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回：意识
但张也很快发现，赵铁柱的实力比预想的还强。意识源晶赋予他近乎读心术的能力，能预判张也和林婉秋的招式；同时，他能调动周围环境的意识能量，攻击和防御都源源不断。
这样下去不行。古城意识苏醒，归一可能随时赶到，必须尽快解决战斗。
张也眼中闪过决绝。他想到一个冒险的方法——用意识对意识。
他停止攻击，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三源晶之力内敛，意识沉入最深处的识海。然后，他主动释放自己的意识，与周围的意识场连接。
“张也，你干什么？”林婉秋惊呼。
赵铁柱也愣住了，但随即狂喜：“主动开放意识？找死！”
他立即调动意识源晶的力量，侵入张也的识海，想要控制他。但一进入张也的识海，赵铁柱就发现了异常——那不是普通的识海，而是一个由三色光芒构成的宇宙模型：生命法则的绿色星云，时间法则的银色河流，物质法则的黄色大地。
在三色中央，悬浮着通天神眼，神眼下，是张也的意识核心——一个不断变化形态的光团，时而像人，时而像龙，时而像凤。
“这……这是什么识海？”赵铁柱震惊。
张也的意识声音响起：“这是我的法则世界。赵铁柱，你太依赖外力了。意识源晶确实强大，但你把意识寄托在源晶上，反而失去了自我。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意识力量。”
三色光芒爆发，将赵铁柱的意识包裹。生命法则修复张也意识的同时侵蚀赵铁柱，时间法则加速侵蚀过程，物质法则将侵蚀效果固化。
赵铁柱惨叫，他的意识像被扔进熔炉的冰块，迅速消融。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与意识源晶的连接被切断了——张也用三源晶之力，暂时隔离了这片区域的意识场。
“不……不可能……”赵铁柱的意识开始崩解，“归一先生……救我……”
但归一没有出现。古城意识的苏醒似乎牵制了归一，他无法分心。
最终，赵铁柱的意识彻底消散，身体瘫倒在地，眼中失去神采。他死了，不是肉体死亡，而是意识死亡，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张也睁开眼睛，感到一阵虚弱。意识战斗消耗巨大，即使有三源晶支撑，他也到了极限。
林婉秋扶住他：“没事吧？”
“还撑得住。”张也看向祭坛，“先救族人。”
两人迅速切断族人与水晶柱的连接。五十多名族人陆续醒来，虽然虚弱，但意识完整。他们看到林婉秋，都激动不已——这些都是分散隐居的西王母族后裔，彼此有血缘关系。
“婉秋姐？真的是你？”
“二十三年了，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林婉秋含泪拥抱族人，简单解释了情况。张也则用生命源晶为众人治疗，恢复他们的体力。
就在这时，姜妍妍带着救出的另外几十名族人赶到地下空间。她也经历了苦战，身上带伤，但完成了任务。
“外面的古城在暴走，”姜妍妍气喘吁吁地说，“建筑在移动，意识体在攻击一切活物。鲛人战士们正在抵抗，但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张也点头：“所有人，跟紧我，我带你们出去。”
他调动最后的力量，三源晶之力全面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保护罩，笼罩所有人。然后，他带着众人冲出地下空间，沿着来路返回。
外面的古城已经面目全非。街道扭曲折叠，建筑像活物一样移动重组，半透明的古代意识体四处游荡，攻击任何闯入者。鲛人战士们结成圆阵，苦苦支撑，已经出现了伤亡。
“跟上！”张也大喝，保护罩扩大，将鲛人战士也纳入其中。然后，他一剑斩开前方挡路的建筑，开辟出一条通道。
众人跟在他身后，在暴走的古城中艰难穿行。不时有意识体冲击保护罩，张也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力量在快速消耗。
终于，他们冲出了古城范围，回到相对安全的外围海域。
但危险并未结束。古城中央的金字塔顶端，意识源晶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光芒中，一个巨大的意识漩涡形成，漩涡中心，缓缓走出一个人。
归一的本体。
他的面容依然模糊，但这次能看清轮廓：高瘦的身材，穿着简朴的灰色长袍，手中托着一个不断变化形态的光团——那是四颗源晶的融合体：空间、能量、意识、死亡。
“张也，你又一次打乱了我的计划。”归一的声音平静，但蕴含着滔天怒意，“但没关系，意识源晶的核心控制权还在我手里。而且，你帮我做了一件事——唤醒了姆大陆的城市之灵。”
他抬手，古城中无数意识体发出无声的咆哮，然后开始汇聚，融入意识源晶。源晶的体积膨胀，光芒越来越强。
“城市之灵积累了万年的意识能量，现在全部归我了。”归一眼中闪过贪婪，“虽然仪式被打断，但有了这些能量，我可以强行完成意识源晶的认主。张也，谢谢你送的这份大礼。”
张也心中冰冷。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唤醒城市之灵，虽然暂时牵制了归一，但也给了他更强大的力量来源。
“所有人，撤退！”张也命令，“我来断后！”
“不行！”林婉秋和姜妍妍同时反对。
“听我的！”张也罕见地怒吼，“归一的目标是我，你们留下只会增加伤亡。带族人离开，去鲛人城市，找塞壬大祭司，准备最后的决战。我会去找你们。”
林婉秋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她咬牙点头：“好，但你一定要活着。”
“我答应你。”张也微笑。
西王母族族人、鲛人战士、林婉秋、姜妍妍开始撤离。归一没有阻拦，他的注意力全在张也身上。
“很感人的告别。”归一淡淡道，“但没用。等我拿到你身上的三颗源晶，他们一个也跑不了。整个地球，都将成为归源仪式的祭坛。”
张也举起斩灵剑，三源晶之力再次运转：“那就来试试，看是你拿到我的源晶，还是我斩了你这个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
归一笑了，第一次露出完整的笑容：“有胆识。那就让我看看，三源晶的‘钥匙’，到底有多少斤两。”
他手中的四源晶融合体爆发出四色光芒，空间折叠、能量狂暴、意识冲击、死亡侵蚀，四种法则力量同时轰向张也！
张也长啸一声，斩灵剑绽放三色光华，迎向那毁灭性的攻击。
百慕大三角深处，决定性的对决，正式开始。
而在撤离的队伍中，姜妍妍回头望向战场的方向，眼中含泪。她握紧拳头，低声说：“张也，你一定要活着。等我，我会变得更强，强到能站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
林婉秋搂住她的肩：“相信他。我的儿子，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
队伍消失在深海黑暗中。
而战场中心，法则碰撞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海域，如同深海中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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