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潜入顾寒的家中
孙威的手指扣在冰凉的铁皮门把手上，没有立刻发力。
精神力顺着门缝渗进去，客厅里的摆设像浸在水里的影子一样清晰起来。
玻璃烟灰缸压着半张烧到一半的打印纸，上面列着一串被划掉的名字，他的名字就在倒数第三个。
旁边的旧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深色夹克，口袋里露出半截老式手机的边缘，正是林聪记忆里顾寒常年用的那款。
卧室的呼吸声很平稳，没有任何被惊动的迹象。
孙威手腕微微用力，门把手转了半圈，没锁。
他轻轻推开门，脚尖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反手带上门的瞬间，暗金色的精神力已经在客厅里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所有出口都封死了。
顾寒确实没睡熟。
干了十二年清道夫，他的神经永远比普通人绷得更紧。
门轴发出那声几乎微不可察的摩擦声时，他已经睁开了眼，右手摸向枕头底下的手枪，另一只手按下了床垫侧面的报警按钮——那是他提前布好的后手，只要按下去，楼下两个蹲点的守卫三分钟之内就能冲上来。
可他等了三秒，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呵斥声，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顾寒的心沉了下去。
他慢慢坐起身，把枪上了膛，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贴着墙往卧室门口挪。
门缝里漏进来的光和平常一样，没有晃动人影，也没有手电筒的光斑。
他猛地拉开门，枪口对准客厅。
客厅里空无一人。
沙发上的外套还在，烟灰缸里的烟蒂还冒着微弱的火星，茶几上的玻璃杯壁还挂着刚喝完水的水珠。
什么都没变，只有门口的鞋架上，多了一双沾着灰尘的旧运动鞋。
顾寒的后脊瞬间窜上一股寒意。
有人进来了。
而且就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出来。”顾寒的声音压得很低，枪口缓缓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我知道你在。”
没有人回答。
只有客厅窗户被风刮得发出一声轻响，窗帘晃了晃。
顾寒的额角渗出了冷汗。
他干了这么多年清道夫，见过无数狠角色，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人摸到了家里，连对方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握着枪的手微微绷紧，脚步慢慢往窗户边挪，想先确认有没有人从那里进来。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后颈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别动。”
孙威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很平，没有任何情绪，却像一块冰碴子砸在顾寒的后背上。
顾寒僵住了。
那股冰凉的触感不是刀，也不是枪口，而是某种他说不出来的东西，活的一样，贴着他的皮肤往骨头缝里钻，每动一下都带着针扎似的疼。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呼吸很稳，没有任何起伏，甚至连心跳都慢得可怕。
“你是孙威。”顾寒咬着牙说。
他不需要回头也知道是谁。
名单上唯一一个被他划掉，却又最不该被划掉的名字。
那个女儿失踪三个月的货车司机，那个能凭空打开传送门的空间能力者。
“你在查我。”孙威的手轻轻按在顾寒的肩颈上，暗金色的精神力顺着指尖往里钻，顾寒瞬间感觉自己的脖子像被浇铸进了水泥里，半分都动不了。
“你翻了林聪和周平的记忆。”顾寒的声音发紧，他知道林聪和周平已经废了，否则孙威不可能找到这里来。
“他们说你是寒哥，黑鹰在星港城的负责人。”孙威微微用力，顾寒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是又怎么样。”顾寒咬着牙，“你杀了我，你也活不成。组织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派更多人来，就算你能躲，你死去的女儿也躲不掉。”
这句话刚说出口，顾寒就感觉到按在自己肩颈上的手骤然收紧。
骨头发出咔嚓的脆响。
顾寒疼得差点晕过去，他能感觉到孙威的情绪瞬间翻涌起来，像被点燃的炸药，冰冷的杀意顺着精神力往他脑子里钻。
“你敢提她。”孙威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我不仅敢提，我还知道她长什么样。”顾寒反而笑了起来，嘴角渗出血沫，“扎着羊角辫，手里总攥着半块草莓蛋糕，对吧？赵建军拐她的时候，她哭着喊爸爸，喊得嗓子都哑了，赵建军嫌烦，给了她两耳光，打得她嘴角流血，你说可怜不可怜？”
孙威的手猛地抬起，按在了顾寒的头顶。
暗金色的精神力像潮水一样涌进顾寒的大脑，所有记忆被强行翻找，那些关于孙小萌的画面像刀子一样刮过孙威的神经。
他看见赵建军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女孩塞进面包车后座，用胶带封住了她的嘴。
他看见赵建平从赵建军手里接过孩子，嫌她哭得烦，掐着她的脸往墙上撞，撞得她额头流血。
他看见王虎把孩子拎进宏远物流站的冷库，和其他几个被拐来的孩子关在一起，不给吃的不给喝的，孩子们哭累了就缩在角落发抖。
他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把他的小萌抱上手术台，冰冷的刀划开了她小小的手指，孩子疼得浑身抽搐，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孙威的眼睛红得吓人，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顾寒疼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却还在笑：“你现在是不是很疼？是不是想杀了我？你杀啊，你就算杀了我，你女儿也活不过来了，她被切下来的手指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啪。”
孙威微微用力，顾寒的下巴被捏碎了。
他疼得想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血沫子往外涌。
“你说得对。”孙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冷意，“她活不过来了。所以你们所有人，都得下去陪她。”
他松开手，顾寒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下巴歪着，血流了一身。
孙威抬起脚，踩在他的胸口，让他看着自己。
“我问你答。”孙威说，“说对一个，我让你死得痛快点。说错一个，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让你摔成一滩烂泥，死之前先感受一下骨头碎裂的疼，和我女儿被切手指的时候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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