他心里,可到头来,他还是爱上了别人……哈哈哈哈……我们都输了,都输了……"

那笑声凄厉如夜枭,在空旷的养心殿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宫人将她拖走时,她仍在笑,笑着笑着,眼泪滚了下来,混着脸上的脂粉,糊成一片狼藉。她喃喃自语:"我这一生……到底为了什么……"

殿门"砰"地关上,将她的哭笑声尽数隔绝。

雍正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想起纯元临终前那句"我命薄,不能陪四郎白头到老",想起婉兮在梨花树下为他起舞,想起她生产时痛得满头冷汗却一声不吭,想起她抱着孩子们温柔浅笑的模样……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往承乾宫走去。

他要去见他的妻,他的儿,他的女。

去见他真正意义上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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