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回：青铜匣子
其中一个人，正从石棺中取出一样东西——一个青铜匣子。
“找到了！”那人兴奋地说，“这就是《长生秘卷》的下半部！老祖说过，有了它，我们就能真正掌握夺舍转生之术，永生不死！”
张也心中一惊。原来长生会来秦始皇陵，不是为了源晶，而是为了这部邪术秘籍！
就在他思考时，石敢当不小心碰掉了墙上一块松动的砖。
“谁？！”石室里的三人猛地转身。
张也当机立断：“动手！”
四人冲进石室。那三个长生会成员显然也不是庸手，立即迎战。石室狭窄，施展不开，战斗异常激烈。
张也的短剑对上一个用刀的黑衣人，对方刀法狠辣，招招夺命。但张也这三年来虽然实力大减，战斗经验却更丰富，凭着精妙的身法和剑术，渐渐占据上风。
另一边，慕容秋用发丘天官独门的“缠丝手”对付一个用鞭的；柳青青双刀对上一个用钩的；石敢当则用一把短柄铁锤，力大无穷，逼得对手节节败退。
十招过后，张也一剑刺穿对手肩膀，将其制服。慕容秋和柳青青也相继得手。只有石敢当那个对手最顽强，虽然受伤，仍死战不退。
“留活口！”张也喊道。
但就在此时，石室突然剧烈震动！天花板上落下尘土，墙壁出现裂缝。
“不好，刚才的打斗触动了机关！”慕容秋惊呼，“墓室要塌了！”
那个还在顽抗的长生会成员突然狂笑：“你们都得死在这里！老祖万岁！”
说完，他撞向墙壁上的一个凸起。轰隆一声，地面突然裂开一个大洞，所有人都掉了下去！
坠落，漫长的坠落。
张也只觉得天旋地转，最后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好在下面有积水，缓冲了冲击力，但依然摔得七荤八素。
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周围是潺潺的水声，空气中弥漫着水银的味道。
“慕容姑娘！柳姑娘！石兄弟！”他大喊。
“我在这里。”慕容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摔在一堆碎砖上，受了些轻伤，但无大碍。
柳青青和石敢当也陆续回应，四人重聚，检查伤势，还好都不严重。
“这是什么地方？”柳青青举着手电四下照射。
手电光所及，众人惊呆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比兵马俑坑还要大十倍！宫殿中，有无数陶俑组成的军队，有青铜铸造的战车，有金银打造的宫殿模型，甚至还有一条用玉石铺成的“银河”，河中流淌的……是水银！
“这才是真正的秦始皇陵地宫！”文先生如果在这里，一定会激动得昏过去。
但张也的注意力，却被宫殿中央的一个高台吸引了。高台上，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椁。棺椁周围，跪着十二尊金人——这就是传说中的“收天下兵，铸以为金人十二”！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高台下，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金色长袍，背对着他们的老人。
老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苍老但威严的脸。他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但眼神锐利如青年，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张也，你终于来了。”老人开口，声音沙哑，“我等你很久了。”
张也握紧剑柄：“你就是老祖？”
“不错。”老祖微笑，“或者说，我是长生会的第三十七代老祖。从唐朝到现在，我已经换了三十六具身体，这一具，也快要到极限了。所以，我需要《长生秘卷》的下半部，完成最后一次转生。”
他举了举手中的青铜匣子：“有了它，我就能转生到一具完美的身体里，然后集齐七颗源晶，打开第八扇门，成为真正的神。”
“你休想。”张也冷冷道。
“就凭你们四个？”老祖不屑，“张也，你源晶之力已失，现在的你，不过是个普通的八门高手。而我的实力，远超你的想象。”
他一挥手，地下宫殿的阴影中，走出数十个黑衣人，将张也四人团团包围。这些人眼神空洞，显然都被控制了。
“杀了他们。”老祖下令。
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
张也四人背靠背迎战，但对方人数太多，而且悍不畏死。很快，石敢当被砍中后背，柳青青手臂受伤，慕容秋也被逼得险象环生。
张也咬牙，取出姜妍妍给的锦囊，将里面的符箓全部撒出。符箓在空中燃烧，化作道道金光，暂时逼退了黑衣人。
但老祖亲自出手了。
他身形如鬼魅，瞬间出现在张也面前，一掌拍出。掌风带着阴寒的煞气，张也举剑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崩裂，短剑脱手飞出。
“死吧！”老祖第二掌拍向张也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突然从斜刺里冲出，挡在张也面前！
