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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钢铁毁灭奏鸣曲


“执行。”

两个字,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道惊雷,透过电话线,炸响在珠江两岸每一处炮兵阵地,江面上每一艘舰船的指挥室,机场每一间作战值班室。

午时五点四十五分。

世界,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那不是一声炮响,是天地本身在咆哮,是大地在崩裂,是苍穹在燃烧。

第一秒

珠江两岸,四十七个炮兵阵地,二百一十七门火炮,炮口同时喷涌烈焰。

从75毫米山炮到150毫米重型榴弹炮,从江防要塞炮到缴获的英制十八磅炮,所有炮管在同一瞬间怒吼。

“轰——!!!”

巨响不是传来的,是从地心直接炸开。一道横亘数十公里的声浪,像实质的钢铁墙,从江岸猛推至广州城。所过之处,玻璃窗“哗啦啦”成片震碎,屋瓦“簌簌”坠落,珠江水面被压出半米深的凹陷波谷,江水翻涌着拍向堤岸。

天空被染成灼目赤红。不是晚霞的温柔,是熔炉沸腾、钢铁熔化的死亡红,刺得人睁不开眼。二百一十七道火舌交织成一张燃烧的巨网,将整片天空点燃,连阳光都被吞噬。

第二秒

炮弹在天空疾驰。

二百一十七发炮弹,拖着二百一十七道白色烟迹,像死神的梳子,从四面八方梳向零点三平方公里的沙面岛。75毫米炮弹尖啸如鬼哭,105毫米榴弹炮轰鸣如沉雷,150毫米重炮的炮弹,发出低频震颤灵魂的嗡鸣——那是空气被强行撕裂的悲鸣。

天空,被生生犁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

第三秒

炮弹落地,地狱降临。

第一波炮弹精准砸在沙面岛西侧三百米防线,铁丝网和沙包工事瞬间湮灭。不是被炸飞,是被高温直接汽化,原地只留下焦黑的弹坑,融化的沙砾在火中滋滋作响。

几个探头的印度巡捕,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四散的血雾和残肢。一条胳膊飞过三十米,挂在烧焦的树枝上,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在火光中格外刺目。

第四秒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炮弹接踵而至,没有间隙,没有停顿,没有半分怜悯。

粤军炮兵逼出操典极限射速——每分钟五发。这意味着,每一秒,就有十八发炮弹砸在沙面岛,每一分钟,上千吨钢铁和炸药,倾泻在这弹丸之地。

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开始发威。

第一发落在英国领事馆东侧花园,炸出八米宽、三米深的弹坑,维多利亚式喷泉连根拔起,大理石雕塑在空中碎成齑粉。

第二发穿透领事馆主楼三层楼板,在地下室上方爆炸,整栋建筑像被巨人踩碎的积木,从中间塌陷,砖石、木料、人体混在一起,喷向天空,血雨从天而降。

第三发、第四发接连命中,领事馆钟楼轰然垮塌。三十五米高的塔尖折断,那面飘扬的米字旗,在火光中燃烧、翻滚,像一片坠落的枯叶,坠向火海。

“全炮群!一号目标集火!效力射!把沙面从地图上抹掉!”

炮兵指挥所里,指挥官对着电话嘶吼,嗓子早已喊破,脸上溅着不知是谁的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死死盯着沙盘,那些代表建筑的小木块,正一个个在想象的炮火中消失。

“重炮营!法国领事馆!三发急促射!放!”

“轰!轰!轰!”

三发炮弹同时命中,巴洛克式的法国领事馆,在火球中从中间裂开、坍塌。精美的浮雕、彩绘玻璃窗、大理石立柱,全部化为齑粉。大火从废墟中冲天而起,百米高的黑烟滚滚翻腾,在赤红的天空下,像一根狰狞的黑柱。

沙面岛,英国领事馆地下掩体。

卡尔斯地下掩体。

卡尔斯顿在第三秒就轰然倒地,不是被震倒,是被声音击穿了五脏六腑。他感到胸腔共振,心脏抽搐,眼球震颤,世界只剩一片嗡鸣,那低频的毁灭之音,在颅腔内疯狂回荡。

煤油灯灭了,蜡烛倒了,黑暗吞没了一切。只有爆炸的火光,透过气窗铁栅栏,每隔零点几秒就闪烁一次,将地下室映成血红、橙黄、惨白的快照,每一张,都是绝望。

快照里,威廉姆斯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抖得像筛糠;雷诺蜷缩在角落,眼睛瞪得老大,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嘴角淌着涎水;妇女们紧紧搂着孩子,孩子的哭声被炮声淹没,只看到他们张大的嘴,和写满恐惧的脸。

天花板簌簌掉灰,像下着灰色的雪,墙壁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每一次爆炸,掩体都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坍塌。

卡尔斯顿想说服自己“只是警告射击”,但声音被炮声吞没,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一块混凝土从天花板剥落,砸在他身边半米处,碎石划破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摸了一把脸,满手是血——巨大的压力差,震破了他的毛细血管,鼻血正疯狂往下淌。

“上帝啊……”他喃喃,这两个字在如此规模的炮火面前,苍白得像一纸空文。

第五分钟

炮击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猛烈——江面上的十二艘改装炮舰和旧式炮舰,加入了这场毁灭的合唱。

“海虎”号炮舰,前主炮塔两门120毫米舰炮缓缓抬起,对准八百米外的沙面岛东侧码头。

“目标,英军码头仓库!高爆弹!全舷齐射!放!”

