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回：突然出现的古墓
十日后，青海格尔木。
这座戈壁滩上的小城，此刻成了江湖人物汇聚之地。八门精锐陆续抵达，各自驻扎在城中的客栈、会馆，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姜妍妍带着张守，住在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平安客栈”。西母族派来了六名好手，由女战士云崖带队，暗中保护。林雪也从北京赶回，带来了周璃的回信。
“师父说，清理者组织已经调动了西北分部的人手，会在昆仑山外围接应。”林雪低声说，“但师父也提醒，长生会这次的动作很大，不仅调集了精锐，还请了一些……外援。”
“外援？”姜妍妍皱眉。
“是一些西域的奇人异士，擅长毒术、蛊术、幻术，手段狠辣。”林雪说，“师父已经派人去查他们的底细，但这些人行踪诡秘，很难追踪。”
姜妍妍点头，心中忧虑更重。这次昆仑之行，怕是比预想的更凶险。
傍晚时分，龙渊派人来请，说是在“聚英楼”设宴，为众人饯行。
聚英楼是格尔木最大的酒楼，三层木楼，飞檐斗拱，在戈壁小城中显得格外气派。今晚整个酒楼被包下，八门中人陆续到来。
姜妍妍带着张守到的时候，一楼大厅已经坐了四五十人。主桌上，龙渊、清风道长、封老、文先生、慕容秋、柳青青、石敢当、钱三通、铁手李都在。还有几张陌生面孔，应该是各门带来的精锐弟子。
“姜夫人来了，请上座。”龙渊起身相迎。
姜妍妍带着张守在客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钱三通正笑眯眯地和铁手李说话，但眼神不时瞟向张守，让她心中警觉。
酒菜上齐，龙渊举杯：“诸位，明日我们就要进入昆仑山无人区，此行凶险，但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彻底解决源晶之患，我们必须去。这杯酒，敬天地，敬先祖，也敬我们自己——愿我们都能平安归来！”
众人举杯共饮。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各门各派的人开始互相敬酒，交流情报。姜妍妍注意到，钱三通带来的几个人，一直在暗中观察四周，似乎在确认什么。
突然，张守拉了拉她的衣袖：“妈妈，那个人……身上有黑气。”
姜妍妍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去，那是钱三通的一个手下，一个精瘦的汉子，正端着酒杯到处敬酒。在常人看来，他没什么异常，但姜妍妍知道儿子有源晶种子在身，对某些能量特别敏感。
“什么黑气？”她低声问。
“像……像地宫里的那些坏人。”张守小声说。
姜妍妍心中一凛。秦岭地宫的长生会成员，身上都有煞气。难道钱三通的手下，是长生会的人？
她不动声色，暗中给云崖递了个眼色。云崖会意，悄悄退出去安排。
宴会进行到一半，突然，楼下传来喧哗声。
“怎么回事？”龙渊皱眉。
一个搬山道人弟子匆匆上楼：“三爷，楼下有人闹事，说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谁？”
“他说……找张守小公子。”
姜妍妍脸色一变，将儿子护在身后。众人也都警觉起来。
龙渊沉声道：“让他上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破旧藏袍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上楼。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看起来有七八十岁，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有神。
“老人家，你找张守何事？”龙渊问。
老者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守身上，突然跪倒在地，用生硬的汉语说：“小公子……救命！我们村子……出事了！”
众人都是一愣。
姜妍妍扶起老者：“老人家慢慢说，怎么回事？”
老者老泪纵横：“我叫多吉，是昆仑山脚下‘雪石村’的村民。半个月前，我们村里来了几个外地人，说要进山找什么‘宝贝’。我们劝他们别去，昆仑山深处有神灵，不能打扰。他们不听，硬是进去了。”
“后来呢？”
“三天后，他们回来了，但都疯了！”多吉声音颤抖，“满嘴胡话，说看到了‘眼睛’，看到了‘门’。更可怕的是，从那天起，我们村里开始死人。不是病死的，是……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变成干尸！”
吸干血？众人面面相觑。
“我们请了喇嘛念经，没用。请了萨满驱邪，也没用。”多吉说，“后来村里一个老人说，这是触怒了昆仑山神，必须请‘源晶守护者’的后人来，才能平息。我听说守护者的儿子在格尔木，就一路找来了。”
他再次跪倒，向张守磕头：“小公子，求求你，救救我们村子吧！”
张守不知所措地看着妈妈。
姜妍妍心中疑虑重重。这件事太巧了，他们明天就要进山，今晚就有人来求救。而且“吸干血”这种死法，听起来像是某种邪术。
