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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英国舰队的退却


7月10日  18:00。

夕阳将西贡染成熔金。

陈树坤负手立在总督府阳台,远眺港口。

五艘俾斯麦级战列舰静泊海面,舰身镀上暖红,如休憩的巨兽;远海驱逐舰巡弋,划出雪白航迹,如刀刻海疆。

“总司令!”

李卫狂奔上楼,攥着电报,满面狂喜,声音发颤:“徐国栋急电!”

陈树坤回身:“念。”

“柬埔寨、老挝全境攻克!金边、万象尽插血旗,两国国王签降书,法军残部全歼!

先头部队七十二小时急行军,穿插纵深一百二十公里,直捣敌军指挥部,敌指挥体系瞬间瘫痪!

此战部队战损两千!

空军全数转场金边机场,三百架战机、一百二十架轰炸机就位,生化人飞行员待命,作战半径覆盖马来亚全境!

潜艇编队已绕至英军身后,封死其退回新加坡的航线!”

陈树坤颔首,步入书房,指尖在巨幅东南亚海图上轻划:

西贡向西,柬埔寨、老挝、金边、万象尽入囊中;再向西,泰国、缅甸,昆仑岛扼守南海咽喉。

整个印度支那,已尽在掌控。

南海四百海里,成了他的内海。

英军被主炮顶着头,潜艇断后路,进退维谷;

日军逡巡台湾海峡,不敢越雷池;

岛主三十万大军,滞于湖南以北,寸步难进。

一切,尽在算计之中。

“总司令,伦敦再电,愿‘平等对话’,如何回复?”李翔问道。

陈树坤走到书桌前,提笔蘸墨,铺展电文纸,落笔力透纸背:

“南海无平等对话。

百年前,你们的炮舰定规矩;

今日,我的炮,就是规矩。

陈树坤。”

他掷笔,将电文递给李卫:“发。”

“是!”

李卫转身欲走,陈树坤叫住他:“传令前线舰队,再压五海里,全程锁定英军。敢动一下——”

他顿了顿,声线冷绝:

“直接开火。”7月12日  03:00。

格伦费尔,彻底撑不住了。

四天四夜。

英国二十一艘舰船,僵在昆仑岛以南二十海里,不敢进,不敢退,不敢动。

中国舰队步步紧逼:二十五海里、二十海里、十五海里、十海里。

十海里,一万八千五百米。

中国主炮可击穿马来亚号任何装甲,英军主炮,依旧打不到。

中国舰队的身影始终悬在前方,如同悬顶之剑,二十四小时扼守航道,英军连其精准坐标都无法捕捉,只能坐以待毙。

舰上官兵也到了极限。

四天四夜一级战备,吃睡皆在战位,神经绷至断裂。

幻觉、耳疾、精神崩溃者层出不穷,军医报告,三十七人已送医急救。

伦敦的电报,永远只有一句:不准开火,不准后退。

无增援,无对策,无希望。

“司令官,各舰舰长到齐了。”

副舰长走进舰长室,面如死灰,眼窝深陷。

会议室里,二十名舰长端坐,人人面色灰败,满眼绝望,无人言语。

唯有通风系统的嗡鸣,与海浪拍舰的闷响。

“说话。”格伦费尔声音嘶哑如破锣。

无人应答。

“猎狗号。”他点名。

驱逐舰舰长抬头,声音抖得不成调:“司令官,我们撑不住了!官兵四天未合眼,不用中国人开炮,我们自己先垮了!”

“厌战号。”

老舰长低头,声音悲凉:“弹药仅够三轮齐射,燃油仅够返航新加坡。中国人开火,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德文郡号:中国人六艘潜艇封死退路!”

“阿贾克斯号:淡水仅够三日,再耗下去,不战自溃!”

一句接一句,全是绝望。

撑不住,打不了,耗不起。

格伦费尔闭眼,四天前的侥幸烟消云散。

中国人不是虚张声势,伦敦毫无办法,他这个皇家海军远东舰队司令,只剩最后一条路。

“全舰队——”他声音轻如蚊蚋,“转向。”

舰长们齐齐抬头。

“航向正南,”格伦费尔睁眼,字字如判死刑,“全速,返航新加坡。”

无人动弹。

“这是命令!”格伦费尔拍案而起,“现在,立刻,返航!”

舰长们默然起身,佝偻着背影,如败兵般逐一离场。

格伦费尔立在原地,望着空荡的会议室,良久转身看向舷窗。

南海夜色如墨,十海里外的五艘巨舰,依旧静如山岳。

天一亮,消息传遍世界。

大英帝国三百年海上荣光,将在这片南海,碎得粉身碎骨。

碎在一个十八岁的中国军阀手里。

“发报伦敦,”格伦费尔疲惫如老二十岁,“远东舰队……奉命返航。”

7月12日  06:00。

消息如惊雷炸响,瞬间席卷伦敦、南京、东京、华盛顿、巴黎所有权力中枢。

伦敦·白厅

麦克唐纳攥着电报,手抖得握不住笔,钢笔滚落墙角。

他起身欲言,一口鲜血喷溅在深红地毯上。

望着窗外晨雾中的泰晤士河,他喃喃自语:“完了……大英帝国,完了……”

南京·憩庐

岛主正用早饭,白粥酱瓜,慢嚼细咽。

林蔚入内,面色古怪:“岛主,英国人……撤了。”

岛主的粥勺顿在半空:“撤了?”

“一炮未发,全舰队逃回新加坡。”

岛主接过电报,手一抖,粥洒满桌。

他放下碗筷,缓缓擦手,起身立在窗前,望着长江流水,低声骂了一句:“娘希匹……”

骂英国人不争气,骂陈树坤太凶悍,骂自己当初的委任状,骂这一夜天翻地覆的世道。

东京·海军省

海军大臣盯着三封电报:英军撤退、日舰返航、中国舰队西调。

他移步海图前,指尖自西贡划向缅甸:“他要打仰光。”

“打缅甸?那是与英国全面开战!”秘书不解。

“他早已开战。”海军大臣冷声道,“以五艘战列舰逼退远东舰队,再夺缅甸,切断英国亚洲最后航线。他要的,从不是缅甸——”

指尖重重摁在仰光:

“是整片南海,是整个亚洲。”

西贡·总督府

陈树坤立在海图前,林遵轻声问:“主席,下一步?”

陈树坤转身,望向墙上的血旗。

旗面密密麻麻,写满珠江口阵亡的三千一百四十七名将士的名字。

他指尖轻拂旗面,划过那些滚烫的姓名,回身拿起红笔。

笔尖,狠狠戳在海图上的一点——

仰光。

缅甸第一大港,英国亚洲殖民核心,印度洋门户。

“这里。”陈树坤道。

林遵眼中爆发出精光。

陈树坤目光如刀,声线铁血炸裂:

“英国人以为逃回新加坡,就万事大吉?

做梦!”

他大步走到舷窗前,望着朝阳染红的南海,声如惊雷,响彻总督府:

“传令全舰队!休整完毕,立即转向!

航向——正西!

目标——缅甸仰光!”

他回身,指着血旗,指着海图上的仰光,声线拔至顶峰,如宝刀出鞘:

“百年前,他们从海上来,欠下的血债——

我要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全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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