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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怒怼大佬


“小沈!你今天的表现太犀利了。”

说话的竟然是徐文慧,“你太年轻了,树敌太多不是明智之举啊!”

看着徐文慧微微聚起的眉头,知道她是真心的关心自己。不过,今天的这个场合,她的出现也让沈晦感到有些意外。

“徐姨!您怎么来了?和秦家……”

徐文慧微微一笑,说道:“是秦天朗,秦先生邀请我来的。前两天在西安就和我说,他手里有几件铜器,希望我能帮着上手看看。”

点点头,沈晦说道:“徐姨!你也看到了,刚才那帮子老家伙咄咄逼人的架势,我要是不怼他们几句,他们能把我架在火上烤。”

微微一笑,徐文慧说道:“待会儿有个小拍活动。秦老爷子要把今天收到的贺礼捡出一些当场拍卖,捐助四川大凉山的单亲孩子。慎重点儿,尤其是铜器,做的太真了。”

说完,也不等沈晦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徐文慧的提醒还萦绕在耳边,空气里已浮动着若有若无的紧张。

……

寿宴正式开始后,沈晦被秦映雪安排到了和自己相邻的位置上。令他感到局促不安的是,秦凌雪也坐在这一桌,还是和秦映雪挨着坐。

用眼睛一扫,这一桌都是秦映雪和秦凌雪这一代的,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富二代。

酒桌上,秦映雪和秦凌雪自然成为焦点。两个人也是热情地招待同桌的这些少爷、公主。

沈晦在这个桌上倒是显得有点格格不入。要不是秦映雪、秦凌雪姐妹两个人时不时地找他说话,他肯定起身告辞了。

正在沈晦感到无比尴尬、难受的时候,大厅中间临时布置成了拍卖场,灯光聚焦在小小的展示台上,红丝绒衬布在强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秦天朗站上台,简短说明拍卖所得将全数捐给大凉山的孤儿,赢得一片礼节性的掌声。

秦国维也站起身来,说道:“各位亲朋好友,今天因为我这个老头子聚到一起,我深表愧疚。”

一阵掌声后,秦国维接着说:“还有,各位亲朋知道我喜欢老物件儿,送给我这么多的宝贝。各位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些东西我实在是不敢收。我想就借这个机会,把各位的这份心意转化成爱心,捐献给大凉山的那些孤苦的儿童。我呢,也先表示一下,捐五十万。”

说完,一摆手,秦天朗就当场操作,把五十万转到了一个公共账号上。

“各位!这个账号接受大家的监督,明天一早账号里的钱款,一分不留地捐给红十字会,专款用于大凉山的那些孤儿的教育、生活。”

在热烈的掌声中,那些等着搭上秦氏集团,想要发财的生意人,都鼓掌附和着。还有人高声大赞秦国维的大爱之举。

在欢呼中,沈晦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陆续呈上的拍品。几件清代官窑瓷器,一幅近代名家的花卉小品,竞价不瘟不火,气氛尚算融洽。

直到一件青铜“凤鸟纹方彝”被捧上来。

东西一露面,沈晦的眼皮就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灯光下,器物泛着黑中透绿的皮壳,所谓“熟坑”传世的光润感十分地道。

造型规整,腹部与圈足上的凤鸟纹、云雷纹纤细清晰,锈色斑驳自然,绿锈、蓝锈、红锈层层叠叠,尤其是口沿内侧和圈足底那些难以清理的角落,土锈和硬结的附着物看起来毫无破绽。

司仪介绍说是“商周珍品”,起拍价不高,显然是想引来一番争抢,为善款添个彩头。

台下果然起了些微骚动。不少人的目光黏在了那铜器上,交头接耳。

范重喜捋着胡须,眯着眼打量;李墨林则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几个对铜器有兴趣的藏家已经举起了号牌。

沈晦没动。他端起手边的茶杯,凑到唇边,温热的水汽氤氲而上,模糊了他一瞬的视线。就在这朦胧的水雾之后,他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常人难以察觉的微光。

“识藏”悄然开启。

他目光沉沉,锁定在方彝的圈足与器身结合部。“识藏”之下,那过度流畅、近乎呆板的线条被骤然放大、解析。少了真正千年埋藏、缓慢腐蚀又经后人小心剔锈打磨后,应有的那种微妙的、不规则的过渡痕迹——那本该是时间与物质博弈留下的、无法复制的天然肌理。

