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回：险遭偷袭
“赵大哥？”张也震惊地游近，“你怎么在这里？”
赵铁柱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幽蓝光芒。他看起来与在长白山时没什么变化，只是气质更加沉稳，甚至……有些诡异。
“张也，你来了。”赵铁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等你好久了。”
“你不是应该在养伤吗？慧明师父呢？其他八门的人呢？”张也警惕地停下，五名鲛人战士在他身后展开战斗队形。
“养伤？”赵铁柱笑了，笑容中带着讽刺，“张也，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长白山一战后，八门就团结一心了？你以为所有人都愿意跟着你这个毛头小子，对抗活了八百年的归一？”
张也心中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赵铁柱缓缓站起，手中浮现出一把熟悉的工兵铲——那是卸岭门的标志性武器，“从长白山开始，我就是归一先生的人了。”
轰——！
张也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不……不可能……在长白山，你为了掩护我们差点死了……”
“那是苦肉计。”赵铁柱淡淡道，“不取得你们的信任，怎么能深入了解八门的秘密？怎么能知道你们下一步的计划？张也，你太小看归一先生的布局了。他从三百年前就开始渗透八门，卸岭门、发丘门、搬山门、摸金门……每一门都有他的人。”
“姜妍妍呢？”张也突然想到，“她是不是——”
“她不是。”赵铁柱摇头，“发丘门确实有我们的人，但不是姜妍妍。她太年轻，也太固执，不适合发展。不过没关系，今天之后，她要么臣服，要么消失。”
张也握紧斩灵剑，心中怒火升腾，但更多的是悲凉。八门凋零，本以为剩下的都是可以托付生死的战友，没想到其中早有叛徒。
“关老爷子、孙正阳、王牧、鄂伦春……他们的死，是不是也和你有关？”张也声音冰冷。
赵铁柱沉默片刻，才说：“关铁山是意外，他太警觉，不得不除掉。孙正阳和王牧确实是我的手笔。至于鄂伦春……那是蚀骨先生的人做的，与我无关。”
“为什么？”张也怒吼，“为什么要背叛？归一只是把我们当工具，当祭品！”
“因为归一先生能给我想要的东西。”赵铁柱眼中闪过狂热，“长生！力量！八门传承算什么？不过是些盗墓挖坟的技艺！归一先生掌握的，是法则，是真理！跟着他，我能成为神一样的存在！”
他举起工兵铲，铲身上浮现出幽蓝符文——那是意识源晶的力量加持。
“张也，归一先生很欣赏你。如果你愿意归顺，献上你身上的三颗源晶，他可以留你一命，甚至让你成为他在人间的代言人。这是最后的机会。”
张也的回答是一剑斩出！
金色剑光撕裂海水，直劈赵铁柱！这一剑含怒而出，蕴含着三源晶之力，威力远超以往。
但赵铁柱不闪不避，工兵铲一挥，幽蓝光芒形成护盾，竟然挡住了这一剑！更可怕的是，护盾将剑光的能量吸收，反哺给赵铁柱，他的气息又强了几分。
“没用的。”赵铁柱冷笑，“在这里，意识源晶就是主宰。归一先生已经赋予我部分源晶权限，你的攻击只会增强我的力量。”
张也心中一凛。确实，他感觉到自己的攻击能量被周围环境吸收，转化为意识场的一部分。这座古城，这个神庙，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意识能量转换器。
不能硬拼，必须找到破绽。
他开启通天神眼，仔细观察赵铁柱和周围环境。在神眼的分析下，真相逐渐浮现：赵铁柱的身体已经半能量化，意识源晶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但流转路径有几个关键的节点——那是控制核心。
同时，张也发现神庙的结构很特殊：金字塔内部是中空的，有一个垂直的通道直通地底。通道中传来强烈的生命波动和意识波动，应该是被囚禁的西王母族族人。
“你想拖延时间，等归一完全控制意识源晶？”张也突然说。
赵铁柱脸色微变：“聪明。但已经晚了，仪式进行到百分之七十，再有十分钟，意识源晶就将完全认主。到时候，归一先生将获得控制所有意识的能力，你们这些反抗者，要么臣服，要么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儡。”
十分钟。
张也眼中闪过决绝。他不能等，必须立刻行动。
他对五名鲛人战士下令：“拖住他，不要硬拼，周旋为主。”
然后，他转身冲向金字塔！
“想跑？”赵铁柱想要阻拦，但五名鲛人战士已经结成战阵，将他围住。这些战士是塞壬大祭司精心挑选的精锐，虽然个体实力不如赵铁柱，但配合默契，战阵精妙，短时间内赵铁柱也难以脱身。
张也冲到金字塔基座，寻找入口。通天神眼很快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机关——一块可以活动的石板。他推开石板，露出向下的阶梯。
阶梯幽深，两侧墙壁上的幽蓝符文自动发光照明。张也顺着阶梯飞速下降，越往下，意识场的压力越大。到后来，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无数只手拉扯，各种记忆碎片涌入脑海：童年的欢笑、父亲的背影、长白山的血战、昆仑山的冰窟……
