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的玩偶
孟清沅瞳孔骤缩。
"记住什么?"她梗着脖子,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颤,"记住你是个变态?"
"记住我是谁。"
他吻下来。
不是试探,不是温柔,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掠夺。孟清沅偏头躲避,他的唇落在她颈侧,又烫又重,像是要烙下印记。她挣扎,膝盖顶向他腰腹,却被他早有预料般压住,力道大得让她闷哼一声。
"改不改?"他喘息着问,唇贴着她的下颌线移动。
"不改——"
第二个吻堵住她的尾音。这次他没有给她躲避的余地,手掌固定住她的后脑,舌尖撬开齿关,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孟清沅咬他,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反而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她缺氧般抓住他衣领。
"变态……"她喘息着骂,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嗯。"他应着,唇移到她耳廓,"你的变态。"
孟清沅浑身一僵。
这个"你的"像一根刺,精准扎进她最柔软的腹地。她忽然想起无数个深夜,他睡着后无意识地将她箍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梦呓般重复:"我的……我的沅沅……"
那时候她觉得窒息。现在她却在这窒息里,尝到一丝诡异的、令人作呕的甜。
"那个备注。"裴峥抵着她额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你每看一次那个词,就是在提醒自己——你跟了我三年,也爱了我三年,哪怕你现在失忆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他皱眉,指腹轻轻蹭过那圈痕迹,动作和刚才的暴戾形成诡异的反差。
“疼吗?”裴峥问。
孟清沅突然想笑。他把她困在这里,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监控她的手机,用吻来惩罚她的反抗,现在却问她疼不疼。
“裴峥,江叙真的没查出来你有病么?”
“什么?”这个话题转得裴峥一时错愕,还未等他反应,就听孟清沅道:“别的我不知道,但你这人格分裂倒是挺明显的。”
裴峥的动作骤然僵住,指腹停在她青淤的手腕上,温度却瞬间冷了几分。
他抬眼,没有被镜片遮挡的漆黑眸子翻涌着戾气,犹如被戳破般。方才的温柔,转瞬即逝。
“人格分裂?”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冷得刺骨,掌心猛地收紧,再度扣上她的手腕将她死死按在床上。
“孟清沅你倒是会往我身上扣帽子。”
他俯身,两人鼻尖相抵,呼吸里还残留着方才吻里的血腥味,混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压得孟清沅几乎喘不过气。
“我从来没有分裂过。”裴峥一字一顿,声音像淬了冰,“是你太不乖了,孟清沅。”
他指尖用力,孟清沅吃痛地蹙起眉,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示弱。
“我乖?”她轻笑出声,笑声里夹杂着冷意和嘲讽,“被你关在这座金丝笼里,删掉通讯录,监控我的每一次呼吸,才算乖?裴峥,你要的是一个被你完全掌控的玩偶,根本就不是我的爱!”
裴峥的指节在她手腕上收紧,又松开,又收紧。良久后,他突兀得笑了,那笑声带着几分刺耳的癫狂。
他疯了么?
孟清沅被他的笑骇得瞪大了眼,脊背本能地贴上床头。她见他抬手伸向自己,更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剧烈的颤抖。
就在她以为要挨打时,却感觉到一只手落在了头上——
很轻,很缓,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你说得对。"裴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沙哑得不成样子,"我要的不是你的爱。"
孟清沅僵住。
“我要的是你。”他的手指插入她发间,力道温柔得可怕,“爱不爱,记得不记得,都无所谓。”
他偏头,唇贴像她的耳廓,“你在这里,就够了。”
裴峥的指节在她发间骤然收紧,扯得她头皮发紧,那个词从他唇齿间滚出来,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残忍——
“我的玩偶。”
孟清沅浑身血液倏地冻结。
明明是她为自己的身份下的定义,可当这个词从裴峥的嘴里吐出来,被证实时,她的心依旧犹如被针尖一刻不停歇的扎着,密密麻麻的疼,就连呼吸都窒住了。
她猛地偏头,避开他的碰触,耳尖还残留着他唇瓣碾过的滚烫,那边温度却比寒冰更刺骨。
“滚。”
裴峥非但没松开,反而顺着她闪躲的力道,将人更紧地扣在怀里,指腹摩挲着她紧绷的下颌线,动作轻得像是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语气却冷得淬冰。
“怎么?自己说出口的话,现在不肯认了?”
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近乎自毁的偏执。
“孟清沅,你可以忘了一切,可以不爱我,可以把我当成陌生人,甚至仇人。”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视线却死死锁着她泛红的眼尾。
“但你只能是我的。”
“记不记得,爱不爱,都改不了这个事实。”
他指尖轻轻一挑,勾起她下巴,逼着她直视自己眼底翻涌的疯狂与执念。
“你孟清沅,这辈子都别想从这里逃出去,你只能是我的玩偶。”
孟清沅喉间发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心口那阵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挣扎都觉得无力。
*
窗外,已然微微泛起了天光。裴峥靠在走廊的墙上,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手的温度却根本无法吸引他的注意。
烟灰落在手工地毯上,烫出一个细小的焦痕。裴峥低头看向那道痕迹,突然想起了孟清沅第一次见到这块地毯时的表情。
那是她第一次来这栋别墅,明明小心翼翼的,却还是鼓着勇气对装修指指点点,她说这地毯的颜色与别墅不搭,跟血干了似的。
“换一块?”他记得自己这样问。
她愣住,眼睛倏地亮了,“可以嘛?”
“可以。”他说,“你挑。”
她挑了三天,从波斯纹样到极简素色,最后还是选择了这块酒红色的——她最初嫌弃的那块。他问孟清沅为什么,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看久了,觉得挺好看的。而且——”
“而且?”
“而且你家太冷了,”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袖口,又很快缩回去,“这个颜色至少看起来暖和一点。”
裴峥当时没说话。但他留下了那块地毯,在后来每一次她留宿的夜晚,看着她赤脚踩在上面,像踩在一片凝固的火焰里。
现在火焰上多了一个焦痕。裴峥用鞋底碾了碾,烟灰散开,藏进深红的纹理里。
裴峥从口袋里取出耳机,塞进右耳。监听设备连接着她的手机,连接着房间里的隐蔽麦克风。
他听见她的呼吸声通过电流放大,带着轻微的杂音,像某种濒死的小动物。
"裴峥。"
耳机里突然传来她的声音,很轻,像梦呓。他的身体骤然绷紧,烟蒂在掌心掐灭,灼烧的痛感让他清醒。
但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翻了个身,床垫发出细微的响动,然后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裴峥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去。西装裤摩擦着墙壁,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他曲起一条腿,将手臂搭在膝盖上,头向后仰,抵着冰冷的墙面。
一缕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割出一道苍白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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