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回:少年
但就在池边,盘踞着一条怪物——一条身长十丈,浑身覆盖赤红鳞片的巨蟒!它正守着那些九阳还魂草,显然是把它们当成了自己的东西。
“火鳞蟒。”慧空倒吸一口凉气,“传说中生活在极阳之地的异兽,刀枪不入,能喷吐烈焰。看来要拿到九阳还魂草,得先过它这关。”
火鳞蟒发现了两人,昂起头,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张守握紧青冥剑:“大师,我吸引它的注意,你去采药。”
“不行,你伤势未愈,我去吸引它。”
“大师,您轻功好,采药更快。”张守坚持,“我虽然受伤,但还有一战之力。放心,我不会硬拼。”
慧空见劝不动,只好点头:“小心,它的弱点是眼睛和咽喉。”
张守纵身跃出,一剑刺向火鳞蟒的眼睛。火鳞蟒大怒,张口喷出一道火柱。张守闪身躲过,剑光一转,刺向它的咽喉。
但火鳞蟒的鳞片太硬了,剑锋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它尾巴一扫,将张守震飞。
趁此机会,慧空施展轻功,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岩浆池,伸手去采九阳还魂草。
但火鳞蟒察觉到了,放弃张守,转头扑向慧空。
“大师小心!”张守大喊。
慧空已经采到一株九阳还魂草,但火鳞蟒的巨口已经到了头顶。他来不及闪躲,只能硬接。
就在这时,张守做了个疯狂的决定——他冲向岩浆池,一剑刺向池底!
青冥剑刺入岩浆,搅动池水。岩浆剧烈翻滚,爆发出更猛烈的热浪。火鳞蟒被热浪冲击,动作一滞。
慧空抓住机会,又采了两株,然后迅速撤退。
“守儿,快走!”他喊道。
张守拔出剑,转身就跑。但火鳞蟒已经反应过来,愤怒地追来。它的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张守身后,张口咬下。
千钧一发之际,张守怀中突然飞出一物——是那颗七情结晶!
结晶在空中炸开,爆发出七色光芒。光芒中,七种极致的情绪冲击着火鳞蟒的意识。它虽然强大,但毕竟是兽类,心智简单,被七情冲击,顿时陷入混乱,在原地疯狂翻滚。
张守和慧空趁机逃出洞窟。
一口气跑出火云洞,两人才停下,大口喘气。慧空手中的三株九阳还魂草,金光闪闪,散发着温热的气息。
“拿到了……”张守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刚才强行催动,又牵动了伤势。
慧空扶住他,输入一股易筋经真气:“坚持住,我们立刻回长安。”
两人不敢耽搁,连夜赶路。
十天后,长安城,青龙会馆。
龙渊已经准备好了天山雪莲和昆仑玉髓。清风道长亲自开炉,炼制九转还魂丹。
三天三夜后,丹成。
慕容秋服下丹药,脸色渐渐红润,毒气消退,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张守的情况却不容乐观。燃烧生命本源,又强行催动源晶之力,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边缘。清风道长和慧空大师联手,也只能暂时稳住伤势。
“守儿,你要好好休养。”龙渊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心疼不已,“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张守摇头:“龙爷爷,第九门的事还没解决。墨鸦虽然断了一臂,但三钥中,六欲之种还在他手里。他一定会卷土重来。”
“我们知道。”龙渊说,“但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再涉险了。”
“我还有三年时间。”张守眼神坚定,“三年内,我一定要找到彻底关闭第九门的方法,完成父母的遗愿。”
众人沉默。他们都看得出来,这个少年已经下定了决心。
就在这时,一个搬山道人弟子匆匆进来:“三爷,门外有人求见,说是……张守少爷的故人。”
故人?张守哪来的故人?
“请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穿着朴素,面容清秀,但眼神沧桑,像是经历了很多。
“你是……”张守觉得他有点眼熟。
年轻人微微一笑:“守儿,不记得我了?十年前,长安塔顶,我救过你母亲。”
长安塔顶,白衣人!
张守猛地坐起:“是你!”
年轻人点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羽,天门……前任少主。”
天门少主?!
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
白羽摆摆手:“别紧张,我已经叛出天门了。这次来,是给你们送一份大礼——关于第九门,以及昊天真实身份的真相。”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铺在桌上。
那是一张古老的地图,标注着一个地方:蜀中,青城山,幽冥渊。
“第九门的真正位置,不在峨眉山,也不在任何名山大川。”白羽说,“它在……每个人的心里。但有一个地方,能将它从虚化实,那就是幽冥渊——传说中连接阴阳两界的地方。”
“昊天是谁?”龙渊问。
白羽沉默片刻,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名字:
“钱三通。”
“什么?!”柳青青惊呼,“钱三通不是死了吗?”
“没有。”白羽摇头,“十年前在昆仑墟,他确实被冲击波吞没,但老祖救了他。老祖用夺舍之术,占据了钱三通的身体。现在的昊天,就是老祖,也是钱三通。”
原来如此!难怪天门对八门如此了解,难怪他们能轻易渗透进各派——因为他们的首领,本来就是八门中人!
“老祖现在在哪?”张守问。
“蜀中,青城山。”白羽说,“他已经在幽冥渊布下大阵,准备用三钥打开第九门。时间就在……七天后的月圆之夜。”
七天!
众人脸色大变。七天时间,根本来不及调集人手。
“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清风道长警惕地问。
“因为我不想看到人间变成地狱。”白羽苦笑,“我在天门长大,被老祖收养,教了一身本事。我曾经以为,打开第九门,创造新世界,是伟大的理想。但后来我看到了他的真面目——他不是要创造新世界,是要毁灭一切,然后在废墟上建立自己的神国。”
他看着张守:“你父母当年阻止了他一次。现在,轮到你了。”
张守深吸一口气:“龙爷爷,我要去青城山。”
“可你的身体……”
“正因为时间不多,我才更要去。”张守眼神坚定,“如果第九门真的打开,所有人都要死。与其躺在床上等死,不如去搏一线生机。”
龙渊看着这个少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张也。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勇敢,一样的……不惜牺牲自己。
他最终点头:“好,我们都去。八门精锐全部出动,这一次,彻底了结这场延续了千年的恩怨。”
白羽补充道:“还有一件事。要彻底关闭第九门,除了毁掉三钥,还需要一样东西——‘守护者之心’。不是真的心脏,而是守护者最纯粹的信念和意志。张守,你体内有源晶种子,又有守护血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但这样做,你可能会……”
“会死?”张守笑了,“我知道。我父母当年就是这么做的。能和他们走同一条路,是我的荣幸。”
众人沉默,眼眶湿润。
白羽深深看了张守一眼,突然单膝跪地:“白羽愿追随少盟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起来吧。”张守扶起他,“我们,并肩作战。”
七天后的月圆之夜,青城山,幽冥渊。
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决战,即将开始。
而十五岁的少年张守,将站在最前线。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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