炮长嘶吼的瞬间,炮口喷出火舌。“轰轰——!”两声巨响几乎合一,炮舰舰体向后坐沉半米,江面炸开两道白色水墙。两发炮弹呼啸出膛,不到两秒,便平直地砸进码头区。

“轰隆!!!”

第一发炸断三十米木制栈桥,燃烧的木板像火柴棍般飞向天空;第二发钻进仓库,穿透铁皮屋顶,在煤油和弹药堆中爆炸,连锁殉爆的火光,瞬间染红了江面。

更恐怖的是前清遗留的210毫米岸防炮。铁甲舰,侧舷两门巨炮缓缓转动,对准沙面岛中央的圣心堂。

“目标,教堂尖顶!穿甲爆破弹!一发!放!”

炮口喷出十米长的火舌,整艘船向另一侧横移两米。一百公斤重的炮弹,划出低平弹道,像一柄巨锤,狠狠砸在教堂铜制尖顶上。

“铛——!!!”

金属撞击的巨响后,是半秒的死寂。紧接着,教堂内部传来闷雷般的爆炸,四十米高的尖顶从内部炸开,砖石、木料、彩绘玻璃、铜钟碎片,像天女散花般喷射。

十字架从塔顶坠落,砸在广场上,断成三截,在火光中泛着冰冷的光。

地下掩体里,卡尔斯顿透过气窗,看到了圣心堂的坍塌。

他认识这座教堂,1888年的法式建筑,沙面岛的制高点,每个礼拜天,他都会和夫人来做礼拜,看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圣坛上。

现在,它没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卡尔斯顿感到窒息,不是因为烟尘,是因为信仰的崩塌——他赖以生存的秩序、文明、帝国荣耀,都在炮火中碎成了齑粉。

“不……不……”他摇头,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轰!!!”

一发炮弹落在掩体正上方,这次不是震动,是致命的冲击。掩体像被巨人抓住狠狠摇晃,天花板大块剥落,裸露的钢筋扭曲如肠,墙壁裂缝扩大到拳头宽,灰尘像瀑布般倾泻而下。

“要塌了!要塌了!”

抱着发烧男孩的妇人歇斯底里地哭喊,她把孩子死死护在身下,身体抖得几乎散架。但上帝没有回应,回应她的,是二十米外的又一发炮弹。

气浪从气窗灌进来,像一柄重锤砸在每个人身上。卡尔斯顿被掀翻,后脑撞在墙上,眼前一黑,嘴里瞬间充满了血腥味。

等他恢复意识,看到雷诺在笑——癫狂的、歇斯底里的笑,嘴角咧到耳根,眼泪却疯狂往下流。

“哈哈哈……全完了……巴黎的舞会……马赛的港口……全完了……”

他唱着《马赛曲》,歌声破碎,被炮声切割成碎片。又一发炮弹落下,歌声戛然而止,雷诺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

第十分钟

天空,传来了新的死亡轰鸣。

不是炮声,是引擎的低沉嗡鸣,从远及近,像一群金属巨蜂,遮天蔽日地逼近。

“是飞机!中国人的飞机!”威廉姆斯突然尖叫,手指着气窗外,声音里满是绝望。

卡尔斯顿挣扎着爬到气窗前,看清了——东方的天空,十八个黑点排成三个整齐的“V”字编队,从云层中钻出,是德国制造的JU-88轰炸机,机翼下挂着黑色的、修长的炸弹,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它们飞得很高,四千米的高度,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掠过广州城上空,径直飞向沙面岛,然后,开始俯冲。

十八架轰炸机,同时俯冲。机头下压,引擎嘶吼,速度越来越快,机翼在空气中划出尖啸,从四千米高度,近乎垂直地扑向那座燃烧的小岛。

“不……”卡尔斯顿喃喃,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晚了。

第一架轰炸机在八百米高度投弹,机腹弹舱打开,四枚250公斤航空炸弹脱离挂架,划出优雅的抛物线,加速下坠。

“咻——咻咻咻——”

凄厉的尖啸,像死神的哨音,刺破天际。

“轰隆!!!”

第一枚炸弹,精准落在沙面岛中央广场——那座立着维多利亚女王雕像的广场。

爆炸的火球直径超过三十米,冲天而起百米高,冲击波呈圆环状扩散,花岗岩地砖被整块掀起,像纸片般飞舞。广场周围残存的商店、咖啡馆、邮局,在冲击波中像纸房子般垮塌,瞬间被火海吞噬。

维多利亚女王的青铜雕像,在爆炸中心。

基座先在火光中碎裂、崩塌,雕像本身从腰部折断,戴着王冠、手持权杖的上半身,连同高昂的头颅,在火光中飞起,在空中翻滚、旋转,最终像一块破铜烂铁,重重砸在法国领事馆的废墟上。

“咚。”

沉闷的响声,被接踵而至的爆炸淹没,但卡尔斯顿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他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但轰炸没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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