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回：三日后
三日后，西安。
张也以“给孩子看病”为名，带着姜妍妍和安安来到西安。周璃带着一支清理者小队暗中随行，但明面上，只有张也一家三口。
按照龙渊的安排，他们住进了西安城南的一座老宅。宅子看起来很普通，但地下有个密室，是当年八门在此设立的秘密据点。
当天晚上，八门当家人陆续到来。
最先到的是观山太保的传人，一个姓封的老者，看起来七十多岁，但精神矍铄，手中拿着一根乌木拐杖。观山太保一门擅长观星定穴，寻龙点脉，是风水堪舆的大家。
接着是掘子军的代表，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叫石敢当，沉默寡言，但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掘子军专攻地下工程，精通机关暗道，据说祖上曾为皇家修建陵墓。
最后到的是土夫子一脉，来的竟是个年轻女子，二十七八岁，名叫柳青青，容貌清秀，但眉宇间有股江湖儿女的泼辣。土夫子一脉最接地气，三教九流都有门路，消息最灵通。
加上已经在此的龙渊、清风道长、慕容秋、金九爷、文先生、独眼龙，八门当家人齐聚一堂。
密室中，长桌上首坐着龙渊和张也，其余人分坐两侧。气氛凝重。
龙渊开门见山：“各位，闲话少说。长生会的老祖要对六大龙脉下手，这事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今天请各位来，就是要商量个对策。”
封老首先开口：“龙脉乃华夏根本，不容有失。我观山一门愿尽绵薄之力。”
石敢当只说了一句话：“挖洞破阵，我在行。”
柳青青则道：“我的人已经查到，长生会在陕西有几个秘密据点，其中最大的一个，就在西安城西的‘阴阳街’。那里表面上是个古玩市场，实际上是他们的物资转运站。”
“可有老祖的下落？”慕容秋问。
柳青青摇头：“老祖极其谨慎，从不露面。但据我得到的消息，他最近可能要去一个地方——骊山，秦始皇陵。”
众人一惊。
秦始皇陵，千古第一帝陵，从未被真正打开过。长生会去那里做什么？
文先生推了推眼镜：“我研究过秦始皇陵的史料。据《史记》记载，秦始皇陵中有‘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水银在风水中有镇煞、防腐之效，但也有人猜测，秦始皇陵可能建在一条特殊的龙脉上，水银是用来驱动某种大型风水阵法的。”
“难道秦始皇陵也是一个龙脉节点？”金九爷问。
“未必是节点，但肯定与龙脉有关。”文先生道，“秦始皇一统六合，自认功盖三皇五帝，他选的陵墓位置，必然是天下风水最好的地方。而且，有野史记载，秦始皇曾得到过一件‘镇国神器’，就陪葬在陵中。”
镇国神器？
张也心中一动：“会不会是……源晶？”
密室中一阵沉默。如果秦始皇陵里真有源晶，那一切都说得通了。老祖要去骊山，很可能是想盗取那件神器，或者利用陵墓的风水布局，做什么大事。
“我们必须阻止他。”龙渊拍板，“但秦始皇陵非同小可，我们不能贸然进入。这样，兵分两路：一路去六大龙脉节点巡查，加固封印；另一路去骊山，监视长生会的动向，必要时出手阻拦。”
他看向张也：“张也小友，你选哪一路？”
张也沉吟道：“我去骊山。老祖这个人，我跟他交手多次，对他比较了解。”
“好。”龙渊点头，“那骊山一路，就由你带队，慕容姑娘、柳姑娘、石兄弟随行。他们三人各有所长：慕容姑娘精通发丘之术，柳姑娘熟悉陕西地形，石兄弟擅长地下作业。我再派两个搬山一脉的好手协助你们。”
他又看向其他人：“剩下的人，随我去六大龙脉节点。封老负责堪舆定位，清风道长负责布阵施法，金九爷和独眼龙负责护卫。文先生居中调度，联络各方。”
计划已定，众人分头准备。
张也回到地面时，已是凌晨两点。姜妍妍还没睡，在房里等他。
“都安排好了？”她问。
张也点头：“明天一早出发去骊山。你和安安留在西安，周璃会派人保护你们。”
“你自己小心。”姜妍妍没有多问，只是将一个小锦囊塞进他手里，“这是我新画的符，比之前的更强。”
张也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会回来。”
第二天清晨，骊山小队出发。
除了张也、慕容秋、柳青青、石敢当四人，还有龙渊派来的两个搬山道人：一对双胞胎兄弟，哥哥叫云峰，弟弟叫云岭，都三十出头，身手矫健，话不多，但办事利落。
六人开着两辆越野车，出西安城，往临潼方向驶去。骊山就在临潼城南，距离西安不到三十公里。
路上，柳青青介绍情况：“骊山分东绣岭和西绣岭，秦始皇陵在西绣岭北麓。长生会的人最近在那一带活动频繁，我的人发现他们在山里有几个临时营地，但老祖的具体位置还不清楚。”
“秦始皇陵的入口呢？”慕容秋问。
