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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无法言语的恐怖


滴答。

第四滴粘稠冰凉的液体,落在陈默脚前半步的地面上,在灰白雾气上溅开,声音在死寂中清晰得刺耳。

头顶天花板那块湿痕正在扩大,暗红色沿着木板纹理晕染,像一只缓缓睁开的、渗血的眼睛。

陈默的枪口在布帘下的黑影和地上那具扭转头颅的尸体之间,只停顿了半秒。

“枭,泰山,帘子。”他指着那片帘子,声音压得极低:“二、三,盯着上面和那东西。别开枪,等我命令。”

“枭”没有任何犹豫,枪口瞬间锁定布帘底部那对静止的脚影,身体微微下沉,进入突击姿态。

泰山狠狠咬了下牙,额头上青筋跳动,但还是迅速移动到“枭”侧翼,枪口指向帘子另一侧可能闪出的角度。

两人呼吸粗重,但握枪的手很稳。

刃二和刃三几乎同时动作,枪口上抬,指向不断滴落粘稠液体的天花板湿痕处,又迅速移向地上那具用死寂眼眸“盯”着陈默的樱花国队员尸体,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微微发抖。

刃三的腿有些发软。

被死人手抓住脚踝,喉咙里的嗬嗬声已经变成了濒死的、拉风箱般的喘息,他脸上涨成紫红色,眼球上翻,双手徒劳地去掰那只铁钳般的青灰色手掌,指甲在死人的皮肤上刮出白痕,但那手纹丝不动。

他的一条腿以怪异的角度弯曲着,似乎脚踝已经不堪重负。

陈默没有看他,他在那具尸体头上补了一枪。

然后目光锁定在那双死灰色的眼睛上。

那眼睛浑浊,瞳孔针尖大小,没有任何倒影,也没有活物的神采,但那种“注视”感如此强烈,仿佛有某种东西正透过这两颗眼珠,从某个遥远、冰冷的地方看过来。

这具尸体本身没有威胁,它只是载体,是某种力量的“锚点”或“媒介”。

真正的危险,是那种能让人瞬间死亡、能制造黑影和脚步声的、无形的“东西”。

他需要验证。

陈默动了。

他没有冲向其他地方,而是侧移一步,靴子踩在湿粘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枪口下压,对准地上那具樱花国队员尸体抓住“灰鼠”脚踝的手臂肘关节,扣动扳机。

“噗!”

一声闷响,子弹精准地撕裂了尸体肘关节处的衣物和皮肉,打断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暗红发黑、几乎凝固的浆状物从弹孔溅出,但血量少得反常。

那只青灰色的手,依然死死攥着脚踝,甚至因为手臂被打断,失去了身体牵引,反而以一种更诡异的姿态悬吊在那里,五指如钩,深深嵌进作战靴的布料。

没用。

物理破坏对这只“手”无效,或者说,对控制这只手的力量无效。

的嗬嗬声已经微弱下去,脸色从紫红转向死灰,挣扎的力度也在减弱。

与此同时,布帘后那道笔直的黑影,依旧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隔着厚厚的帆布帘子,“注视”着外面的一切。

头顶天花板的滴答声还在继续,稳定,粘稠,一声接一声,与厨房里砧板上原有的滴水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烦躁的、催命般的节奏。

“陈队,他不行了!”刃二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枪口指着天花板,眼睛却死死盯着快要窒息的同伴。

陈默眼神一冷。

他不再犹豫,手腕一翻,一直握在左手的战术手电调至最强光档,一道刺眼的白炽光柱猛地射向布帘底部那对脚影!

光柱穿透帘子底部的缝隙,照亮了后面一小片区域。

“枭”的枪口微微调整,指向帘子中部可能藏匿躯干的位置,他呼吸平稳。

陈默盯着那对在强光下一动不动的尸体,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具被爆了头和肘关节却依然“抓”着人的尸体,再抬头看向天花板上不断扩大的湿痕。

几个点在他脑子里快速串联:无法以常理解释的尸体活动、瞬间致死的无形威胁、凭空出现的黑影和靴子、楼上楼下的诡异声响、以及这个完全屏蔽他感知的环境。

这里存在某种“规则”,或者某种“力量场”。

物理手段效果有限,必须找到“核心”或者“规律”。

而“核心”很可能与这些异常现象的共同点有关——是那些“尸体”?是特定的“位置”?还是……某种“行为”?

