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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盛宴暗涌


“云顶山庄”并非其正式名称,只是上流圈子私下对这座位于城市边缘、占据整座独立山丘的庞大庄园的称呼。

通往庄园的道路蜿蜒曲折,沿途植被茂密,看似自然,实则在林木掩映间,隐约可见高精度传感器和隐蔽监控探头的反光。

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能量场扰动的气息,将整座山庄笼罩在一张无形的警戒网中。

李减迭那辆造型极其夸张、狂野的跑车,与周围不时掠过的各式传统奢华超跑或加长轿车格格不入。

他表情少了几分平日的玩世不恭,多了些沉郁。

副驾上的陈默依旧沉默,目光投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聚会。

副驾后方,邓潇潇单手支着下巴,望着窗外,另一只手的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点着。

她今日的装束也收敛了些许张扬,一袭更显干练的银灰色女士西装套装,内搭黑色丝质衬衫,长发绾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少了几分野性,多了几分世家千金的疏离与神秘。

只是那双不时扫过陈默背影的眸子,依旧闪烁着不加掩饰的好奇与探究。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开阔的停车场,周围已停满各式豪车,犹如一场顶级车展。

三人下车,立刻有身着黑色制服、气质精干的侍者上前,恭敬引路。

穿过一片移步换景、极尽巧思的园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结合了现代极简风格与古典东方韵味的大型复合建筑群出现在眼前,主建筑灯火通明,隐约有悠扬的音乐和谈笑声传来。

踏入主厅,一股混合着昂贵香氛、酒气、香水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衣着光鲜的男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谈笑,举杯致意,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容都仿佛经过精心计算。

然而,在这片浮华的表面之下,陈默敏锐地感知到,无数道视线如同冰冷的蛛丝,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带着审视、评估、好奇,以及隐晦的敌意。

他,以及他身边这两位,显然都是备受瞩目的焦点。

很快,便有人迎了上来。

“减迭,你可算来了,让我们好等。”  一个温和带笑的男声响起。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朗,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正是欧阳家的长孙,欧阳明轩。

他身边跟着一位身着月白色旗袍、气质清冷如霜的女子,眉目如画,正是他的未婚妻,苏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女儿,苏半夏。

苏半夏只对李减迭和邓潇潇微微颔首,目光在陈默身上停留一瞬,平静无波,却让陈默感觉到一种被冰刃划过的锐利感。

“欧阳兄,苏小姐。”  李减迭扯出个笑容,还算得体地回应,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李少风采依旧,这位是……”  欧阳明轩微笑着将话题引向陈默,目光温和,却带着探究。

“陈默,我朋友。”  李减迭言简意赅,显然不打算多说。

“朋友?”  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插了进来。

一个穿着酒红色丝绒西装、眉眼带着几分阴柔邪气的年轻人端着酒杯走近,是周家的三少爷,周子麟。

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穿着紧绷的黑色西装,光头,面容冷硬如岩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瞳孔是浑浊的暗黄色,看人时带着一种冰冷的,爬行动物般的冰冷。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令人不适的压迫感,周围的人群都不自觉地与他拉开些许距离。

领主级。

陈默的感知清晰地告诉他。

这个光头男人并非人类,或者说,不完全是。

他体内涌动着与雾隐村那些怪物同源、但更加凝练和“稳定”的异化能量,而且似乎被某种方式束缚或“驯化”了。

“李少交朋友的口味,还真是……独特。”  周子麟晃着酒杯,目光在陈默朴素的衣着上扫过,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蔑。

随即又转向邓潇潇,笑容变得暧昧,“潇潇也在啊,怎么,终于对李少这块木头开窍了?还是说,换了口味,喜欢这种……生面孔?”

他刻意在“生面孔”上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

李减迭眼神一冷,还未开口,邓潇潇已先一步嗤笑出声:“周子麟,管好你自己那张嘴。

听说你上个月新追的那个小明星,转头就跟你的私人保镖好上了?你这看人的眼光,怕是连你身边这位……‘大块头’都不如。”

她目光瞟向周子麟身后那沉默的光头男人,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周子麟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捏着酒杯的手指指节发白。

那光头男人浑浊的黄色眼珠微微转动,锁定了邓潇潇,一股无形的寒意弥漫开来。

周围几个感知敏锐的宾客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邓潇潇却浑不在意,甚至挑衅般地扬了扬下巴。

她身边不知何时,仿佛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一个穿着侍者制服、面容普通到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年轻男子,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低眉顺眼,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但陈默同样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危险的非人气息——冰冷,死寂,带着墓穴的阴寒,仿佛一具能行走的尸骸。

又是一个“领主级”,或者说,是类似的存在。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两位“领主级”随从的隐约对峙,让这一小片区域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其他宾客虽然大多感知不到那无形的气势交锋,但本能地感到不安,谈话声都低了下去。

欧阳明轩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似乎对眼前的冲突视而不见。

温声道:“子麟,潇潇,都是朋友,开开玩笑罢了。减迭,你这位陈默朋友,气度不凡,不知在哪里高就?”

