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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甄氏与莞嫔


养心殿内,帝妃二人正偎在暖炕上说着体己话。窗外日影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处,像一幅静谧的画。

殿内伺候的宫人早都识趣地退了出去,连苏培盛都守在殿门口,知趣地不让人惊扰。这般温馨时刻,却偏有不识相的要来撞。

甄嬛已许久未见过雍正了。

自从年氏死后,皇上便再未召过她,或许,只是皇上不知道她身子已大好了,可以侍寝了?

思来想去,她决定主动出击。她让小厨房炖了盅人参乌鸡汤,盛在掐丝珐琅的汤盅里,又细细打扮了一番。一袭藕荷色旗装,袖口绣着银线暗纹的并蒂莲,发髻上簪着雍正从前赏的珍珠簪子,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确保自己依旧是楚楚动人的模样。

这才乘着软轿,往养心殿去。

苏培盛正守在殿门口,远远瞧见莞嫔的轿撵,眉头不由得一皱。他伺候皇上几十年,最懂圣心。如今这光景,皇上正与珍贵人说体己话,旁人便是天大的事也不敢扰,这位倒好,上赶着来触霉头。

可面子上还得过得去。他挂着得体的笑容迎上去:"莞嫔娘娘吉祥。"

"苏公公,"甄嬛扶着流朱的手下轿,笑容温婉,"本宫给皇上炖了汤,劳烦公公通传一声。"

苏培盛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为难道:"娘娘来得不巧,珍贵人正在殿内伴驾,与皇上正说着体己话呢。奴才们不便打扰。"

珍贵人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甄嬛心里。她脸色变了变,却很快恢复如常,依旧笑着:"无妨,公公通传便是。皇上疼我,自不会怪罪。"

她这话说得笃定,却字字句句都在强调自己的"特殊"。苏培盛心中暗叹,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去。

殿内,雍正正握着婉兮的手,听她轻声讲着幼时趣事。她声音软糯,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软,像春风拂过湖面,涟漪细微却绵长。

"启禀皇上,"苏培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明显的忐忑,"莞嫔娘娘来了,说是给皇上送汤羹。"

雍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温情脉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帝王惯有的冷峻:"朕不是说过,兮儿在时,任何人不得打扰?"

"皇上恕罪,"苏培盛的声音更低了,"奴才好言相劝,可莞嫔娘娘坚持不走,说……说皇上疼她,不会不见。"

这话说得婉兮眉头微蹙。她悄悄抬眸,瞥见雍正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表哥,"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外面冰天雪地的,苏公公也是怕出了事,不好交代。不如……让她进来吧?晾久了,反倒显得咱们不近人情。"

她这话,看似为苏培盛求情,实则是在提醒雍正,甄嬛此举,是在逼迫。

雍正闻言,脸色稍霁,握了握她的手:"既然表妹替你讲情,便起来吧。也不是你的错,去传她进来。"

"多谢皇上,多谢小主。"苏培盛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婉兮靠在雍正怀里,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允了。因为,他想看看甄嬛究竟想做什么。

殿门被推开,甄嬛拎着食盒款款而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可待她看清榻上的情形时,那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婉兮几乎整个人都窝在雍正怀里,手被他紧紧牵着,二人姿态亲昵,旁若无人。更刺眼的是,婉兮连起身行礼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便垂下眸去。

甄嬛愣了一瞬,像皇上行礼问安:“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

随即"好心"提醒道:"珍贵人,按规矩,你该向本宫行礼才是。"

她刻意咬重"规矩"二字,想借此彰显自己的位份。

婉兮闻言,作势要起身,刚撑起身子,却被雍正一把拽回怀里。他搂得更紧,眉目间全是护短:"兮儿身子弱,朕免了她向任何人行礼。莞嫔,你这是要越过朕的旨意?"

"臣妾不敢!"甄嬛脸色一白,连忙跪下,"皇上折煞臣妾了。"

"不敢便好。"雍正淡淡道,"起来罢。有事说事。"

他态度冷淡,与方才同婉兮说话时判若两人。

甄嬛强撑着起身,将汤羹摆在桌上,正欲开口,却瞥见桌上那盘桂花糕。虽说不算粗陋,可品相终究不及御膳房的精巧。

她心中一动,笑着道:"这桂花糕是珍贵人做的吧?品相虽不差,可终究比不得御膳房的精细。珍贵人若想学,不如改日来本宫宫里,本宫教教你。"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贬低桂花糕,更在暗示婉兮上不得台面。

婉兮没说话,只是牵着雍正的手微微收紧,长睫轻颤,一副受了委屈却不敢言的模样。那副低落伤心的神态,像根针扎在雍正心口。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珍贵人的桂花糕是她亲手所做,自然比那些既懒惰又话多的人强百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些人,自己没本事留住朕的心,便只会贬低旁人。殊不知,拙劣得很。"

甄嬛脸上血色褪尽,尴尬得几乎站不稳。她勉强笑道:"四郎说笑了,臣妾对四郎的情谊,岂是一盘糕点能比的。"

她这句"四郎",本是两人私下的昵称,她在此刻说出来,是想唤起往昔情分。

可雍正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情谊?既然有情谊,正好,朕有本书想让你看看。"

说着,他将案上那卷《西征随笔》扔到她面前。

甄嬛心中一喜,皇上还是愿意与她谈政事的!她翻开书页,边看边道:"一派阿谀奉承之词,难怪皇上不喜。"

"朕已将作者汪景祺斩首示众。"雍正盯着她,目光幽深,"悬首菜市口十年,以儆效尤。"

他说着,竟抬起双手,轻轻捂住了婉兮的耳朵,像是怕接下来的话惊了她。

甄嬛见他如此亲昵地护着婉兮,心中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她强笑道:"汪景祺有罪,死不足惜。只是……只是悬挂首级示众,恐会吓到无辜百姓。臣妾还听说,连他的妻儿亲眷都被流放为奴,远亲都被革职,是否有些……牵连太广?"

她自以为说得体贴,是为皇上着想。

可雍正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盯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让人发毛:"你觉得朕错了?"

"臣妾不敢!"甄嬛慌忙跪下,"臣妾只是以为,若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会有更多人感激皇上的仁德。"

这番话,竟与甄远道那份密报上的说辞,一字不差!

雍正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他想起那份密报,想起甄远道在私下如何议论他"卸磨杀驴",想起这对父女一唱一和,竟敢质疑他的铁血手腕。

原来,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感激?"他冷笑,"朕是天子,不需要那些乱臣贼子的感激。朕要的是敬畏,是服从。谁若不服,朕便杀到他们服为止。"

他顿了顿,像是失去了所有耐心:"罢了。你退下吧。"

话题转得突兀,甄嬛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抬头,看见他不知何时已将婉兮打横抱起,像护着稀世珍宝般搂在怀里,正用帕子轻柔地擦拭她额角的薄汗。

那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臣妾……告退。"

她咬着唇,不甘地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的瞬间,雍正才将捂着婉兮耳朵的手放下。

婉兮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却装作懵懂:"表哥可是发生了什么?"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紧蹙的眉心,声音软糯得像在哄孩子:"别皱眉,不好看。"

雍正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声音低沉:"甄氏好大的胆子,竟敢与前朝串通,议论朝政。朕从前……真是太过纵容他们了。"

婉兮没说话,只是静静靠在他怀里。

她只需继续做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婉兮,便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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