噗嗤——掌力结结实实地印在那人背上。
是慕容秋！
她口喷鲜血，软倒在张也怀中。
“慕容姑娘！”张也惊呼。
老祖冷笑：“愚蠢的牺牲。不过，正好用她的血，来祭奠我的转生仪式。”
他走向高台上的青铜棺椁，将青铜匣子放在棺盖上，开始念诵古老的咒语。
棺盖缓缓打开，里面……是空的。
但棺底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中心，放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不是黑玉，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材质，内部有七色光芒流转。
源晶！而且是一颗完整的、从未现世的源晶！
“这是……”张也震惊。
“这是‘第八源晶’。”老祖狂笑，“天外之客留下的最后一颗源晶，一直封印在秦始皇陵中！有了它，我就能同时操控八颗源晶之力，彻底打开第八扇门！”
他开始吸收那颗黑色源晶的力量，身体开始膨胀，苍老的皮肤变得光滑，白发转黑——他在返老还童！
张也抱着重伤的慕容秋，心中绝望。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还有一个办法。
他想起姜黎留下的信息：封印第八扇门，需要“守护的意志”作为核心。
而现在，那颗黑色源晶，很可能就是第八扇门的钥匙。
如果……如果他能抢到那颗源晶，然后用自己的意志去封印……
张也轻轻放下慕容秋，对柳青青和石敢当说：“带她走，我来拖住他。”
“张大哥！”
“快走！”
张也深吸一口气，冲向高台。老祖正在全力吸收源晶之力，无暇他顾，但那些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
这一次，张也不再保留。他燃烧生命本源，压榨出体内最后的力量。四源晶印记虽然黯淡，但在他不要命的催动下，竟然重新亮起微光。
“都给我滚开！”
他一拳轰出，带着残存的法则之力，竟将七八个黑衣人同时震飞！但他自己也口喷鲜血，生命本源的燃烧，让他的生命力急速流逝。
他冲到高台上，一把抓向那颗黑色源晶。
老祖终于反应过来，怒吼：“找死！”
一掌拍向张也后心。
张也不躲不闪，硬挨了这一掌，同时抓住了源晶。掌力透体，他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内脏破碎，但他的手，死死抓住了那颗晶体。
“以我之血，唤先祖之灵！以我之志，承守护之责！”
他将全部意志，注入源晶之中。
黑色源晶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整个地下宫殿照得如同白昼。光芒中，第八扇门的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一扇灰黑色的、巨大的门，门上刻着无法理解的符号。
“不——！”老祖惊恐地发现，他吸收的源晶之力开始倒流，被张也手中的源晶吸走。
张也七窍流血，但眼神坚定。他用最后的力量，将源晶按向自己的胸口——不是要吸收，而是要将自己的意志，与源晶彻底融合，然后用这个融合体，封印第八扇门。
“永别了，妍妍，安安……”
光芒吞噬了一切。
当柳青青和石敢当带着重伤的慕容秋逃出地宫时，整个骊山都在震动。秦始皇陵封土堆上，冲起一道灰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持续了整整一刻钟，然后突然消失。
一切恢复平静。
但张也，再也没有出来。
三天后，西安老宅。
姜妍妍抱着安安，望着骊山方向，泪流满面。
周璃站在她身边，眼眶通红。
龙渊、清风道长等人站在院中，沉默不语。
石敢当和柳青青跪在地上，讲述地宫里发生的一切。
“张大哥他……用自己封印了第八扇门。”柳青青哽咽，“那颗黑色源晶，和他一起……消失了。”
所有人都知道，张也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就在这时，安安突然伸出小手，指着天空：“爸爸……光……”
众人抬头，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灰黑色光痕，像是一扇微缩的门，一闪即逝。
与此同时，姜妍妍怀中的那个锦囊——张也留下的，装着母子连心符的锦囊——突然微微发热。
她颤抖着打开锦囊，里面的母符上，出现了一行金色的小字：
“等我，百年之内，必归。”
姜妍妍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
他还活着！
虽然不知道在哪里，虽然不知道要等多久。
但他还活着！
龙渊长叹一声：“传令八门，从今日起，全力守护六大龙脉，等待张也归来。百年之内，绝不能让长生会再兴风作浪！”
“是！”
江湖风云，永不停息。
但守护的誓言，永不磨灭。
百年之约，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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