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这不是手抖，是气动！
陈明点了点头。
“好。”
他站起身，对李莎说：“去准备笔墨纸砚吧。另外，按我这个方子，去抓药。”
陈明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在便签上写下了一行行药名。
归脾汤加减。
人参、黄芪、白术、茯神，补益心脾之气。
酸枣仁、远志、龙眼肉，养血安神。
当归、川芎，活血养血。
最后，他又添了一味，柴胡。
用以疏肝解郁，升发清阳。
“这……这是什么？”施密特博士凑过来看了一眼，看着那些鬼画符一样的汉字，一脸茫然。
“这是药，能治病的药。”陈明将药方递给李莎，“记住，文火慢煎，每天晚饭后一小时服用。”
李莎接过药方，如坠云里雾里。
她看看药方，又看看陈明，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施密特博士，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施密特博士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自己作为西医权威的尊严。
“陈医生，我必须提醒你。你的这套理论，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你开的这些……植物根茎，它们的有效成分、药代动力学、以及可能产生的副作用，都是未知的。我个人，绝不建议顾小姐服用。”
“施密特博士，”陈明忽然笑了，“你知道，你们西医的阿司匹林，最早是从什么里面提取的吗？”
施密特一愣：“柳树皮。”
“那抗疟疾的青蒿素呢？”
“黄花蒿。”
“那治疗心衰的洋地黄呢？”
“毛地黄。”
陈明每问一句，施密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你们西医的很多伟大发现，都源于我们中医几千年来使用的‘植物根茎’。你们只是用你们的‘科学’，从我们的宝库里拿出了一两样东西，分析出了所谓的‘有效成分’，然后就反过头来，说我们整个宝库都是‘不科学’的。”
陈明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施密特博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被噎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明这番话，直接抽掉了他所有理论的根基。
“好了，我的诊断已经结束。从今天起，这里，由我接管。”陈明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李小姐，请你尽快把东西准备好。施密特博士，如果你感兴趣，可以留下来观摩，但请不要干涉我的治疗。如果你不感兴趣，门在那边。”
说完，陈明便不再理会他们，而是走到顾一然身边，开始给她进行第一次针灸治疗。
李莎和施密特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无可奈何。
这个年轻的中国医生，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势得多，也……可怕得多。
陈明取出玄铁针，没有用之前那些霸道的针法，而是选用了最基础的“平补平泻”法。
取穴，心俞、肝俞、脾俞、足三里、三阴交。
皆是补益气血、调理脏腑的要穴。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轻柔而精准。
每一针下去，顾一然都只是感觉到一丝轻微的酸胀，随即，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流，便从穴位处，缓缓散开。
她那颗一直悬着、躁动不安的心，竟然奇迹般地，慢慢平静了下来。
半小时后，针灸结束。
顾一然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久违的红晕。
她感觉身体里，好像多了一点点力气。
这时，李莎也已经让人买来了全套顶级的文房四宝。
巨大的红木画案在客厅铺开，上好的徽墨在砚台里磨开，散发出阵阵墨香。
顾一然被扶到画案前，看着眼前的笔墨纸砚，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胆怯。
她拿起那支沉甸甸的狼毫笔，手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根本无法控制。
她试了好几次，连一道完整的横线都画不出来，白色的宣纸上留下了一团团难看的墨点。
“呵……”
站在一旁的施密特博士，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我早就说过，这是在浪费时间。”
李莎的脸上，也再次浮现出失望的神色。
顾一然的眼中，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光亮，又迅速地黯淡了下去。她颓然地扔下笔，眼眶又红了。
“别急。”
陈明走上前，用他那温暖而干燥的手，轻轻覆盖住了顾一然那冰冷颤抖的手。
“我握着你，我们一起。”
他没有教她任何笔法，也没有要求她写任何字。
只是引导着她的手，蘸上墨，在宣纸上随意地，缓缓地，画着一个个不成形状的圆圈。
一遍，又一遍。
夜深了。
巨大的客厅里，只剩下画案前的一盏孤灯。
施密特博士早已不耐烦地回了客房。
李莎也在接了几个工作电话后，满脸焦虑地守在一旁，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消息。
只有陈明还像个不知疲倦的老师，握着顾一然的手，在宣纸上一遍又一遍地画着圆圈。
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仿佛与这静谧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顾一然一开始还很紧张，身体僵硬，手腕的颤抖根本不受控制。
但渐渐地，她被陈明身上那股沉静的气场所感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他手心传来的不仅仅是温度，更是一种稳定而强大的力量。
那股力量，通过她的手腕，传到她的手臂，再到她的肩膀，让她那一直紧绷的肌肉，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她开始尝试着，去配合他的节奏，去感受毛笔的笔锋在宣纸上划过时，那种细微的阻力。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发现，自己手的颤抖，好像……变了。
不再是那种毫无规律、令人心慌的痉挛，而是变成了一种非常细微的、带着某种韵律的……振动。
就像琴弦被拨动后，那持续而悠长的余音。
“感觉到了吗？”
陈明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顾一然猛地一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不是手抖，这是‘气’在动。”陈明松开了她的手，示意她自己尝试。
顾一然深吸一口气，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努力放松肩膀，将意念集中在笔尖。
她再次落笔。
奇迹发生了。
虽然笔下的线条依旧歪歪扭扭，但那只手，那只曾让她绝望的手，竟然真的能够勉强在宣纸上，画出了一个虽然不圆，但却完整的圈。
“我……我做到了……”
顾一然看着纸上的那个墨圈，像个孩子一样，惊喜地叫出声。
【叮！收到来自患者顾一然的感激，奖励积分：88点！】
【当前剩余积分：144点！】
虽然积分不多，但这意味着，治疗的方向，对了。
“很好。”陈明点了点头，“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喝了药，好好睡一觉。记住，什么都不要想，尤其是钢琴。”
顾一然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光亮和信赖。
送顾一然回房休息后，陈明才发现，李莎还站在客厅里，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陈医生，谢谢你。”李莎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真诚的敬意。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不，”李莎摇了摇头，“我以前，只把一然当成一件商品，一个能不断创造价值的工具。是你让我看到，她首先是个人，一个会痛、会累、会崩溃的女孩。”
陈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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