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整编进行时
长沙,第一军军部操场
12月4日,清晨。
冬日的阳光,带着淡淡的暖意,洒在操场上。
三万六千名士兵,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德式军装,戴着M35钢盔,扛着崭新的Kar98k步枪,排成整齐的方阵。
钢盔的反光,在阳光下,汇成一片银色的海洋。
林致远站在主席台上。
他穿着军装,腰间佩着枪。阳光落在他的肩章上,将星闪着光。
“从今天起,你们,是国民革命军第一集团军第一军的兵!”
林致远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操场。
“你们手里的枪,是最好的造!你们身上的衣服,也是最好的!你们吃的饷,是全中国最高的!”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但这些,不是白给的!”
“拿了枪,就要杀鬼子!穿了衣,就要保家国!吃了饷,就要上战场!”
“你们答应吗?!”
“答应!!”
三万六千人的吼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阳光里,枪刺闪着寒光。
“实弹射击训练,现在开始!”
命令下达。
士兵们,列队走向靶场。
弹药车开了过来。
车厢打开,黄澄澄的子弹,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领子弹!每人两百发!打完为止!”
士兵们排队上前。
一个叫二狗的年轻士兵,双手捧着子弹袋,指尖都在颤抖。
他是湖南农家子弟,当兵几个月,从没一次领过这么多子弹。
以前训练,每次五发,还要捡回弹壳。
“发什么呆!”
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二狗回头。
是他的班长,王班长。
一个穿着同样军装的生化人,属于那7500名专职训练的骨干之一,眼神锐利,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王班长踹了他一脚,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装弹!瞄准!击发!打光两百发,打不完,不许吃饭!”
二狗一个激灵,赶紧趴下。
他拉开枪栓,压入五发子弹。
阳光落在瞄准镜上,映出靶心的红点。
砰!
枪响了。
后坐力撞在肩窝,有点疼。
但二狗顾不上。
他拉开枪栓,退壳,上弹,瞄准,击发。
砰!砰!砰!砰!
五发子弹,瞬间打完。
远处的报靶员,竖起一面旗子。
四十五环。
“废物!”
王班长蹲下来,指着瞄准镜。
阳光落在他的手指上,骨节分明。
“肩膀顶实!呼吸要匀!扣扳机要慢,要稳!”
王班长手把手地教。
二狗静下心。
他看着瞄准镜里的靶心,听着自己的心跳。
阳光,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
砰!
又是一枪。
报靶员的旗子,再次竖起。
四十八环。
“有点意思。”
王班长的嘴角,微微上扬。
“继续!”
操场上,枪声如爆豆般响起。
硝烟弥漫,弹壳叮当落地。
两百发子弹打完,二狗的肩膀肿得像馒头,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全是硝烟的苦味。
他趴在地上,看着面前黄澄澄的弹壳,突然想起老家秋收时,满地金黄的稻谷。
那时的手,握的是镰刀,温暖而踏实;现在的手,握的是枪,冰冷而麻木。
“发什么呆!捡弹壳!一颗都不能少!”
王班长的靴子出现在眼前。
二狗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滚烫的铜壳。
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到,那个叫“二狗”的农民少年,正和这些弹壳一样,被这场疯狂的训练,一点点回收、熔化、重塑成另一件东西——一件名叫“士兵”的武器。
“下午,练机枪。MG34。每人五百发,打不完,别想吃晚饭!”
王班长的声音,像一块冰,砸在二狗的心上。
二狗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他攥紧了手里的弹壳,滚烫的温度,烙进掌心。
韶关,第四师炮兵训练场
正午的太阳,火辣辣地照着。
阳光洒在炮管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75毫米le.IG 18轻型步兵炮,整齐地排列着。
炮身的深绿色,在阳光下,透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一个炮兵班,正在操练。
炮长,是个生化人,编号粤-332,属于那2500名技术兵种骨干,精通各类火炮操作。
他穿着军装,戴着手套,眼神专注。
“目标,正前方八百米,土坡后机枪阵地!”
炮长的声音,清晰而响亮。
炮兵们,动作整齐划一。
一炮手摇动方向机,炮口缓缓转动。
二炮手装定射角,手指在刻度盘上,精准地移动。
三炮手打开炮闩,四炮手递过炮弹,五炮手装填,六炮手关上炮闩。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没有一丝拖沓。
“放!”
轰!
炮身一震。
炮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
几秒后,八百米外的土坡后,腾起一团烟尘。
“偏左十米!”
观察员的声音,及时传来。
“修正!向右零五,加二!”
炮长下令。
炮口微调。
再次装填。
“放!”
轰!
这一次,炮弹正中靶心。
木屑纷飞,烟尘冲天。
“好!”
炮长点头。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下一个班!”
士兵们,退到一旁。
他们擦着汗,看着下一个班,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不远处,是105毫米榴弹炮的阵地。
更大的炮,更粗的炮管。
阳光落在炮管上,像一条金色的线。
炮兵们,一丝不苟。
装填,瞄准,击发。
每一发炮弹,都带着力量,飞向目标。
一个老炮兵,摸着炮管,喃喃自语。
“这炮真好。”
他当兵二十年,用过汉阳造,用过沪造山炮。
从没摸过这么好的炮。
射程远,精度高,还轻便。
“德国货,能不好吗?”
旁边的年轻炮兵,笑着说。
“听说这一门炮,顶咱们一个连的饷。”
老炮兵叹了口气。
“陈主席真舍得。”
以前在粤军,一年也打不了几发实弹。
现在,一天二十发。
这哪是训练。
这是烧钱。
“烧钱也得练。”
炮长走过来。
阳光落在他的肩章上,星徽闪着光。
“现在烧的是钱,战场上省的,就是命!”
“练好了,一炮干掉鬼子一个机枪阵地!”
“练不好,咱们就得用命去填!”
老炮兵不说话了。
他想起多年前的一场战斗。
一个连冲锋,被一挺机枪压着打。
死了三十多人,才冲上去。
要是有这么一门炮……
老炮兵握紧了拳头。
“继续练!”
炮长的吼声,在阳光下响起。
“每人再打十发!打不完,不许吃饭!”
炮兵们,轰然应诺。
训练场上,炮声隆隆。
阳光里,硝烟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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