“陈队!快想办法!他要憋死了!”刃三低喊,他几乎要调转枪口去掰那只手,但被刃二死死按住。

“别动!别碰那手!”刃二低吼,眼睛赤红。

陈默目光扫过队员青紫的脸,又看向地上那具死尸。

那具死尸头颅依旧“盯”着他,死灰色的眼睛里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又似乎充满了某种冰冷的、恶意的嘲弄。

这具尸体虽然移动了,但它的“姿态”和最初在二楼平台看到时一样,现在都是俯卧,只是扭转了头颅。

而那只抓住队员的手……

“枭,”陈默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加快,“用刀,切断手腕连接处韧带和肌腱,把手卸下来。小心别直接触碰皮肤。”

“枭”没有丝毫迟疑,左手一抹腰间,战术匕首已反握在手。

他两步跨到队员身边,避开那只死人手可能的抓挠范围。

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刺入尸体手腕与手掌的连接处,不是砍,而是沿着关节缝隙切割、挑断。

暗红发黑、几乎没有流动性的粘稠液体从切口渗出。

刀刃划过韧带和肌腱时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那只手的力量似乎来源于连接。

当“枭”切断主要肌腱连接后,那只死死攥着脚踝的青灰色手掌,五指微微一颤,力道骤然松开了些许。

队员猛地倒抽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吸气声,脸色从死灰恢复了一丝血色,但依旧惨白如纸,瘫软下去,被旁边的刃二一把扶住。

“成功了!”刃二大喜。

但陈默心头没有丝毫放松。

那只被切断连接的死人手掌,虽然松开了脚踝,但五指依然保持着抓握的姿态,悬在半空,然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像一块僵硬的石头。

与此同时——

“咚!咚咚咚——!”

楼上再次传来狂奔的脚步声!

这一次更加杂乱,更加沉重,仿佛不止一个东西在上面奔跑,脚步拖沓、踉跄,夹杂着木头地板不堪重负的呻吟和某种模糊的、像是呜咽又像是摩擦的声音。

脚步声从天花板的一头冲到另一头,然后骤然停下,停在厨房天花板的另一个位置。

紧接着,那个位置的木板缝隙也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滴答滴答落下。

不止一处。

天花板开始多处渗“血”。

厨房里的滴水声变得更加密集,杂乱,像是下雨。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

泰山死死盯着布帘后的黑影,又忍不住瞥向多处渗血的天花板,额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枭”收回匕首,警惕地注视着地上那具尸体和掉落的手掌。

刃二扶着瘫软的队员,刃三则惊慌失措地来回扫视帘子、天花板和地上的尸体。

陈默顺着那尸体的“目光”看去。

没有异常,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

不,等等。

陈默眯起眼。

望向二楼处的尸体。

这两具尸体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或者,它们被同一种“东西”影响着。

“山猫”的死亡方式可能有关联。

而“山猫”尸体的“活动”,可能只是开始。

“离开墙角!远离那那具尸体!”陈默低喝,同时向“枭”和泰山打手势,指向布帘,“准备掀开帘子,看后面到底是什么。小心,可能是诱饵。”

“枭”和泰山点头,两人一左一右,缓缓靠近那面厚重的深蓝色帆布帘。

枪口对准帘子中部,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都放轻了。

陈默自己则缓步移动,枪口指向地上“山猫”尸体的方向,同时用眼角余光注意着天花板多处的滴血点。

滴答声越来越密,空气中甜腻的腐臭味混入了更浓的铁锈味,令人作呕。

就在“枭”伸手,用枪管去挑帘子边缘的刹那——

“哐!哐哐哐!!”

一阵沉重、急促、蛮横的拍打声,猛地从他们来时的方向——那扇被他们踢开、此刻关着的后厨木门处传来!

那拍打声不是用手,更像是用沉重的、僵硬的物体在砸门!

力量极大,整扇老旧的木门都在剧烈震颤,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哐哐哐!!哐哐——!”

拍打声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仿佛外面有什么东西,正疯狂地想要破门而入。

厨房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浑身一僵,枪口瞬间全部转向那扇剧烈震动的木门!

“是……是外面!”刃三失声惊呼,脸白如纸。

“别分心!”陈默低吼,但他的目光也死死锁定了那扇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砸碎的木门。

拍打声的位置,声音的质感,都显示外面是实体的东西,不是幻听,不是影子。

是之前那个窗外的黑影?还是……别的什么?

是选择面对帘子后近在咫尺的、未知的黑影和那具可能“活”过来的尸体,还是应对门外那疯狂拍打、不知何物的威胁?

拍打声更加狂暴了。

“哐哐哐哐——!!!”

门板在巨大的力量下向内凸起,木屑崩飞,门框周围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扇门,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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