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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华人复仇


看到徐国栋进来,一个法国监工抬起头,用生硬的中文说:

“将军,我是法国公民,受法兰西殖民法律保护。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这是违反国际法的……”

徐国栋没理他。

他走到仓库门口,对等在那里的赵铁柱说:

“把还能走动的苦力,都带过来。”

赵铁柱愣了一下:“总指挥,他们……他们很多人连站都站不稳……”

“能走动的。”徐国栋重复,“带过来。”

半小时后,大约三百个苦力,被士兵搀扶着,摇摇晃晃地来到仓库前。

他们依然眼神空洞,依然麻木,但至少能勉强站立了。阳光照在他们枯瘦的脸上,泛着病态的蜡黄,却遮不住眼底深处藏着的、被压抑了数十年的恨。

徐国栋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蜡黄的脸、一双双空洞的眼。

“乡亲们。”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我是徐国栋,华南联军总指挥。”

“今天,我们打下了河内。法国人跑了,这座种植园,解放了。”

苦力们呆呆地看着他,没有反应。

徐国栋继续: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在这里受了五年、十年、二十年的苦。”

“我知道,你们的亲人死在这里,埋在那个处理场。”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已经忘了自己叫什么,是哪里人,怎么来的这里。”

他顿了顿,指向仓库里跪着的监工:

“现在,那些欺负你们、打你们、杀你们亲人的人,就在里面。”

“四十七个,一个不少。他们的手上,沾着你们的血,沾着无数华人同胞的血。”

苦力们还是没反应,但有些人的眼睛,开始有了一点点光,那是恨意被点燃的光。

“军法上,他们该枪毙。”徐国栋说,“一枪一个,简单,干脆。”

“但我觉得,太便宜他们了。”

他转身,对赵铁柱说:“把皮鞭拿来。就是他们打人用的那些。”

皮鞭被拿来了,几十条,有的还沾着干涸的血,那是华人苦力的血。

“现在。”徐国栋看着那三百个苦力,一字一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进去,一人一鞭子。”

“抽在你们想抽的人身上,用他们打你们的力道,用他们打你们亲人的力道。”

“抽死了,算他们命短。”

“抽不死,我们再来枪毙。”

“这四十五年的血债——”

他提高声音,在仓库前回荡,震得每个人的耳膜都在颤:

“要你们亲手来还!”

死寂。

长久的死寂。

然后,一个苦力,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一步。

他大概五十岁,但看起来像七十。背佝偻得厉害,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左腿明显是断过,没接好,落下的残疾,那是法国监工的“杰作”。

他走到那堆皮鞭前,看了很久,像在辨认什么。

然后,他伸手,拿起最旧的那条。皮鞭的握把被手汗浸得发黑,鞭梢有深褐色的、洗不掉的血渍,那是无数同胞的血。

他认得这条鞭子。

三年前,他因为没完成割胶数量,被这条鞭子抽了二十下。背上的伤到现在还在溃烂,每天晚上疼得睡不着。

他握着鞭子,转身,看向仓库里跪着的监工。

目光,落在一个法国人身上。

那是个大胡子,红脸,酒糟鼻,叫皮埃尔,是监工头子。他最喜欢用这条鞭子,说“这鞭子有灵性,专打偷懒的华人猪猡”。

老苦力握着鞭子,一瘸一拐地,走向皮埃尔。

皮埃尔抬头,用生硬的中文说:“老张,你……你要干什么?我平时对你不薄,你生病我还给过你药……”

“药。”老苦力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是,你给过药。我婆娘发高烧,你给了一包药粉,说能退烧。”

“她吃了,死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给牲口打虫的砒霜。”

老苦力举起鞭子。

“这一鞭,是为我婆娘。”

鞭子抽下。

“啪!”

不是特别响,但皮埃尔的脸上,多了一道血痕。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你!”皮埃尔想挣扎,但被士兵死死按住。

“这一鞭,是为我儿子。”老苦力说,声音很平静,却藏着刺骨的恨,“他八岁,偷了厨房一个馒头,被你吊在树上,抽了三十鞭,活活抽死。”

“啪!”

