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回：北斗移位
众人散去后，龙渊单独留下姜妍妍。
“姜夫人，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龙渊神色凝重，“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长生会那位‘老祖’，可能没死。”
姜妍妍瞳孔一缩：“五年前在地宫，张也明明……”
“张也小友确实封印了第八源晶和第八扇门，但老祖那种人物，很可能有保命的底牌。”龙渊说，“这五年来，长生会的活动虽然隐蔽，但从未停止。而且他们的行事风格，越来越像老祖的手笔——老谋深算，步步为营。”
他压低声音：“更关键的是，我们发现长生会内部，有人在暗中调查张守小公子的情况。所以这次昆仑之行，你们母子一定要小心。我怀疑，他们的目标可能不只是第九源晶，还有……小公子体内的源晶种子。”
姜妍妍心中一寒。如果真是这样，那张守的处境就危险了。
“多谢龙三爷提醒，我会注意的。”
离开青龙会馆，回到城南老宅，已是傍晚。
姜妍妍安顿好张守睡下，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她从暗格中取出张也留下的那个锦囊，拿出母符。五年了，母符偶尔会微微发热，但从未像今天这样——此刻，它正在发烫，而且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张也……”她轻抚母符，泪水模糊了双眼。
母符突然金光一闪，在她面前投射出一段虚影——是张也！
虚影很模糊，像是隔着很远很远传来的。张也的身影半透明，身后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隐约能看到一扇巨大的门。
“妍妍，守儿……”虚影开口，声音缥缈，“时间不多了。第九源晶……是关键……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
话没说完，虚影突然剧烈波动，像是受到什么干扰。最后几个字断断续续：“龙……渊……有……”
虚影消散。
姜妍妍呆立当场，浑身冰凉。
张也留下的信息是什么意思？“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包括谁？最后那两个字，是“龙渊”吗？
她想起张也虚影身后那扇门——正是第八扇门！张也的意志，还在门中封印着？所以他才能偶尔传递信息？
而龙渊……如果张也的警告是真的，那龙渊有问题？可这五年来，龙渊一直尽心尽力保护他们母子，协助清剿长生会余孽，还多次组织八门聚会，商讨守护龙脉的大事。
到底该相信谁？
姜妍妍心乱如麻。但她知道，现在不能慌。如果龙渊真的有问题，那这次的昆仑之行，很可能是个陷阱。可如果不去，第九源晶落在长生会手里，后果更不堪设想。
必须去，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她沉思良久，取出一张特制的信纸，用密语写下几行字，然后唤来一只信鸽，将信绑在鸽腿上。信鸽振翅飞入夜空，朝西北方向而去——那是给西母族大长老的密信。
接着，她又写了一封信，交给林雪：“明天一早，你亲自回北京，把这封信交给你师父。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是。”林雪郑重接过信。
做完这些，姜妍妍走到张守的床边。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她轻抚儿子的额头，心中默默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保护好他。
夜，深了。
长安城的另一个角落，一座不起眼的民宅里。
烛光摇曳，映照着两张脸。
其中一张脸，赫然是钱三通。此刻他脸上的谄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和狡诈。
“消息都放出去了？”他问。
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黑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都安排好了。八门那些人，现在都以为第九源晶在昆仑墟。十天后，他们就会自投罗网。”
“龙渊那边呢？他起疑了吗？”
“暂时没有。不过他最近在暗中调查你，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
钱三通冷笑：“让他查。等到了昆仑墟，他就是查到了什么，也晚了。”
他顿了顿，又问：“那个孩子呢？确定他体内有源晶种子？”
“确定。五年前秦岭地龙事件后，张也确实用残存的源晶之力给孩子筑基。那种子虽然微弱，但确是源晶之力无疑。”
“好。”钱三通眼中闪过贪婪，“第九源晶需要八源齐聚才能感应，但我们手上只有七颗源晶的替代品，还差一颗。如果那孩子体内的种子能补上缺失，我们就能提前找到第九源晶。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野心已经说明一切。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说：“但老祖那边……真的同意这个计划吗？用八门高手做祭品，唤醒昆仑墟的守护者，会不会太冒险了？”