铸造留下的范线,在几处转折被精心打磨做旧,均匀得过分,透着一股子工业时代的精准刻意,失去了手工时代工具的偶然性与岁月的销蚀感。

最要紧的是那锈。斑斓的色层在“识藏”的视野里被层层剥离、辨析。颜色层次丰富,乍看天衣无缝,但在拍卖厅复杂的混合光源下,某些特定的角度与波长,“识藏”捕捉到了新锈难以完全掩盖的、过于鲜亮的“贼光”,那光芒一闪而逝,却如同古旧绸缎上刺眼的化纤维闪点,泄露了它非经自然沉淀的出身。

“六十万。”

“六十五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范重喜终于也举了牌:“八十万。”

声音不高,但带着志在必得的沉稳。

李墨林瞥了范重喜一眼,嘴角似笑非笑,也举牌:“八十五万。”

竞价在两人之间胶着上升,其他人渐渐退出。气氛微妙起来,谁都看得出,这已不只是慈善竞拍,更是两位圈内大佬之间的某种角力。价格攀上一百二十万时,范重喜脸上已没了笑意,李墨林扶眼镜的频率也明显增加。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槌的刹那,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一百三十万。”

全场一静。目光齐刷刷转向举牌的沈晦。年轻人姿态闲适,仿佛只是随口加了点零花钱。

范重喜和李墨林同时转头看他,眼神复杂。范重喜冷哼一声,再次举牌:“一百四十万!”

李墨林犹豫了极短暂的一瞬,终究没再跟进。

沈晦不紧不慢,等拍卖师喊到第二次,才再次举牌:“一百五十万。”

范重喜花白的眉毛拧了起来,盯着沈晦,又瞥了一眼台上的方彝,脸色变幻,终于不再出声。

“一百五十万第一次……一百五十万第二次……成交!恭喜沈先生!”

槌音落定。细微的议论声嗡嗡响起。沈晦起身,去办理交割。他能感觉到背后两道如芒的目光,一道属于范重喜,带着被截胡的愠怒;一道属于李墨林,则更多是审视与不解。

手续很快办好。沈晦没有立刻拿着东西回到座位,反而捧着那只锦盒,径直走向展示台附近。众人的目光追随着他。

他将锦盒放在旁边一张辅助小几上,却没有打开,反而转向拍卖师,微微提高声音:“主持人,可否借话筒一用?”

拍卖师愣了一下,看向台侧的秦天朗。秦天朗目光与沈晦一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话筒递到沈晦手中。他转身面向满厅宾客,笑容谦和,眼神却清亮锐利。

“感谢前一位藏家慷慨捐赠,也感谢诸位承让,使小子有幸购得此件‘珍品’。”

他顿了顿,环视一周,尤其在范重喜和李墨林的方向略作停留,“今日慈善拍卖,本为助学义举,每一分钱都当用到实处,所拍物品,也当名实相符,方能不负秦老先生与诸位善心。”

话音一落,厅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里有话。

沈晦不再多言,小心地从锦盒中取出那件凤鸟纹方彝,双手捧起,就着台上最亮的射灯。

“商周青铜,国之重器。真品历经数千年埋藏,铸痕、锈蚀、磨损,皆有自然之理,做伪者纵然手段高超,摹其形易,得其神难。”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诸位请看此处——”

他略微倾斜器物,让灯光直射圈足与器身接壤的转折线。“真品千年土蚀,范线残留处与器表腐蚀程度应有差异,打磨做旧,往往刻意均匀,失之自然。再看这锈,”

他的指尖虚划过一片斑斓的锈层,“高仿锈色,化学催成,色层虽丰,却浮于表面,缺乏真锈由内而外、层层积累的坚实感与过渡。尤其在这等光线下……”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某片蓝绿色锈斑在强光侧射下,极其微弱地反出了一丝不属于古锈的、过于鲜亮的晕彩。台下有懂行的人已经低声惊呼出来。

“再有,”沈晦将方彝轻轻放回锦盒衬布上,指向器内壁几个不易察觉的角落,“做伪者为求逼真,常模仿‘范土’残留,但真范土经高温浇铸已烧结,与器壁结合紧密,仿者多用胶黏土料,细察其边缘,可见细微的胶渍与不自然的剥离感。”

“本来我想拿出来三、五十万做个善事,没想到被范先生架着,愣是掏了一百五十万。”

说着,沈晦如炬的目光看向范重喜,“范先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他每说一处,台下便是一阵压抑的骚动。范重喜的脸色已然铁青,李墨林也放下了茶杯,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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