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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过眼云烟


“犀角的!”

宋文的眼力比季宏业毒,从那一道缝隙中就洞察到,眼前这幅画的两个轴头都是犀角雕的。

“这么厚的包浆,你小子竟然能看出两个轴头是犀角的。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宋文的话透着粗俗,但并没有骂人的意思。其中,带着更多是疑惑和不解。

沈晦微微一笑,说道:“我就是运气好,刚刚在人群外面的时候,我正巧看到这条纹裂。”

他眼中能看到红光闪动的事,无论如何是不能说的。

季宏业的手从画轴上放下,摇摇头,说道:“看来我们真是老了,这眼睛真是不好用了。”

“得嘞!轴头你拿走,这幅画归我了。”

说完,季宏业掏出电话就给沈晦转过去三百万。

看着那一串充满诱惑力的“零”,沈晦这心里别提多兴奋了。

“什么‘六人’‘六器’,沉船宝藏的,这消停地捡点儿小漏儿,又赚钱,又安全的,费那个劲干什么呀!”

心里想着,出了“古善堂”,季宏业和宋文两个老头看着他的背影,猜测着这个沈晦的身份背景。

……

“小子!行啊!屁大功夫又捡了个大漏儿。”

沈晦刚走到琉璃厂街口,一个人叫住了。不用看,沈晦就知道是盗墓的祖师爷曲振同。

回头一看,果然是衣衫褴褛,双目放光的曲振同。

“老爷子!刚才你都看到了?”

沈晦笑着说道。

点点头,曲振同说道:“那几个老炮儿,整天聚在琉璃厂喝茶下棋,帮人看货。自以为是地认为整个四九城的古万行儿都不在他们眼里。没想到,被你这么小孩牙子给摆了一道。”

笑了笑,接着说道:“怎么着?今个儿我心情不错,有没有兴趣跟我聊聊。”

……

跟着曲振同,走了不算太远,七拐八拐地来到了胡同深处的大杂院。

进到房间里,沈晦原本做好了面对脏乱差的心里准备,可出人预料的是,房间虽然不大,陈设也很老旧,但却相当的整洁干净。

“儿子!你吃饭了吗?”

曲振同弯着腰突如其来的叫声,让沈晦一惊。顺着声音看去,一直毛发雪白,两只眼睛像灯泡一样的“京巴”小狗,摇着尾巴跑了过来,扑到了曲振同的怀里。

原来,老头口中说的“儿子”,竟然是一只纯种的京巴狗。

看着一人一狗亲昵的关系,沈晦嘴角一翘,无声地笑了。

“小子!别见笑,我孤老头子一个,有这只小狗陪着,房子里多少有点儿人气儿。”

话说得诙谐,可语气中却透着些许的凄凉。这可能就是曲振同所说的糟了报应了吧。

“随便坐。”

曲振同怀里抱着小狗,坐到了桌子对面。

沈晦也跟着坐下来。还从背包里取出两瓶水,递给老爷子一瓶。

老头也不客气,拧开了就喝了一口。随后就把剩下的水倒在了脚边的一只空碗里,喂给了他“儿子”。

重新坐正后,看着沈晦,曲振同说道:“小子!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知道你是古玩行儿里的人。”

“是因为你能看到我身上的那股煞气吗?”

沈晦好奇地问道。

摇摇头,曲振同说道:“那股煞气和你身上流转出的宝光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我是干盗墓的,和沾满阴煞气的东西打了半辈子交道,一看一个准儿,没跑儿。”

“那您怎么就知道那枚血沁玉璧是我从陆德才手里得到的呢?”

沈晦在一点点地接近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一笑,曲振同说道:“虽然我金盆洗手,不干那缺德的事儿了,但这一行儿里有个风吹草动的,也跑不出我的耳朵。”

“十天前吧!南边一座战国的‘大斗’被挑了,消息传到我耳朵里。一听‘翻天斗’的手法,我就知道是陆德才那孙子干的。活儿干得太糙。”

“昨天,我在潘家园看了你手里的那件儿战国的‘山根儿’,听你怎么入手的,我就知道是陆德才。”

曲振同一番“专业”的话说完,听得沈晦云山雾罩地。

看出沈晦没听明白,曲振同一笑,说道:“斗就是墓葬,大斗就是大墓葬。翻天斗,就是把墓葬挑了个底朝天。山根儿就是玉器。这些都是盗墓的行话,你要是愿意听,有功夫我就和你叨咕叨咕。”

顿了顿,曲振同接着说道:“今天我找你,是想和你说另外一件事儿。我听说陆德才最近和一个文物贩子搞到一块儿去了。”

听他这么一说,沈晦感觉这个人很可能是那个韩军。

“我是担心陆德才是要你去给他掌眼先生。”

曲振同接着说道:“去年我刚出来的时候,陆德才找到过我,让我给他看东西。这几年,他得手了不少东西,都因为没掌住眼,走宝了。虽然说他出的都是腥活儿,但也不像每件儿东西都卖白菜价儿。”

“老爷子!老陆的手艺是你教的吗?”

