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他骂您不是人!
掌声平息后,会议议程已经无法再正常进行下去。
方健失魂落魄地被工作人员请下了台,他所代表的“废医验药”派,经此一役,可以说是颜面扫地,威信尽失。
下午的会议,几乎成了陈明的个人秀。
无数专家学者围着他,探讨着“整体观”与“个体化”的辩证关系,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会议结束时,那位卫生系统的领导亲自走过来,紧紧握住陈明的手。
“陈医生,今天你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了一课啊!深刻!太深刻了!”
陈明谦虚了几句,便被师兄们簇拥着离开了会场。
当晚,还是在全聚德。
气氛与昨晚截然不同。
吴刚兴奋得满脸通红,一杯接一杯地给陈明敬酒。
“小师弟!牛逼!今天你那几句话,说得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太他娘的解气了!”
“是啊,小师弟。”温文尔雅的温青也感慨道,“你不仅是赢了一场辩论,更是为我们所有坚持传统中医的人,正了名,提了气!”
陆知行也难得地放下了手里的书,举起茶杯,对陈明说了一句:“师弟,佩服。”
两位老师看着众弟子其乐融融的景象,更是满怀欣慰。
“陈明,你今天做得很好。”顾长风捋着胡须,笑道,“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既捍卫了中医的道,又没有全盘否定西医的术,这个分寸,拿捏得极好。”
“不过……”周培德话锋一转,“你今天把协和跟方健得罪得不轻,那小子背后有人,你以后在京城,行事要多加小心。”
“老师放心,我明白。”陈明点了点头。
他知道,树大招风,自己今天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必然会招来嫉妒和暗算。
但,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有些话,必须有人去说。
正当众人推杯换盏之际,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唐装,精神矍铄,但神色焦急的老者闯了进来。
“周老!顾老!”
老者一进来,就对着两位国手拱了拱手,语气急切。
周培德和顾长风见到来人,都有些意外。
“秦老?您怎么来了?”
被称为“秦老”的老者,是京城四大名医之一,秦瑞祥,一手“秦氏正骨”名满天下。
“我再不来,我那孙子就要没命了!”秦瑞祥急得满头大汗。
“怎么回事?慢慢说。”
“我那不成器的孙子,秦峰,两个月前跟人去搞什么极限运动,从山上摔下来,把腰给摔了!”秦瑞祥一拍大腿,满脸悔恨。
“您亲自出手,还治不好?”顾长风诧异道。
秦瑞祥的老脸一红,叹了口气:“唉!别提了!当时片子显示是腰椎压缩性骨折,不算太严重。我用秦氏正骨的手法给他复了位,又敷了我们家的祖传膏药,想着养些日子就好了。”
“可谁知道,这小子恢复之后,就落下个怪毛病!”
“什么毛病?”
“一走路,就跟喝醉了酒一样,走不了直线,东倒西歪!而且,两只脚的脚底板,又麻又痛,像是踩在钉子上一样!”
秦瑞祥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无奈。
“我用了各种活血化瘀、通经活络的法子,针灸、汤药,全都没用!去协和也查了,核磁共振、肌电图,做了个遍,什么都查不出来!他们西医说,可能是神经末梢受损,没得治,只能养着!”
“可我孙子才二十五岁啊!这么养下去,这辈子不就废了吗!”
说到最后,这位名满京城的老中医,眼眶都红了。
周培德和顾长风听完,都皱起了眉头。
这症状,确实古怪。
“两位老哥,你们见多识广,帮我老婆子想想办法吧!”秦瑞祥恳求道。
周培德沉吟片刻,看向顾长风:“从症状看,像是瘀血阻络,但又不仅仅是瘀血。脚底麻痛,病在经络之末,根源可能在上面。”
顾长风点点头:“不错,腰为肾之府。腰椎受伤,必然伤及肾气。肾主骨生髓,通于脑。走路不稳,恐怕和脑髓失养也有关系。这病,虚实夹杂,根子很深啊。”
两位国手你一言我一语,分析着病情,却都觉得有些棘手。
秦瑞祥听得心里更沉了。
连这两位都觉得棘手,那恐怕是真的没希望了。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陈明,突然开口了。
“秦老,我能不能问一句。”
秦瑞祥这才注意到这个年轻人,他刚才心急火燎,都没顾得上看。
“你是?”
“这是我的小徒弟,陈明。”周培德介绍道。
“哦,你就是今天会上那个……”秦瑞祥恍然大悟,随即又叹了口气,觉得一个年轻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陈明也不在意,只是平静地问道:“令孙当初摔伤的时候,除了腰,有没有撞到……后脑勺?”
秦瑞祥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
“好像……没有吧。当时主要就是腰,头上戴着头盔呢。”
“那他摔下来之后,除了腰痛,有没有说过头晕,或者看东西重影之类的话?”
“这个……”秦瑞祥又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没听他说过。”
陈明沉吟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
“秦老,恕我直言。”
“您这孙子,病根不在腰,也不在肾。”
“而在……督脉!”
他顿了顿,看着一脸愕然的秦瑞祥,缓缓吐出四个字。
“他这是……督脉火衰!”
督脉火衰?
这是什么诊断?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周培德和顾长风,都愣住了。
中医里有“阳虚”“肾阳虚”的说法,但“督脉火衰”这个词,极为生僻,几乎只在一些道家的典籍里出现过。
“胡闹!”吴刚第一个皱起了眉头,“小师弟,督脉总督一身之阳,乃是阳脉之海。怎么可能会火衰?”
“是啊,陈明。”温青也推了推眼镜,“从病人的症状看,怎么也跟‘火’扯不上关系啊。”
秦瑞祥更是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好歹也是一代名家,这年轻人一上来就否定了他所有的诊断,还说出这么个闻所未闻的病名,这不是在羞辱他吗?
“年轻人,不懂不要乱说!”
陈明没有争辩,只是看着他,平静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秦老,令孙是不是……特别怕冷?尤其是后背,是不是像背着一块冰一样?而且,小便清长,一夜要去七八趟厕所?”
秦瑞祥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明。
因为,陈明说的这些症状……
一字不差!
这些细节,他连周培德和顾长风都没提,因为他觉得和腰伤没关系。
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秦瑞祥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陈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周培德和顾长风,缓缓说道:
“两位老师,恕弟子说句大不敬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刚才的辨证,都对。”
“但,都只看到了树叶,没看到树根。”
“或者说……”
陈明看着两位泰斗级的老爷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把人,看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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