他轻飘飘一句话,试图将话题拉回陈默身上,同时也是进一步的试探。

苏半夏也静静地看着陈默,清冷的眸子里若有所思。

李减迭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正想怎么搪塞过去,另一个声音响起了。

“高就?明轩,你这话问得可就不妥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面容与李减迭有五六分相似,但更加成熟冷峻,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正是李家名义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李减迭同父异母的大哥,李崇山。

李崇山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者。

老者面容枯槁,眼皮耷拉着,手里挂着一根看似普通的乌木手杖,行走间悄无声息。

但在陈默的感知中,这个老者给他的感觉,比周子麟那个光头保镖和邓潇潇身边那个“侍者”更加晦涩、深沉,仿佛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隐藏着难以估量的危险。

又是一个,而且可能是更麻烦的“领主级”。

李崇山的到来,让周围的气氛更加微妙。

不少人都停下交谈,看了过来。

李崇山走到近前,先是对欧阳明轩和苏半夏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才落到李减迭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淡漠。

“减迭,这种场合,带些不相干的人来,不太合适。父亲让你回来,是希望你能多学学规矩,结交些真正有用的人,不是让你继续胡闹,带些来历不明、上不得台面的人,丢李家的脸。”

他的话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字字如刀,毫不留情面,将李减迭“私生子”、“不成器”的身份暗示得淋漓尽致,更是将陈默直接贬为“来历不明”、“上不得台面”。

李减迭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眼底戾气一闪而逝。

但他居然没有立刻发作,反而扯出一个堪称灿烂、却冰冷无比的笑容:“大哥教训的是。不过我这点胡闹,跟大哥您比起来,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听说上个月,大哥您在‘极乐坊’一掷千金,陪着您的那位新晋小花旦,好像还跟王家的二公子有些不清不楚?

哦,还有,您上个月去南美‘考察’,带回来的那些‘土特产’,效果怎么样?听说劲儿挺大,就是有点伤身子,大哥可得保重身体啊,李家还指望您呢。”

李减迭语速极快,声音也不大,但字字清晰,内容更是劲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闪烁,不敢去看李崇山瞬间铁青的脸色。

李崇山身侧的枯槁老者,那一直耷拉的眼皮微微抬起了一条缝。

浑浊的眼珠看向李减迭,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仿佛凝固了,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李崇山身后的其他随从,也瞬间绷紧了身体,眼神不善地盯着李减迭。

李崇山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扭曲,但他竟硬生生将那滔天怒火压了下去,脸色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阴冷杀意。

他盯着李减迭,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问道:“李减迭,你……想死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身后那枯槁老者,握着乌木手杖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股更加阴寒、更加粘稠的恶意,如同实质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朝着李减迭和站在他侧后方的陈默蔓延而来。

那不是杀气,而是某种更加诡异、更接近“死亡”本身的气息,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冻结、腐蚀。

李减迭脸色一白,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包裹。

那种被顶级猎食者盯上的感觉,让他本能有反应。

这不是情绪的害怕,而是人类面对危险的条件反射。

邓潇潇身边的那个“侍者”也瞬间绷紧,似乎想要有所动作,但被邓潇潇一个眼神制止了。

周子麟则退后半步,脸上露出看好戏的残忍笑容。

欧阳明轩微微皱眉,苏半夏眼神更冷。

就在那阴寒恶意即将触及李减迭的刹那。

一直沉默地站在李减迭侧后方,仿佛只是个背景板的陈默,抬起了眼。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甚至没有看那个枯槁老者,只是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越过了李崇山,落在了那个枯槁老者的身上。

就在他抬眼的那一瞬间,他那双原本深邃幽黑的眼眸深处,一点璀璨、冰冷、仿佛蕴藏着亘古威严的金芒,骤然亮起,随即扩散,将整个瞳孔渲染成了纯粹而冰冷的——金黄色竖瞳!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能量冲击的波动。

只有一种无形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源自生命本质最深处位阶的绝对威仪,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悄然苏醒,投来漠然的一瞥。

这股“气息”并非针对人类,李崇山、欧阳明轩、周子麟,乃至邓潇潇,都毫无所觉,他们只是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下,李崇山身后的老者动作微微一僵。

然而,在场所有非人的存在——周子麟身后那光头黄瞳的壮汉,邓潇潇身边那死寂的“侍者”,李崇山身后那枯槁老者,甚至远处角落里几个不起眼的、同样散发着晦涩气息的“随从”。

在陈默眼中金芒亮起的刹那,全部如同被最恐怖的天敌锁定,身体骤然僵直!

那光头壮汉浑浊的黄瞳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喉间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恐惧的“嗬”声。

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浑身肌肉紧绷如铁,仿佛遇到了天敌。

邓潇潇身边的“侍者”更是低垂的头猛地抬起,那张普通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那是混合着惊骇、不解与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显露出部分非人特征,又强行压制下去,身体微微颤抖。

而李崇山身后,那带给李减迭巨大压力的枯槁老者,更是如遭雷击!

他耷拉的眼皮猛地睁开,露出一双完全非人的、仿佛两团墨绿色,像幽幽鬼火的眼眸,那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

臣服般的恐惧!