沈晦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曲振同摇摇头,叹了口气:“他是我一个徒弟的手下。我那个徒弟,前些年‘上夜班,刨红薯’,就是晚上盗墓,被埋进了‘水洞子’,就是那种进水的墓葬,再没上来。后来陆德才拉了几个人,自己成‘窝子’单干了。我去年刑满释放后,他来找过我。我说我不干了,他就想让我给他当掌眼先生。”

听了曲振同这番话,沈晦反倒放心了。陆德才这人向来阴险,绝不可能找自己这样精明的人来替他看物件儿。

沈晦笑了笑,说道:“老爷子,这您不用担心。陆德才在我这儿吃过好几次亏了,他不可能拉我入伙。”

曲振同看着沈晦清澈的眼睛,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你是个干净孩子,也是块在古玩行儿里闯荡的好材料。想当年,我也跟你一样,有眼力,有冲劲儿……可惜啊,没经住别人撺掇古惑,走上了盗墓这条黑道,悔了一辈子!”

听到这里,沈晦终于明白,为什么曲振同要在外人面前邋里邋遢、自我放逐,他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掩盖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老爷子!过去就过去了,别总放在心上了。”

沈晦宽慰着说道:“您现在也可以再入古玩行儿啊!以您的眼力、见识,不用买卖,就只给别人掌眼就行。”

曲振同摆摆手:“不了。我这张脸,在古玩行里就是个活招牌。认识我的人,嘴上不说,心里也得骂我是个‘坟耗子’。算了,现在有这么个窝儿,靠着积蓄吃点利息,日子也能凑合过,清净,稳当。挺好。”

见他这般消沉,沈晦默默将话记在心里,只等着将来有机会,能帮他寻到一种真正自在的活法。

“小子!咱们爷俩儿有缘,我有件儿东西给你。”

说着,曲振同转过身,拉开身后柜门,双手捧出一个红木盒子。他打开看了一眼,便推到沈晦面前。

沈晦双手接过。盒中是一册纸张泛黄的旧本,封面上是手写的两个楷体字——《瓷论》。

“这是我当年在南边跑码头时收上来的。算不上古籍善本,应该是解放前后的东西,是本专门讲瓷器的册子。作者不详,可我仔细读过几遍,可以肯定这人对瓷器钻研极深。你拿去瞧瞧,说不定对你有帮助。”

曲振同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这册子最后有幅图,我一直没看明白。你这小子机灵,兴许能瞧出些门道儿来。”

说罢,他将那只小白狗重新搂进怀里:“得,今儿咱们就聊到这儿吧。我也得给这小家伙弄吃的了,就不留你了。改天,改天有机会,我请你吃炒肝儿。我手艺还不错。”

眼看曲振同已有送客之意,沈晦也就不好意思多留了。他将木盒仔细收好,起身告辞,独自走出了那条又窄又深的胡同。

一路上,沈晦心里反复回响着曲振同说的每一句话。

年轻时追逐金钱富贵,一步踏错,走上了盗墓这条不归路。到头来醒悟了,也落得个孤家寡人,形单影只。

“什么功名利禄、荣华富贵,活到曲老爷子这个岁数,都成了过眼云烟了。”

想到这里,沈晦忽然对那所谓的“六人”“六器”、沉船宝藏,竟提不起半分兴趣了。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秦凌雪。

“沈晦!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没有一句寒暄,她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以现在的情绪,沈晦几乎想立刻回绝。

可秦映雪美丽温柔含笑的脸庞在脑中一闪,他又迟疑了。这件事若不查清楚,秦家很可能就被卷入周海鹰那伙人的阴谋之中。

说实话,秦家如何他并不在意,但秦映雪却始终牵动着他的心。他不愿看到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几番思量,沈晦终究还是违心开口:“我考虑好了。五十万年薪,我接受这份工作。”

“好……”

虽看不见秦凌雪的神情,但从这一声“好”里,能听出她似乎颇为满意。

她高兴了,可沈晦的心情却觉得格外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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