龙渊看向清风道长：“道长，你怎么看？”
清风道长掐指一算，眉头紧锁：“昆仑山确有异动，但此事……蹊跷。”
钱三通突然开口：“管他蹊跷不蹊跷，既然遇上了，就不能见死不救。我看这样，明天我们进山，顺路去雪石村看看。如果是真的，就帮一把；如果是假的……”他眼中寒光一闪，“就处理掉。”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处理掉”三个字，让姜妍妍心中一寒。
龙渊沉吟片刻，点头：“也好。多吉老人，你先在客栈住下，明天跟我们一起去。”
多吉千恩万谢地下去了。
宴会继续，但气氛已经变了。众人各怀心思，草草散了。
回到平安客栈，姜妍妍将张守安顿睡下，自己却毫无睡意。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心中反复思量。
多吉的出现太可疑了。雪石村的位置，正好在去赤水之渊的路上。如果这是个陷阱，那设局的人对八门的行程了如指掌。
会是谁？钱三通？还是那个神秘的白衣人？
她取出母符，轻轻摩挲。母符微微发热，但这次没有虚影出现。
“张也，如果你在天有灵，给我一点提示吧。”她喃喃道。
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姜妍妍警觉地站起身，但黑影已经消失。她推开窗户，外面是空荡荡的街道，只有风卷起沙尘。
但她注意到，窗台上多了一样东西——一片白色的羽毛。
羽毛很轻，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姜妍妍捡起来，发现羽毛根部系着一根极细的丝线，丝线上穿着一个小玉珠。
玉珠！
她想起长安塔顶那个白衣人，从乌鸦嘴里得到的玉珠，就是这样的。
姜妍妍小心地捏碎玉珠，里面掉出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小心多吉。”
字迹娟秀，像是女子所写。
白衣人……在提醒她？
姜妍妍更困惑了。如果白衣人是敌人，为什么要提醒她？如果是朋友，又为什么一直藏在暗处？
这一夜，她几乎没合眼。
第二天清晨，队伍出发。
八门精锐加上后勤人员，总共八十多人，分乘二十多辆越野车和骆驼，浩浩荡荡开出格尔木，朝昆仑山进发。
多吉老人被安排在姜妍妍的车里。路上，姜妍妍试探着问他雪石村的情况。
“多吉老人，你们村子有多少人？”
“原本有五十多户，两百多人。”多吉叹气，“现在死了十几个，剩下的都吓得不敢出门。”
“死的都是什么人？”
“有老人，有年轻人，还有……孩子。”多吉眼圈红了，“最惨的是村长的孙子，才八岁，被发现时……只剩下一张皮。”
姜妍妍心中一痛，握紧了张守的手。
“那些外地人，长什么样？”
“带头的是个汉人，四十多岁，脸上有刀疤。他们带着很多奇怪的仪器，说是找矿的，但我们不信。”多吉说，“他们进山那几天，我们听到山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刀疤脸……姜妍妍想起铁手李脸上那道疤。会是巧合吗？
车行半日，进入昆仑山麓。道路越来越难走，有些地方只能下车步行。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雪石村。
这是一个典型的藏族村落，几十座石头房子依山而建，村口有经幡飘扬。但此刻，村子里死气沉沉，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几条野狗在游荡。
“村里人呢？”龙渊问。
多吉指着山腰上一座较大的房子：“都躲在那里面，那是我们村的寺庙。”
众人朝寺庙走去。寺庙不大，但很坚固，大门紧闭。多吉上前敲门，用藏语喊了几句。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惊恐的脸。看到多吉，那人才把门打开。
寺庙里挤满了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惊恐。看到这么多外人，他们更加害怕，缩在一起。
龙渊让手下把带来的食物分给村民，然后问村长：“能带我们去看看死者吗？”
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汉语说得不错：“尸体都烧了，按我们藏族的规矩，**。但死状……太惨，所以我们不敢**，怕亵渎神灵。”
“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村长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展开。布里包着几根黑色的毛发，硬如钢针。
“这是在死者身上发现的。”村长说，“不是人的毛发，也不像动物的。”
清风道长接过毛发，仔细看了看，脸色大变：“这是……尸煞毛！”
“尸煞？”文先生问，“道长，什么是尸煞？”
“人死之后，若葬在极阴之地，受煞气侵蚀，就有可能变成尸煞。”清风道长说，“但尸煞一般只出现在古墓中，怎么会出现在村子里？”
钱三通突然说：“除非……这村子下面，有古墓。”
众人一震。
(https://www.shubada.com/126100/1111125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