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真正的杀人诛心，唐三藏立地成仙
平顶山前，硝烟未散。
看着金角大王手里那颗散发着肉香和佛韵的“普贤舍利丹”，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但很快，这死寂就被一声兴奋到颤抖的尖叫打破。
“好！好！好！”
孙悟空猛地跳了起来，手中的金箍棒因为主人的激动而发出嗡嗡的颤鸣。
他双眼放光，火眼金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陈长生面前，一把抓住了陈长生的袖子。
“长生师兄！咱们终于要动手了吗？”
孙悟空压低了声音，却掩盖不住语调里的狂喜：
“俺老孙早就看那帮光头不顺眼了！这普贤都被咱们炼了，是不是意味着人教要跟佛门彻底翻脸？咱们是不是现在就杀上灵山，夺了那鸟位？”
看着这猴子一副“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就去砸大雷音寺”的架势，陈长生嘴角微微抽搐。
这猴子，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齐天大圣，一点没变。
“去去去，瞎说什么大实话……不对，瞎说什么胡话。”
陈长生淡定地把袖子从孙悟空手里扯出来，理了理衣襟，一脸正气地说道：
“悟空师弟，我们是文明人，是讲道理的道门正宗，怎么能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这普贤菩萨的事，纯属意外。”
陈长生指了指身后的平顶山，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首先，这平顶山乃是老爷兜率宫下属的炼丹场所，属于私人领地。那三大士不递拜帖，不请自来，还率先亮出兵器喊打喊杀，这在律法上叫什么？这叫私闯民宅且意图行凶！”
孙悟空眨了眨眼，挠头道：“好像……有点道理？”
“其次。”陈长生指了指金角，“金角师弟看家护院，开启了炼丹炉的防御机制，这也是合情合理的正当防卫。至于普贤菩萨……”
陈长生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谁能想到堂堂大罗圆满的菩萨，竟然这么不禁烧？连点火星子都扛不住，这是典型的自身抗性不足导致的生产安全事故。我们要引以为戒，但不用承担主要责任。”
孙悟空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觉得这逻辑哪里不对劲——把人炼成丹了叫生产安全事故？
但仔细一想……
这是自家师兄说的，那是必须有道理啊！
“嘿嘿，师兄高见！就是他们自己脆，不经烧！活该！”孙悟空咧嘴一笑，把这套说辞全盘接受。
这时候，一直捧着舍利丹的金角走了过来，苦着脸道：
“大哥，道理我都懂。但这玩意儿……咋办啊？我拿着烫手啊，总感觉如来老儿在瞪我。”
陈长生瞥了一眼那颗金灿灿的丹药。
确实，这因果有点大。
若是让金角或者任意一个人吞了，佛门必定会针对性报复，甚至不惜代价下黑手。
但如果……
大家一起吃呢？
陈长生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唐三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法不责众，雨露均沾。
只要取经人也吃了，这事儿就成了死局，佛门除了捏着鼻子认了，别无他法！
“这可是大罗金仙圆满的精华，浪费了可惜。”
陈长生大袖一挥，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口先天灵泉水化作的大锅，又祭出真火。
“金角，把丹药扔进去。今日师兄做东，请大家喝一碗安神汤，去去晦气！”
金角二话不说，直接把普贤舍利丹扔进了锅里。
咕嘟咕嘟。
片刻之后，丹药化开。一锅金灿灿、散发着浓郁异香的汤水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香味之霸道，让在场所有人的法力都开始躁动。
“来来来，见者有份！”
陈长生亲自盛了一碗，首先端到了正坐在一旁念经压惊的唐三藏面前。
“圣僧，刚才受惊了。”
陈长生一脸诚恳，“这是贫道用平顶山万年灵芝，辅以几十种珍稀药材熬制的罗汉安神汤，最是滋补安神。您喝一碗，保您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唐三藏闻着那扑鼻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有些迟疑：“这……这是素的吗？”
“绝对素的！”陈长生面不改色，“全是草木精华，一点荤腥不沾。”
这是普贤菩萨一身修为的精华所在，确实不算荤腥。
“阿弥陀佛，多谢小施主。”
唐三藏不再推辞，接过碗，一饮而尽。
金汤入腹，立竿见影！
轰！
唐三藏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炸开，流遍四肢百骸。
他那凡胎肉身的毛孔中，瞬间排出无数黑色的杂质污垢，紧接着肌肤泛起如玉般的光泽。
原本有些佝偻的腰背瞬间挺直，双目神光内敛。
虽然他依旧没有修炼法术，但其生命本质已然发生了跃迁。
立地成仙！
从此寒暑不侵，妖魔难近！
就在这一瞬间，庞大的药力冲击识海，唐三藏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破碎的画面：
