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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民族的召唤


2月16日,上午10时,广州中山纪念堂

阳光透过穹顶的天窗,洒进万人礼堂。

座无虚席。

过道里挤满了人,窗台上坐着人,连门口的台阶上,都密密麻麻地蹲着人。

礼堂正前方,悬挂着巨幅白布。

上面是用毛笔工整抄写的阵亡将士名录。

第一行墨迹尤新,在阳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

“罗店无名高地守军,全排四十二人,阵亡四十一人,最后一人重伤不治,于二月十四日凌晨三时殉国。”

名单很长,已经写满了三块布,还在不断增加。

墨迹未干,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光,像一行行泪。

会场寂静无声。

连婴儿都不哭。

只有阳光,缓缓移动。

陈树坤走上讲台。

他穿着朴素的灰布军装,没有勋章,没有绶带。

脸很瘦,眼窝深陷。

他手里没有讲稿,只有一沓厚厚的电报纸。

纸张边缘,已经被磨得发毛。

他走到话筒前,站定。

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他开口。

声音不高,有些沙哑,但通过扩音器,传遍礼堂,传向门外广场上的十万人,通过电台的电波,传向全国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同胞,各位将士,各位在天的英灵。”

他举起手中的电报纸。

纸张在阳光下,微微颤抖。

“今天,站在这里,我怀里揣着1万多人阵亡名单。”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母亲等不到的儿子,一个妻子盼不回的丈夫,一个孩子再也见不到的父亲。”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带着一丝哽咽:

“他们死在罗店,死在宝山,死在吴淞口。”

“死的时候,很多人还不满二十岁。”

“有个兵,叫陈阿水,广东台山人,十七岁。”

“他战死时,怀里还揣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和一封家书。”

“信上写:‘阿妈,部队吃得饱,穿得暖,长官待我好。打完鬼子就回家娶媳妇,给您生个大胖孙子。’”

台下,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此起彼伏。

陈树坤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阳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他眼底的血丝。

“有人问我:陈树坤,你凭什么把湘粤子弟送去上海死?你有什么资格,让这些后生为你卖命?”

他声音陡然提高,像惊雷炸响:

“我回答:凭的是,他们脚下的土地叫中国!凭的是,他们身后的父母兄弟叫中国人!”

“如果连当兵的都不肯为中国死,谁还会为中国活?!”

“如果当官的都躲在后方拨算盘,这个国家,还有救吗?!”

掌声炸响。

如雷,如潮。

震得礼堂的墙壁,嗡嗡作响。

陈树坤抬手,压下掌声。

他的手掌,宽大而粗糙。

“今日站在这里的,应是林则徐,他虎门销烟时说:‘苟利国家生死以’;应是邓世昌,他冲向吉野时说:‘吾辈从军卫国,早置生死于度外’;应是谭嗣同,他血溅菜市口前说:‘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他们死了,可他们的魂魄今夜就在罗店的战壕里,就在那些自己塞回肠子的少年兵的身体里!”

“因为他们没完成的事,今日轮到我们了!”

掌声再次响起,夹杂着哭喊声。

陈树坤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郁而坚定:

“我们为何而战?”

“为江南一捧稻米,能安稳喂入中国孩童之口;”

“为秦淮一曲笙歌,不必再伴倭寇铁蹄之音;”

“为岳麓书院一张书桌,还能摆下未读完的《史记》;”

“为黄河长江,不改其名、不改其道,万古长流中华之土!”

“自鸦片战争以来,九十二年!”

“九十二年啊,同胞们!”

他伸出右手,食指笔直,像一杆枪,指向穹顶:

“我们割过地,赔过款,低过头,弯过腰!”

“洋人在我们的港口架起炮舰,在我们的街头挂出‘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我们忍了,我们说:武器不如人,训练不如人,工业不如人,我们打不过,只能忍!”

“但今天!”

他拳头砸在讲台上,砰然作响。

话筒震颤,发出嗡鸣。

“在罗店,我们证明了:中国兵,不怕死!中国枪,能杀敌!中国魂,还没灭!”

“那些牺牲的弟兄,用他们的血告诉我们:这个民族,脊梁还没断!膝盖还没软!血,还是热的!”

全场沸腾。

人们站起来,挥舞着手臂,热泪盈眶。

口号声,震耳欲聋: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誓死保卫中华!”

陈树坤等待掌声稍歇。

他身体前倾,靠近话筒,声音变得深沉而坚定,像山,像海:

“所以,现在,我要告诉全国四万万同胞——”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人们心上:

“从今天起,抗日不分南北!救国不论党派!守土不择手段!”

“广东人、湖南人、四川人、东北人、山东人、河北人……只要你是中国人,上海就是你的上海,华北就是你的华北,东北——就是我们的东北!”

“当兵的,你的阵地就是国境线!”

“做工的,你的车间就是兵工厂!”

“种田的,你多收一担粮,前线就多一颗子弹!”

“读书的——”

他看向台下年轻的学生们。

阳光落在学生们的脸上,照亮他们眼中的火焰。

“你放下笔杆子,扛起枪杆子,这江山,等你来守!”

学生们哭喊着站起来,挥舞着拳头。

泪水,顺着年轻的脸颊滑落。

陈树坤的语气,忽然转冷。

像冰,像刀:

“可是,就在前线儿郎流血的时候,有人在后方拨算盘。”

“战士喊‘弹药不够’,有人答‘统筹需要时间’。”

“伤员喊‘药品没了’,有人说‘程序要走’。”

“同胞们——”

他眼中闪着寒光,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愤怒:

“时间是什么?”

“时间就是罗店那个自己把肠子塞回去的兵,从受伤到断气的那十五分钟!”

“他等不及‘统筹’!他等不及‘程序’!他只能等死!!”

台下,一片死寂。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若此战败,则我华夏五千年文明,将首次彻底跪倒于外族之前;”

“若此战胜,则自今日始,中国每一寸土地,都将长出挺直的脊梁!”

“诸君——愿与我共赴此文明存续之战否?”

他张开双臂,声音响彻云霄:

“我湘粤儿郎,填得起!!!”

“填得起!填得起!填得起!”

全场山呼海啸。

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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