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钢铁巨舰的礼貌到访
3月28日。
马尾港外海,晨雾中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淡金色的光揉碎在薄薄的灰雾里,海面像蒙了一层纱,朦朦胧胧的。
但雾,遮不住那些巨舰的影子。
十二艘改装运输舰,排成两列整齐的纵队,静静停泊在港口外三海里处。每一艘都比福州港里最大的货轮还大上一圈,灰色的舰体在雾色里若隐若现,像一群蛰伏的钢铁巨兽,沉默着,却透着慑人的威压。
最刺眼的,是舰艏悬挂的巨幅标语。白布红字,每个字都有半人高,在淡金色的晨光里,红得格外扎眼:
“保家卫国,闽粤湘一家”
舰艉,则是另一幅,同样的白布红字:
“抗日不分南北,同胞皆为骨肉”
温情脉脉的口号,裹着冰冷的钢铁。
把视线抬高——
每艘运输舰的甲板上,都露天陈列着钢铁的獠牙。150mm重型榴弹炮的炮衣早已卸下,黑洞洞的炮口斜指向天,炮管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蓝灰色光泽,像死神悬在半空的权杖。
炮位旁,是涂着崭新灰绿色涂装的Sd.Kfz.222装甲车,20mm机炮的炮管同样昂着,炮口在雾光里泛着暗哑的光。再旁边,是堆积如山的木制弹药箱,箱盖敞开着,黄铜弹壳在晨光下反射着诱人又危险的金色,晃得人眼晕。
这不是商船。
是移动的军火库,是浮动的战争宣言。
“嗡——嗡——嗡——”
引擎的轰鸣从头顶传来,撕破了晨雾的宁静。
三架Bf 109E战斗机组成编队,从舰队上空掠过,淡金色的晨光擦过银灰色的机身,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接着战机一个俯冲,贴着海面飞向福州城方向,尖锐的破空声像一把尖刀,划开了港口的晨雾。
舰队的高音喇叭,就在这时响了。
一个温厚而坚定的男声,带着淡淡的广东腔,用官话循环播放,声音透过雾层,飘向福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福建的父老乡亲们,我是陈树坤。倭寇侵我中华,占我上海,杀我同胞。树坤不才,率湘粤子弟血战一月,毙伤倭寇十万,终迫其退兵。然国难未已,东南海防,尤为紧要……”
“……闽粤本是一家,同气连枝。今树坤奉中央之命,兼领闽省,旨在整合力量,共御外侮。我部将士,纪律严明,秋毫无犯。所到之处,必保境安民,恢复生产……”
“……望我福建同胞,明辨是非,勿信谣言。树坤此来,非为争权夺利,实为保我东南海疆,护我千万黎民……”
声音温和,诚恳,裹着民族大义。
但就在这温和的声音里——
“嘎吱——嘎吱——”
十二艘运输舰的主炮塔,开始缓缓转动。
150mm粗的炮管,从指向天空,慢慢压低,放平。炮口的指向,齐齐对准了同一个方向——福州城。
射程,完全覆盖。
温情的口号,赤裸的武力。
这就是陈树坤的“礼貌”到访。
福州城内,民众反应
马尾码头,苦力张三手脚并用地爬上桅杆,手搭凉棚往海外望。
“我的娘嘞……”他张大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全是铁船!那炮管子,比柱子还粗!这要是开一炮,半个福州城不得上天?”
城南茶楼,二楼临窗的位置,几个商人挤在一起,扒着窗沿眺望。茶楼里的煤油灯还没灭,昏黄的光和窗外的晨雾缠在一起。
“杨树庄完蛋了。”绸缎庄的李老板压低声音,指尖敲着窗沿,“看看人家这阵仗,再看看杨主席那几条破船……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可陈树坤是广东人啊。”盐商王老爷皱着眉,端着的茶碗晃了晃,茶水洒在衣襟上,“强龙不压地头蛇,他真能镇得住福建?”
“地头蛇?”李老板嗤笑,声音里满是不屑,“老王,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是蛇吗?这是龙!真龙!杨树庄那条地头蛇,在真龙面前,就是个泥鳅!”
城西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门窗紧闭,只有一盏油灯在屋里亮着,昏黄的光映着几个穿长衫的人影。
“陈树坤若来,抗日局面或可打开。”为首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油灯下闪了一下,“他在上海打得硬气,是真心抗日的。但我们必须警惕,他毕竟是军阀,有吞并福建、扩张势力的意图。”
“那我们的方针是?”
“接触,观察,合作中保持独立。”中年人沉声道,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如果他能真正抗日,我们就支持。如果他只是想占地盘,我们就发动群众,跟他斗争。”
城南日本侨民区,挂着“三井物产”招牌的商社后院,一间小屋里,油灯的光压得极低。
“嘀、嘀嘀、嘀——”
发报键快速敲击,声音细碎,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粤军舰队已抵马尾,十二艘改装运输舰,配备重炮、飞机,实力远超预估。杨树庄政权即将崩溃,帝国对台通道受严重威胁。请求指示。——黑蛇”
电波穿透晨雾,越过海峡,飞向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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