“老祖自有安排。”钱三通摆手，“你只管做好你的事。十天后，昆仑墟见。”
黑衣人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钱三通独自坐在黑暗中，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玉佩。玉佩内部，有七色光点缓缓流动——正是七颗源晶之力的仿制品。
他摩挲着玉佩，喃喃自语：“第九源晶……只要得到它，我就能成为新的老祖。龙渊，清风，还有八门那些老家伙……你们谁都别想活。”
窗外，一只黑色的乌鸦落在枝头，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屋内，然后振翅飞走。
乌鸦飞过长安城的夜空，最后落在一座高塔的飞檐上。塔顶站着一个人，一身白衣，在月光下飘然若仙。
那人伸出手，乌鸦落在他掌心，嘴里吐出一粒小小的玉珠。玉珠中，封印着刚才钱三通和黑衣人的对话影像。
白衣人看完影像，轻笑一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钱三通啊钱三通，你以为你在利用老祖，却不知老祖早就在利用你了。”
他将玉珠收起，望向城南方向：“姜妍妍，张守……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张也，你若在天有灵，就好好看着吧。你的妻子，你的儿子，将会成为我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风吹过，塔顶已空无一人。
只有月光，冷冷地照着长安城。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昆仑山脉深处。
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废墟中，突然传出轻微的震动。
废墟中央，有一座半塌的石殿。殿内，立着一尊巨大的西王母雕像。雕像手中托着一个玉盘，盘上本来应该放着什么，但现在空空如也。
雕像的眼睛，突然闪过一道幽蓝的光。
一个古老、沙哑的声音，在空荡的石殿中回荡：
“九源将聚……门将开……守护者……苏醒……”
石殿开始震动，裂缝从雕像脚下蔓延开来。裂缝深处，有灰黑色的光芒透出。
那光芒的颜色，与第八扇门一模一样。
而在石殿的地下，更深的地方。
一个完全由水晶构成的密室中，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内部，有九色光芒流转——赤、橙、黄、绿、青、蓝、紫、灰、金。
第九源晶！
晶体周围，有八根水晶柱环绕，每根柱子里都封存着一道光——正是八颗源晶的力量投影。
此刻，九色光芒越来越亮，晶体开始缓缓旋转。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的龙脉节点：长白山天池、昆仑山玉虚峰、秦岭太白山、太行山王莽岭、武夷山大红袍、峨眉山金顶、点苍山洗马潭——同时发生微弱的震动。
镇守这些节点的八门高手，都感应到了异常。
龙脉，开始不安了。
长安城里，正在打坐的清风道长突然睁开眼睛，掐指一算，脸色大变：“不好！龙脉异动！比预想的要快！”
他冲出房间，抬头望天。
夜空中，北斗七星的方位，似乎偏移了一分。
天象变了。
大劫，真的要来了。
而此时，张守正在睡梦中。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门。门微微开了一道缝，里面伸出一只手，向他招手。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守儿……来……到爸爸这里来……”
他想走过去，却被另一只手拉住。
回头，是妈妈姜妍妍。
“不要去！”妈妈焦急地说，“那不是爸爸！”
张守看看门里的手，又看看妈妈，犹豫不决。
门里的声音变得急切：“守儿，快过来！爸爸需要你！”
妈妈紧紧抱住他：“别信他！守儿，醒来！快醒来！”
张守猛然惊醒，满头大汗。
“妈妈！”他大叫。
姜妍妍冲进房间，抱住他：“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梦见爸爸了。”张守抽泣，“他在一扇门里，叫我过去。但妈妈你说那不是爸爸……”
姜妍妍心中一凛。这不是普通的梦，很可能是某种感应。
张也的意志还在第八扇门中，而张守体内有源晶种子，父子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
难道……张也的意志，正在被什么影响？甚至……被控制？
她不敢再想下去。
“守儿，听妈妈说。”她捧着儿子的脸，认真地说，“从现在开始，如果再梦到爸爸叫你，千万不要答应，也不要过去。记住了吗？”
张守用力点头：“记住了。”
姜妍妍抱紧儿子，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风雨欲来。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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