“滚出去！”张也怒喝，三源晶之力爆发，将入侵的意识碎片震散。
阶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有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圆形祭坛。祭坛上，五十多名西王母族族人被锁链固定在特制的石椅上，他们双目紧闭，额头连接着幽蓝的光线，光线另一端汇聚到祭坛中央的水晶柱上。
水晶柱顶端，悬浮着一个缩小版的意识源晶虚影，正在缓慢旋转，吸收着族人的意识能量。每吸收一分，虚影就凝实一分，与外界的真实源晶产生共鸣。
祭坛周围，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袍的长生会成员，他们正在维持仪式。看到张也闯入，黑袍人们立即发动攻击——不是物理攻击，而是意识冲击。
十几道强大的意识波同时轰向张也！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就会意识崩溃，变成白痴。但张也三源晶护体，尤其是新获得的物质源晶，能让他在物质与能量形态间转换。他将身体部分能量化，意识冲击穿透而过，没有造成伤害。
“物理攻击对他无效！”一个黑袍人喊道，“用意识牢笼！”
黑袍人们联合施法，幽蓝光线交织成网，向张也罩来。这是意识法则的具现化，一旦被困，意识将被永远囚禁。
张也冷笑，斩灵剑出鞘，这一次，剑身上不仅有三源晶的光芒，还多了一丝幽蓝——他在尝试模拟意识法则！
“斩灵——破妄！”
剑光斩过，意识牢笼如蛛网般破碎。张也身形如电，冲入黑袍人群中，剑光闪烁，每一剑都精准地切断黑袍人与祭坛的能量连接。
短短三十秒，所有黑袍人倒地，仪式被中断。
张也冲到祭坛中央，想要切断族人与水晶柱的连接。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住手，张也。否则他们都会死。”
张也回头，看到祭坛入口处，赵铁柱押着林婉秋走了进来。林婉秋被特制的手铐锁住，手铐上刻着抑制能量的符文。五名鲛人战士已经被击败，生死不明。
“妈！”张也心中一紧。
“我没事。”林婉秋虽然受制，但神情镇定，“其他族人救出来了吗？”
“姜妍妍那边还没消息。”张也盯着赵铁柱，“放开她。”
赵铁柱笑了：“放开？可以啊，用你身上的三颗源晶来换。你自己剥离源晶，我就放了你母亲和这些族人。否则……”他手中出现一把匕首，抵在林婉秋脖子上，“你知道后果。”
张也握紧剑柄，眼中怒火燃烧。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局面：赵铁柱有意识源晶的部分权限，在这里实力大增；母亲在他手上，投鼠忌器；仪式虽然中断，但意识源晶与外界的连接还在，归一可能随时赶来……
必须速战速决。
他看向母亲，林婉秋微微摇头，用口型说：“别管我。”
但张也怎么可能不管。他深吸一口气，对赵铁柱说：“好，我答应你。但你要先放一半族人。”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赵铁柱嗤笑，“先剥离源晶，否则免谈。”
“那我怎么相信你会守信用？”张也拖延时间，同时在暗中调动三源晶之力，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赵铁柱正要说什么，突然，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祭坛上的水晶柱出现裂纹，幽蓝光芒开始不稳定。
“怎么回事？”赵铁柱脸色一变。
通天神眼自动飞起，投射出外界的景象：金字塔顶端，意识源晶的光芒正在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古老的意识波动——那是整座古城的“城市意识”苏醒了！
“归一过度抽取意识能量，激怒了姆大陆的守护意识。”林婉秋突然说，“西王母族古籍记载，姆大陆沉没时，幸存者将自己的意识与城市融合，形成了‘城市之灵’。他们守护着这里的秘密，不允许任何人滥用意识力量。”
仿佛印证她的话，古城开始“活”过来。建筑移动，街道重组，整座城市变成一个巨大的迷宫。更可怕的是，那些建筑中走出了无数半透明的意识体——他们是姆大陆的古代居民，死后意识与城市同化，此刻被唤醒。
“该死！”赵铁柱咒骂，“归一先生说过不能过度刺激城市之灵……”
趁他分心，张也动了。
时间法则发动，周围一切变慢。他如一道闪电冲到赵铁柱面前，斩灵剑直刺其胸口！但赵铁柱反应极快，虽然动作变慢，依然勉强侧身，剑锋擦过他的肩膀，带出一串血花。
同时，林婉秋也动了。西王母族的秘法运转，她强行冲破手铐的封印，双手结印，一道银光击中赵铁柱的腹部。
赵铁柱闷哼后退，但立即反击。工兵铲带着幽蓝光芒横扫，逼退张也，另一只手释放意识冲击，攻向林婉秋。
母子二人联手，与赵铁柱战成一团。三源晶对部分意识源晶，西王母秘法对卸岭门绝技，战斗异常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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