他手中那根乌木手杖,竟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随时会碎裂。

他那原本如同深潭死水的气息,此刻剧烈波动起来,阴寒的恶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本能战栗与退缩。

他甚至不敢与陈默那双冰冷的金色竖瞳对视,下意识地,微微低下了那一直高傲的头颅。

高墙之内,领主之间,等级森严,领地意识极强。

低阶领主擅自踏入高阶领主的领域,是绝对的禁忌,往往会引发不死不休的吞噬。

而此刻,陈默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虽然内敛、却至高无上的“气息”,对于这些本质上同源、但位阶远低于他的“领主级”存在而言,不啻于一头远古巨龙,突然降临在了一群占据山头的豺狼虎豹之间!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是烙印在它们存在本源中的恐惧!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

在普通人眼中,只是李崇山说完那句充满威胁的话后,场面突然诡异地安静了几秒,他身后的那个古怪老头似乎身体僵了一下,而李减迭带来的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同伴,好像……

抬了下眼皮?

李崇山并非蠢人。

他虽无法感知到那无形的位阶威压,但他与自己身后这位“供奉”心神相连,能清晰感觉到“供奉”那一瞬间的剧烈情绪波动和不受控制的恐惧!

甚至,那一直给他强大底气的、如同定海神针般的“供奉”,竟然在微微颤抖,甚至低下了头!

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猛地射向陈默。

陈默已经重新垂下了眼帘,那双骇人的金色竖瞳只是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李崇山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能让“供奉”产生如此反应……这个被李减迭带来的、看似普通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刚才被李减迭激起的冲天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怕和极致的冷静。

他深深、深深地看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陈默,又看了一眼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重新带上惯有桀骜的李减迭,最后扫过旁边若有所思的邓潇潇。

“呵,”  李崇山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勉强、但迅速恢复自然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从未发生。

“开个玩笑而已,减迭你还是这么经不起逗。好了,你们年轻人聊,我那边还有几位长辈要招呼。”

他说着,甚至对陈默也微微点了下头,然后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便走,步伐看似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那细微的急促。

他身后的枯槁老者,更是如同影子般,几乎贴着地面,迅速跟上,从头至尾,没敢再向陈默这边看一眼。

周子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看匆匆离去的李崇山,又看看脸色恢复如常、甚至还带着点讥诮的李减迭,最后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陈默身上,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他身后的光头壮汉,依旧紧绷着身体,低垂着头,不敢看向陈默的方向。

欧阳明轩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笑容依旧温和,但眼底深处多了一抹深思。

苏半夏清冷的眸子在陈默身上多停留了两秒,随即移开,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周围的宾客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感觉到气氛的诡异变化,看向李减迭,尤其是他身后陈默的眼神,多了几分惊疑和忌惮。

李减迭长长地、不着痕迹地舒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种阴寒刺骨、仿佛灵魂都要冻结的感觉,绝非错觉。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肩膀抵在了陈默的手臂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和暖意涌上心头。

他扭头看向陈默,对方依旧那副面无表情的“老实”样子,仿佛刚才那让全场“领主”噤若寒蝉的无形威慑与他无关。

劫后余生的庆幸,加上看到李崇山那吃瘪又强作镇定的模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和某种陌生的情绪涌上李减迭心头。

他忽然咧嘴,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虽然陈默纹丝不动。

李减迭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和一丝不正经的调侃:

“我靠!陈哥!牛逼!刚才那一下……啧啧,你没看李崇山那张脸,都快绿了!还有他后面那个老怪物,吓得跟鹌鹑似的!妈的,太解气了!”

他越说越兴奋,几乎要手舞足蹈,然后似乎觉得光拍肩膀不够表达激动,又凑近了些,眼睛发亮,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低声道:

“陈默,你要不是个男的,我他妈差点就爱上你了!”

陈默:“……”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那双刚刚恢复正常、深邃幽黑的眸子,缓缓转向李减迭,里面没有任何情绪,但李减迭却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清醒,讪讪地收回手,干笑两声:“开、开玩笑的……”

而一直站在旁边,将刚才那诡异一幕尽收眼底的邓潇潇,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矜持和世家千金的仪态。

她微微张着嘴,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死死锁定在陈默身上,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扫视,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每一根头发丝都拆开来研究一遍。

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可思议、熊熊燃烧的好奇,以及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狂热。

能让李崇山身边那个深不可测的“老怪物”瞬间失态退缩……

这个陈默,他到底是什么人?!不,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之前的那些情报,那些猜测,在此刻看来,简直苍白可笑到了极点!

宴会还在继续,音乐悠扬,衣香鬓影。

但这一小片区域,却仿佛独立于喧嚣之外。

李减迭的插科打诨,邓潇潇灼热的目光,陈默面无表情下的细微无奈,以及周围无数道或明或暗、含义各异的视线,交织成一幅更加诡谲复杂的图景。

水面之下的暗流,因为陈默这无意间泄露的一丝气息,骤然变得湍急、汹涌,并且,将更多人,更深地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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