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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联合舰队被重创


就在B-24把联合舰队炸进火海的时候。

华南船队的防空炮,渐渐停了。

日军第一波攻击机群折了近一半。

六十二架飞机,被击落二十六架。

剩下的像丧家犬似的,鱼雷机扔了鱼雷就窜,俯冲轰炸机拉着高度玩命逃,零式在外围兜了半圈,连靠近都不敢,夹着尾巴往回赶。

广州号二号炮位。

年轻水兵瘫坐在炮位上,手还攥着摇柄,指节都僵了。

炮管烫得冒白烟,脚边的弹壳堆得老高。

老班长抹了把脸上的灰和血,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抬头往北看。

远处的天,烧得通红。

“看见了么。”

他哑着嗓子,捅了捅年轻水兵。

“鬼子的航母,炸了。”

年轻水兵猛地抬头。

看着北边烧红的半边天,看着鬼子飞机慌慌张张往回窜。

他先是愣,然后“嗷”地一嗓子喊出来,攥着拳头跳:

“我操!真炸了!鬼子航母炸了!”

这一嗓子,整条舰都炸了。

水兵们扒着栏杆往北看,欢呼声顺着海风飘出去。

有人把钢盔往天上扔,有人拍着炮管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遵没笑。

他攥着栏杆,指节泛白。

“全舰队转向,北上。最大航速!”

命令传下去。

五艘战列舰劈开海浪,高速往北冲。

舰首犁出两堵白色的浪墙,烟囱里喷着浓黑的烟,锅炉烧到极限,舰体震得人脚底发麻。

十二艘巡洋舰、十六艘驱逐舰紧随其后。

炮口从对空缓缓放平,齐刷刷指向北方的海面。

炮管冷着,可杀气,已经漫出来了。

半小时后,前方撞上三艘日本驱逐舰。

正对着航母编队的方向放烟幕,想掩护残舰撤退。

瞭望哨喊出“敌舰三艘”的时候,林遵眼皮都没抬。

像看见三只找死的蚂蚁。

“主炮齐射。目标,驱逐舰编队。”

“轰——!”

五艘战列舰的380主炮同时开火。

炮口猛地往后一坐,巨大的后坐力震得甲板嗡嗡响,橘红色的炮口焰映红了半边海面。

炮弹带着尖啸划过天空,像几道烧红的鞭子,狠狠抽向那三艘驱逐舰。

对面的日军刚喊出“紧急规避”。

炮弹已经砸下来了。

一轮齐射,三艘驱逐舰直接被撕碎。

舰体像被捏扁的铁皮罐头,瞬间炸成三团火球。

断成两截的舰体、炸飞的炮塔、还有没来得及跳的水兵,顺着冲击波往天上掀,又狠狠砸进海里。

海面上漂满了碎钢板和断木,几个幸存的日本兵趴在木板上,在浓烟里咳得撕心裂肺。

没人看他们。

船队连速度都没减,继续北上。

林遵站在舰桥上,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火光冲天的航母编队。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海风卷着烟灰吹过来,糊了他一脸,他连擦都没擦。

“还他妈吹什么航母海权。”

他声音不高,带着点刚打完仗的沙哑,却让身后的参谋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老子这儿,航母就是漂在海上的铁皮棺材。”

舰桥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盯着远处的海面。

赤城号已经歪得快立不住了,舰岛烧得只剩个架子。

加贺号从中间断成两截,后半截已经沉下去,前半截还翘在水面上,像头垂死的巨兽。

苍龙号、飞龙号早就成了浮动的火炬,火舌舔着云层,连海水都烧得滋滋响。

金属扭曲的吱嘎声隔着十几海里都隐约听得见。

浑身是火的日军水兵从几十米高的甲板上往下跳,像下饺子似的,砸进燃烧的油膜里,连挣扎都来不及。

巨大的漩涡在海面打转,卷着残骸、油污,还有一顶浮在水面的日军军帽,转了几圈,一起被拖进海底。

林遵放下望远镜。

嘴角扯了一下,没笑透。

“告诉潜艇编队,补刀要干净。

一个活口,都别留。”

广州,总司令部作战室。

李卫一头撞进来,帽子跑歪了,军装扣子都崩开一颗,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电报,喘得话都说不匀:

“总……总司令!南海捷报!”

作战室里瞬间静了。

手里的笔停了,翻文件的手停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李卫深吸一口气,声音抖着,却字字砸在地上:

“联合舰队遭我潜艇伏击、吕宋岛B-24群空袭,重创!

六艘航母,四艘确认沉没,两艘重创失去动力!

日军第一波攻击群被我防空火力击退,击落二十六架!

林遵司令率战列舰编队北上,正在清理残敌!”

静了两秒。

然后“哐当”一声,有人手里的茶缸砸在桌上,茶水洒了一海图都没人管。

“好!”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整个作战室直接炸了。

参谋们拍着桌子跳,有人攥着电报挥得胳膊都酸了。

年轻的文员红着脸笑,攥着笔的手直抖。

头发花白的老参谋扶着眼镜,盯着海图上那个打叉的位置,嘴唇动了半天,没说出话。

电报室的信号灯疯狂闪烁,各地的贺电一封接一封涌进来,滴滴答答的声响,像过年的炮仗。

陈树坤站在海图前,背对着所有人。

海图上的南中国海,红蓝箭头画得密密麻麻。

他手里捏着根铅笔,指尖慢慢蹭过联合舰队的位置,轻轻画了个叉。

动作很慢,很随意。

像划掉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作战室的嘈杂声,慢慢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着他的背影,等着他说话。

“日本人真以为,我只有五艘战列舰,就敢把三十万人装船出海?”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从来不把主力,交给运气。

他们想偷袭?我口袋早就张开了,就等他们钻。”

他转过身,目光冷得像冰。

没讲什么大道理。

就一句话,砸得人心尖发颤:

“总觉得老子不懂海战。

今天,就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他顿了顿,吩咐道:

“告诉林遵,残敌一个都别放跑。打沉一艘算一艘。

运输船队继续南下,别耽误登陆。

三十万人,一个都不能少。”

“是!”

李卫立正,声音洪亮得震耳朵。

陈树坤没再说话。

他走到窗边。

南边的天空灰沉沉的。

但他知道,那片海面上,正烧着一场大火。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火了。

在东京上空,在南京城外,在每一个他站过的战壕边缘。

窗外的夜风灌进来,吹动桌上的纸页。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沿,低声说了一句,散在风里:

“他们不是喜欢慢慢炸吗。

这才刚开始。”

月光从云层后漏出来,照在他肩上。

桌子上的茶杯,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作战室里电报机还在嘀嘀嗒嗒地响。

海图上,那个代表联合舰队的叉旁边,

铅笔尖轻轻往东北方向挪了挪。

指向了东京湾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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