第二鞭,抽在同一条血痕上,皮开肉绽,血珠溅出。

“这一鞭,是为我自己,为这四十多年死在种植园的所有华人兄弟。”老苦力继续说,“我这条腿,是被你打断的。就因为下雨天,我摔了一跤,弄洒了半桶胶。”

“啪!”

第三鞭,抽在皮埃尔肩膀上,衣服破裂,血渗出来,染红了他的殖民西装。

老苦力停下了。

他看着皮埃尔,看了很久。然后,他把鞭子递给身边另一个苦力——那个之前在棚屋里对着赵铁柱“嗬嗬”笑的年轻人。

年轻人接过鞭子,茫然地看着。

“抽他。”老苦力说,指着皮埃尔,“为你妹妹,为所有被他们糟蹋、害死的华人姑娘。”

年轻人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妹妹,小花,十四岁,被皮埃尔拖进监工屋,三天后,被发现死在橡胶林里,身上全是伤。

年轻人握着鞭子,手开始抖。

然后,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像被困数十年的野兽终于冲破牢笼。

“啊——!!!”

他冲向皮埃尔,不是抽,是用鞭子勒住了皮埃尔的脖子。

“还我妹妹!还我妹妹!还我妹妹!!!”

他嘶吼着,用尽全力收紧鞭子。皮埃尔的脸从红变紫,眼球凸出,舌头伸出来,双手徒劳地抓挠。他的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他平时嘲讽华人苦力时的模样。

士兵想上前拉开,徐国栋抬手制止。

“让他来。”

三十秒后,皮埃尔不动了。

年轻人松开鞭子,瘫坐在地,开始嚎啕大哭。不是之前那种麻木的、空洞的哭,是撕心裂肺的、活人的哭,是积压了数十年的痛苦与恨意的宣泄。

哭声响彻仓库。

然后,第二个苦力拿起了鞭子。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三百个。

鞭子抽打声、嘶吼声、哭喊声、咒骂声,在仓库里回荡了整整两个小时。四十五年的积怨,四十五年的血泪,都凝聚在每一次挥鞭的力道里。

四十七个监工,三十一个法国人,十六个越南殖民工头,全部死了。

没有一个是枪毙的。

都是被鞭子抽死、被勒死、被活活打死的。

最后一个监工断气时,仓库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屎尿的恶臭——很多监工死前失禁了,他们在恐惧中,结束了沾满鲜血的一生。

三百个苦力,或站或坐,或哭或笑,或茫然或癫狂。

但他们的眼睛,不再空洞。

有了光,有了泪,有了恨,有了……活气。他们终于亲手报了仇,讨回了一笔血债。

徐国栋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这一切。

他身后,赵铁柱低声说:“总指挥,这……是不是太……”

“太什么?”徐国栋没回头。

“太……残忍了。”

“残忍?”徐国栋笑了,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赵连长,你知道什么叫残忍吗?”

他指向仓库里那些苦力:

“一个人,被骗到这里,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吃猪食,睡泥地,挨鞭子,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去,自己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这叫残忍。”

“一个人,被逼着签卖身契,在暗无天日的船舱里颠簸一个月,来到异国他乡,发现自己不是工人,是法国殖民者的奴隶——这叫残忍。”

“一个人,胸口被烙上‘狗’字,还要每天对烙他的人点头哈腰——这叫残忍。”

“四十五年,数百万华人被屠杀、被压榨、被奴役,连死后都只能埋在无名的土堆里——这,才叫残忍!”

他转过身,看着赵铁柱,眼神冰冷如霜:

“我们今天做的,不叫残忍。”

“叫天理。”

“叫报应。”

“叫血债——”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砸在地上:

“血、偿。”

说完,他转身离开仓库,留下身后三百个刚刚学会如何哭泣的、重新活过来的人。

阳光照在种植园泥泞的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远处,橡胶树在风中沙沙作响,白色的汁液从割口流出,像眼泪,一滴,一滴,滴进陶碗。

这些眼泪,流了四十二年。

今天,终于可以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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