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一只金蝉趴在佛陀肩头听经，随后却被那佛陀一只大手无情打落凡尘……
“呃……”
唐三藏捂着头，晃了晃。
“圣僧，怎么了？”陈长生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唐三藏回过神来，眼神重新变得清澈且愚蠢，“可能是太好喝了，有些上头。贫僧刚才仿佛看见了一只金蝉……定是眼花了。”
见唐三藏没事，陈长生转头看向徒弟三人组。
“你们也别愣着了，喝吧。”
猪刚鬣早就等不及了，他虽然不知道师兄怎么忽悠唐三藏的，但他清楚这锅里是什么！
“谢师兄赏！”
猪刚鬣端起碗，一口闷下。
轰！
大罗金仙圆满的法则碎片在他体内炸开。
猪刚鬣浑身肥肉乱颤，原本因为转世而跌落的修为，瞬间冲破了瓶颈！
金仙初期……金仙中期！
一尊威风凛凛的天蓬元帅法相在他身后一闪而逝，猪刚鬣打了个饱嗝，满脸红光，气息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紧接着是孙悟空。
“好汤！”
孙悟空喝完，抓耳挠腮，只觉被压制了五百年的修为屏障轰然破碎。
太乙金仙后期！
现在的他，哪怕不靠法宝，也能跟那大罗初期的高手碰一碰了！
小白龙也不甘示弱，喝下灵汤后，头顶隐隐浮现出定海神珠的虚影，修为直接从金仙初期跨入了金仙中期。
受益最大的则是沙僧。
他底子最薄，一碗汤下去，浑身骨骼爆响，修为像坐火箭一样，直接从玄仙中期狂飙到了玄仙圆满，只差一步就能证道金仙！
见客人们都喝得痛快，作为东道主的陈长生和金角自然也不能落下。
两人也各盛了一碗饮下。
这汤水入口即化，化作最为纯净的本源之力。
虽说这药力没能让他们像那几位一样当场突破，但大罗圆满的法则何其珍贵，化作涓涓细流融入丹田，让两人的道基底蕴肉眼可见地厚实了几分，为日后的修行省去了数百年苦功。
……
与此同时。
西方，灵山胜境，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刚刚用无上法力，勉强稳住了观音体内暴走的恶念。
还没等他喘口气，他便感应到普贤菩萨仅存的那一丝真灵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散。
如来微微侧首，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向东土平顶山。
映入眼帘的，是取经团队师徒四人，连带着那两个罪魁祸首陈长生和金角，正围坐在一起，每个人手里端着一个碗，嘴唇上沾着金色的汤汁，一个个满面红光，意犹未尽。
那锅汤里散发的气息……正是普贤。
而喝得最香、甚至还在舔碗底的那位，正是金蝉子转世——唐三藏。
随着最后一滴汤汁入腹，普贤菩萨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丝痕迹，彻底抹去。
“……”
大雷音寺内，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缭绕在虚空中的梵音禅唱，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八宝功德池的水面，泛起了细密而急促的波纹，仿佛承受不住某种恐怖的重压。
如来佛祖端坐于九品金莲之上，面容依旧悲天悯人，看不出丝毫喜怒哀乐，仿佛刚才看到那一幕的不是他，而是一尊泥塑木雕。
但若有大能在此，便能惊恐地发现，如来身后的万丈佛光，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那是一种极致的冰冷，比九幽之下的寒风还要刺骨。
“如来世尊……”
旁边的一位罗汉察觉到气氛不对，战战兢兢地刚想开口询问。
如来并没有看他，只是眼帘微垂，嘴唇轻启：
“退下。”
声音不大，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那罗汉却觉得神魂一颤，仿佛被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吓得冷汗直流，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
大殿空荡。
唯有被金光罩住的观音还在痛苦挣扎。
如来佛祖缓缓闭上了双眼，捏着指诀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指尖竟微微泛白。
“好一个人教，好一个陈长生。”
“杀我菩萨，食其血肉，还要借我佛门取经人之口。”
他在心中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寒意，却又被他以无上定力死死压在心底。
这是阳谋。
是把他佛门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踩，而他却偏偏不能立刻翻脸的阳谋。
杀唐僧？那便是断了西游，毁了佛门大兴的根基。
如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凝固的佛光再次缓缓流动，只是那光芒之中，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血色。
“这笔账，本座记下了。”
“三日。”
“待观音斩尸归来……平顶山，便无需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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