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林正雄的猎物
五千万——只为了一张二十年前的旧海报!
这哪里是竞价,这是砸钱,是立威!
是用最蛮横的方式,宣告这场闹剧,必须由他裴峥来结束。
主持人浑身一震,几乎握不稳槌子:“五、五千万!裴总出价五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没有人敢接。
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二楼的林正雄眸色沉了沉,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却透着一丝阴鸷。
他看得很清楚。
裴峥这不是在竞价,是在封嘴。
用一笔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天价,把二十年前的旧案、台面上的对峙、孟清沅这张扎眼的脸,一并按死在这场慈善拍卖里。
“五千万第二次——”
主持人的声音在颤抖,锤子悬在半空,像是等待审判的铡刀。
裴峥站在聚光灯下,西装笔挺,面容冷峻如冰雕。
林正雄缓缓勾起嘴角,端起香槟,遥遥对着下方举了举。
没有加价,没有反驳。
他认输了——至少,明面上。
主持人几乎抖着嗓子喊完:
“五千万第三次!”
“成交!”
拍卖锤落下那一刻,宴会厅里紧绷到极致的空气,才稍稍松了一些。
裴峥自始至终,没再看那件海报一眼。
他缓缓侧过头,黑眸沉沉,落在身侧那个背脊挺得笔直的身影上。
孟清沅没有看他,长睫垂着,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只余下一脸近乎麻木的平静。
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她所有的强撑。
裴峥的心,猛地一刺。
三年。
他把她护在掌心,藏在暗处,压在身下,用最脏、最狠、最绝情的姿态,把她圈成一个无人在意的“玩物”。
为的,就是让她不起眼、不惹眼、不成为靶子。
可今天,她偏偏当着林正雄的面,把自己推到了最亮的灯光下。
当着所有看客,宣告——我是孟清沅。
她在反抗。
她在立尊严。
她在把他三年来苦心搭建的保护壳,一拳砸得粉碎。
裴峥喉结滚了滚,压下喉间那股腥甜般的涩意。
他不能慌,不能软,不能露出半分在意。
楼上那双眼睛,还在盯着。
他缓缓抬步,黑色西装衬得身形冷硬如刀。
没有牵她,没有扶她,甚至没有再看她第二眼。
只留下一句冷得淬冰的话,砸在她耳边:“留在这儿。”
“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该站在哪个位置,什么时候再回来。”
话音落,他转身就走。
背影挺拔、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孟清沅僵在原地。
周围那些目光,再一次如针般扎过来。
同情、惋惜、嘲讽、看好戏……
每一道,都在重复同一句话:
看,被丢下了吧。
连裴总的玩物,都算不上。
心口那道刚被撕开的伤口,被他这轻飘飘一句“留在这儿”,狠狠踩到底。
鲜血淋漓,痛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不知道。
那个头也不回走向门外的男人,在转身的刹那,指节攥得发白,骨节泛青。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裴峥坐进车里,闭了闭眼,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让陈默盯着,别让林正雄的人靠近她十米之内。”
“还有……”
他顿了顿,睁开眼,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猩红。
“别让她,一个人。”
*
孟清沅站在原地,看着裴峥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之外,那身黑色西装像是一道被用力扯下的幕布,露出背后空荡荡的舞台。
而她,成了舞台上唯一的小丑。
“孟小姐,”侍应生小心翼翼的靠近,“需要帮您叫车吗?”
她没有回答。
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不是因为冷静,是因为疼到极致的麻木。她想起裴峥最后那句话——“想清楚自己该站在哪个位置”——原来在他眼里,她连“离开”的资格都没有,只有“被留下”的份。
“不用。”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等人。”
等谁?
她也不知道。
宴会厅里的宾客开始三三俩俩的散去,经过她身边时,刻意放轻的脚步和压低的议论,像是一群经过腐肉的苍蝇。她听见有人笑,有人叹,有人用那种她最熟悉的、居高临下的怜悯说:“可怜,连裴总都厌了。”
那是林薇薇,她像是胜利的斗鸡,此时此刻连尾羽都扬了起来,嘲讽都摆在脸上。
可孟清沅视而不见。
她看着那张被裴峥拍下的海报,工作人员正小心翼翼地将其放进防震箱。二十年前的旧纸,五千万的天价,一个女人的遗容,一个男人的秘密——而她,不过是这场交易里,最不起眼的注脚。
“孟小姐。”
一道声音从身侧传来,低沉、温和,带着某种她读不懂的复杂。
她侧身,看到林正雄站在楼梯口,手里握着一杯新的香槟,像是刚才那场对峙从未发生。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在她前面站定,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种悲悯的沉郁又回到了他的眼神里。
“裴峥走了。”他陈述着,“把你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孟清沅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这不正是林董想看到的吗?”
林正雄的香槟杯停在唇边,没喝。他只是看着她,那种悲悯里慢慢渗出几丝玩味,像老猫看着自以为能逃走的雀儿,余光瞥见不远处渐渐靠近的黑衣人,眼中的兴致便更浓了几分。
“孟小姐,你们似乎都误会我了。”他低低叹了一声,“我并没有要伤害任何人的意思,我只是在找人罢了。”
“找人?”孟清沅的声音很轻,尾音却微微上扬,像一把薄刃挑开了什么。
林正雄笑了,笑得像是一位温和的长辈。
“找一个二十年前就该出现的人。”他向前一步,香槟杯中的气泡无声的炸裂,“方柔当年意外离世,她的夫家紧随着也出了事,一场大火将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
“大火?”孟清沅的指尖无意识收紧,裙摆的丝绒在掌心皱成一团。
林正雄的目光落在她手上,那眼神像是在欣赏猎物自己走进陷阱的乖觉。
“是啊,大火。”他轻轻晃着香槟杯,琥珀色的液体映着水晶灯的光,像一汪凝固的血,“苏家老宅烧了整整一夜,消防队赶到的时候,只抢出来三具焦尸。苏家老爷子,方柔的丈夫,还有——”
他顿了顿,忽然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说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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