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郑毅进入视角
“赵建平替我们收了三个月的东西，他接触过的人、去过的地方、收过的货，全部列出来。我要知道他在被翻记忆之前，最后接触的是哪些人。那个空间能力者是怎么找到他的，是通过什么渠道锁定的他。这很重要。”
“赵建军那边也查。”顾寒又写了一个字，“赵建军干了十几年人贩子，仇家多如牛毛，他被人找上门不奇怪。但他死之前，有没有人跟他接触过，有没有人打听过他，有没有人踩过点。这些都要查。”
“还有，赵建平和赵建军的关系，有没有人知道。”顾寒在白板上把两个名字连起来，“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保密的，那对方是怎么知道的。如果是公开的，那对方可能是从其中一个摸到另一个的。”
周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从赵建平的关系网开始查，把他的社会关系、通讯记录、最近三个月的行动轨迹全部梳理一遍。然后查赵建军的关系网，尤其是他手下的马仔、经常来往的生意伙伴、还有他那些买家的信息。”
“对。”顾寒把记号笔扔在桌上，“给你们两天时间。两天后我要看到东西。”
林聪和周平同时站起来：“明白。”
两人转身要走，顾寒又叫住了他们。
“还有一件事。”
两人回过头。
“查的时候注意安全。那个人能翻记忆，说明他能从活人脑子里直接拿东西。如果你们发现有人在跟踪你们，或者有人打听你们，立刻断线，不要接触，直接回来报告。”
“知道了，寒哥。”
两人走了。顾寒一个人在隔间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把上面所有的字都擦掉，只留了一个词。
空间。
他把记号笔放进口袋，关了灯，离开了棋牌室。
林聪和周平分了工。林聪负责查赵建平，周平负责查赵建军。
林聪从赵建平的社会关系入手。
赵建平没有家人，父母早亡，没结过婚，一个人住在白鹭街的出租屋里。
他的社会关系很简单，几个牌友，一个房东，还有白鹭街附近几个便利店的店员。
林聪花了一天时间，把这几个人的底细全摸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赵建平就是个最底层的跑腿，没人会注意到他。
然后林聪换了方向，去查赵建平在替组织收东西之前是干什么的。
他翻了赵建平的旧档案，发现赵建平以前在城北一个废品回收站干过五年，后来废品站倒闭了，他就开始打零工，跑过外卖，干过搬运，还在一家洗车店干过两个月。
这些经历看起来都很普通，但林聪在查洗车店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细节。
赵建平在洗车店干过的那个时间段，正好是郑毅巡逻的重点区域。
郑毅，星港城第三治安分局巡逻队队长，干了十八年治安，辖区覆盖城南和城北的交界地带。
这个人在治安系统里是出了名的难缠，油盐不进，收买不了，威胁不了，办案子一根筋。
组织内部有一份“需要留意”的治安人员名单，郑毅排在前十。
林聪查到这里，心里咯噔了一下。
赵建平在郑毅的辖区里干过活，赵建军在平石村，平石村也归第三治安分局管。
王虎的宏远物流站在城北废弃工业区，还是第三治安分局的辖区。
这三个人都和郑毅的活动范围有重叠。
他立刻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周平。
周平那边正在查赵建军的关系网，他翻了赵建军最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细节。
赵建军在半个月前，打过一个电话给一个未登记的号码，通话时长只有十几秒。
那个号码的信号基站定位在第三治安分局附近。
两人碰了一下头，都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
但他们不知道郑毅已经收到了那封信，也不知道郑毅已经开始调查人口拐卖产业链的事。
他们只知道赵建平和赵建军都死在郑毅的辖区里，而郑毅是个不好对付的治安。
“先别告诉寒哥。”周平想了想，“我们先把郑毅最近三个月的行动轨迹摸一遍，看看他有没有在查什么。如果只是巧合，那就没事。如果他真的在查我们，那就得想办法处理。”
林聪同意了。
两人分头行动，周平去调郑毅的巡逻记录，林聪继续梳理赵建平的社会关系。
林聪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把赵建平三个月的行动轨迹全部还原了一遍。
赵建平的生活极有规律，每周一三五去白鹭街的便利店买烟，每周二四六去城南菜市场买菜，每周日去城北的棋牌室打牌。
除此之外，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出租屋里，很少出门。
手机通话记录也很简单，除了组织的加密号码之外，他只跟三个牌友通过电话。
但林聪在翻赵建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时，发现了一个被删除的对话。
他用技术手段恢复了那个对话，内容很简单，是赵建平和一个人的聊天，那个人问赵建平“最近有没有人找你问奇怪的事”，赵建平回了一句“没有，怎么了”，对方回了一个“没事”。
对话的时间是赵建平被翻记忆的前一天。
林聪记下了那个人的微信号，继续往下翻。
他发现赵建平在最近一个月里，不止一次收到过类似的询问，问的都是“有没有人跟踪你”“有没有人打听你”“有没有陌生人跟你说话”。
赵建平每次都回“没有”。
有人在担心赵建平被盯上。
林聪顺着那个微信号往下查，查到了一个叫“刘哥”的人。
刘哥是组织在星港城的一个外围成员，负责给赵建平这样的跑腿派任务。
刘哥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他的手机停用了，出租屋也退了，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林聪把这个发现记下来，准备第二天一起汇报。
周平那边也有收获。
他调了郑毅最近三个月的巡逻记录，发现郑毅从半个月前开始，巡逻路线发生了变化。
之前他的巡逻路线覆盖整个辖区，但这半个月里，他每天都会花至少两个小时在城南废弃工业区和城北宏远物流站附近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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