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军舰开火
时间:05:28
仰光港外三十海里,印度洋。
黎明前最浓的雾,像一块浸透了水的、厚重的黑绒布,从海面一直堆到半空,把一切都裹得严严实实。能见度不到五十米,连近在咫尺的舰艏旗都看不清。
港内,零星几点灯光,是英军哨塔上的探照灯,有气无力地扫着。十二艘英军舰艇——两艘重巡,四艘轻巡,六艘驱逐舰——静静锚泊在港池里,连锅炉都只留了最低功率的值班火,烟囱里冒出的烟又稀又薄,很快就被浓雾吞没。
东哨塔上,两个英军哨兵抱着李-恩菲尔德步枪,靠在岗亭里打盹。其中一个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
远处瑞光大金塔的轮廓,在雾里只剩一个模糊的金顶。
一切都安静得诡异。
只有海浪拍打防波堤的哗哗声,单调,重复,催人入睡。
没人知道,死神来了。
雾的深处,先传来的是声音。
低沉的、闷雷般的轰鸣。不是一艘,是几十艘钢铁巨兽蒸汽轮机同时运转的共鸣,透过厚重的海水和浓雾,闷闷地传过来,震得港内的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
打盹的哨兵猛地惊醒,抓起望远镜扑到窗边。
雾太浓,什么也看不见。
但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有无数头巨兽在浓雾深处喘息,磨牙,逼近。震得他的胸腔都跟着发颤,头皮瞬间麻了。
“那、那是什么?”另一个哨兵声音发颤,抓起步枪,手指抖得扣不上扳机。
下一秒——
雾,被切开了。
不是散开,是被某种巨大、坚硬、冰冷的东西,生生从中间犁开。浓雾向两侧翻滚、溃散,五座黑色的钢铁山脉,从雾的裂口里,缓缓切了出来。
为首的巨舰,舰艏是锋利的前倾飞剪式,像一把淬了寒光的屠刀,劈开雾,也劈开海。深灰色的舰体在稀薄的晨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舰桥高耸,四座双联装炮塔像巨兽的脊骨,八根粗得惊人的炮管,斜指天空,也指向三十海里外那个还沉浸在睡梦中的港口。
舰艏,一面血红的旗帜在潮湿的海风里猎猎作响。
广州号。
紧随其后的,是肇和、海琛、海容、海筹——整整五艘俾斯麦级战列舰,排成一字横队,像一堵移动的、望不到边的钢铁城墙,沉默地碾过海面。
两翼,四艘希佩尔级重巡洋舰、六艘柯尼斯堡级轻巡洋舰,如护卫的獠牙。更远处,十艘Z1级驱逐舰幽灵般在雾的边缘游弋,封死了仰光港所有进出的航道。
二十五艘战舰。
从雾里来,带着死神的气息。
悄无声息地,抵近到了主炮直射距离。
哨塔上的两个哨兵,直接僵在了原地。
望远镜“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其中一个哨兵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屎尿顺着裤腿流下来,在地板上晕开一滩湿痕。另一个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连尖叫都发不出来,眼睁睁看着那五座钢铁山脉,像死神的镰刀,朝着港口缓缓压来。
过了足足三秒,他才疯了一样扑向警报器,手忙脚乱地按下去。
可已经晚了。
广州号舰桥。
陈树坤背着手站在舷窗前。窗外是翻滚的浓雾,但他看的不是雾,是雾后面那片看不见的港口。
他手里捏着一杯刚倒的热咖啡,杯口热气袅袅,他的手稳得像焊在腕骨上,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李卫站在他侧后方半步,呼吸压得很轻,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几乎要炸开的兴奋:
“主席!全舰队抵达预定阵位!五艘战列舰左舷对敌,四十门380毫米主炮全部装填穿甲爆破弹!引信设定延时起爆!”
“生化人炮手全员就位,命中率保底九成五!各舰火控雷达全程锁定港内英军主力舰!”
“轻重巡洋舰锁定英军中小型舰艇!驱逐舰已卡死所有航道,一只舢板都别想溜出去!”
“金边前线机场急电!四百二十架战机——三百架BF109,一百二十架JU88——已全部升空!预计六时四十分准时抵达仰光上空,与舰炮火力同步覆盖!”
陈树坤没回头。
他甚至没看海图,目光依旧落在浓雾尽头,那片被黑暗和寂静笼罩的港口。
他只是抬了抬左手。
军用腕表的夜光表盘在昏暗的舰桥里泛着惨绿的微光。时针指向5,分针指在29,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05:29:50。
05:29:55。
05:30:00。
秒针归零的瞬间,陈树坤端起咖啡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眼皮都没抬,声线冷得像印度洋深处万年不化的寒冰,只吐出两个轻飘飘的字:
“开火。”
命令是透过传声筒传下去的。
但几乎在命令出口的同一瞬间——
整个世界,炸了。
五艘俾斯麦级,四艘重巡,六艘轻巡——整整十五艘战舰,一百一十二门主炮,炮口同时喷出炽烈到刺眼的橘红色火焰!
炮口焰瞬间撕裂了黎明前最浓稠的黑暗,把半边天幕烧成了熔金般的颜色!火光冲天而起,映亮了翻滚的浓雾,映亮了墨黑的海面,也映亮了舰桥上每一张冷硬的脸!
下一秒,才是声音。
一百一十二门炮同时怒吼的巨响,像一千个炸雷同时在头顶爆开!冲击波肉眼可见地推开海面的雾气,掀起环状的巨浪!舰体在齐射的后坐力下猛地横移,钢铁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后,是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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