“从来没人找到过真正的主墓室入口。”柳青青摇头，“现在开放的兵马俑坑只是陪葬坑，主陵封土堆至今完好。不过，我听说长生会可能找到了一个‘侧门’。”
“侧门？”
“当年修建陵墓的工匠，为了防止被灭口，往往会偷偷挖一条逃生通道。”石敢当开口，“我们掘子军的先祖，就参与过不少皇家陵墓的修建，这种事很常见。”
张也想起西母族古籍里提到过，天外之客留下的遗迹往往有多个出入口。秦始皇陵如果真的与龙脉、源晶有关，有侧门也不奇怪。
车到骊山脚下，众人下车，换上登山装备。柳青青带路，沿着一条隐秘的小路上山。
骊山风景秀丽，但众人无心欣赏。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氛围越诡异——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
“不对。”慕容秋突然停下，从怀中取出一个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西北方向。
“那里有很强的阴煞之气。”她皱眉，“有人在布邪阵。”
众人警惕地朝西北方向摸去。穿过一片松林，前方出现一个山谷。谷中，赫然搭着七八个帐篷，帐篷周围插着黑色的幡旗，正是长生会的营地！
但奇怪的是，营地里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
“小心陷阱。”张也示意众人分散隐蔽。
云峰云岭兄弟率先摸进营地，片刻后返回：“帐篷里没人，但生活用品都在，炉子里的火还没完全熄灭，应该刚离开不久。”
张也走进最大的一个帐篷。帐篷里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摊着一张地图，正是秦始皇陵的平面图！图上用红笔标注了一个位置，旁边写着两个字：羡门。
“羡门……”慕容秋脸色一变，“这是秦始皇陵的墓道门！《史记》记载：‘大事毕，已藏，闭中羡，下外羡门，尽闭工匠藏者，无复出者。’他们真的找到了入口！”
张也仔细看图，标注的位置在封土堆东南方向约一公里处，是一处不起眼的山坡。
“走，去那里看看。”
众人离开营地，赶往标注地点。到了地方，发现那是一个被灌木掩盖的土坡，坡下有个隐蔽的洞口，洞口有新近挖掘的痕迹。
石敢当蹲下查看：“挖掘手法很专业，用的是洛阳铲打洞，然后扩宽。洞里有新鲜空气流动，说明已经挖通了。”
“下不下？”柳青青问。
张也沉吟片刻：“下。但留两个人在上面接应。云峰云岭，你们留下，如果两小时后我们没出来，立刻通知龙三爷。”
云峰点头：“张大哥小心。”
张也、慕容秋、柳青青、石敢当四人，依次钻入洞中。
洞内是倾斜向下的土道，挖得很粗糙，但足够一人通过。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砖墙——挖到墓道了！
石敢当用工具轻轻敲击砖墙，听了听声音：“后面是空的，但砖墙很厚，要破开得费一番功夫。”
“让我来。”慕容秋上前，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插入砖缝中，慢慢摸索。这是发丘天官的独门绝技“探穴指”，能感应到砖墙内部的机关结构。
片刻后，她收回探针：“墙后有翻板陷阱，触动机关的话，整段墓道都会坍塌。但机关的核心在左上角第三块砖后面，只要不碰那块砖，从旁边挖开就没事。”
石敢当点头，用特制的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撬开旁边的砖块。半个小时后，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被打开。
四人依次钻入，眼前是一条宽敞的墓道。墓道两侧的墙壁上绘着精美的壁画：百官朝拜、军队出征、宫廷宴乐……虽然历经两千年，颜色依然鲜艳。
但墓道的地面上，却有一行新鲜的脚印，直通深处。
“长生会的人已经进来了。”张也低声道，“跟上，但保持距离。”
四人沿着墓道小心前进。走了约一百米，前方出现岔路：一条继续向前，一条向右拐。
脚印往右拐了。
慕容秋用罗盘测了测：“右边阴气更重，可能有危险。”
“但老祖可能在那边。”张也说，“继续跟。”
右拐的墓道更窄，也更粗糙，不像主墓道，更像是工匠通道。走了几十米，前方出现一个石门，门虚掩着，里面有光透出。
张也示意众人停下，自己悄悄摸到门边，从门缝往里看。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口石棺。棺盖已经被打开，扔在一旁。石棺旁站着三个人，都穿着黑袍，背对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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