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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广州震动


11月3日,清晨,广州北郊白云山

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着黛青色的山峦。

湿冷的风裹着草木的腥气,掠过徐国栋的脸颊。他站在装甲指挥车的车顶上,举着望远镜,镜筒里,广州城的轮廓在薄雾中浮沉——那不是韶关那样棱角分明的军事要塞,是一座浸着烟火气的城。

西关的骑楼翘着飞檐,东山的小洋楼露着红瓦,珠江上的渔船浮着白帆,还有那座镇海楼,像一尊沉默的巨人,立在越秀山巅。

“师长。”

参谋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爬上指挥车,手里捏着一份电报,指尖沾着晨露的湿意。

“前锋已抵白云山南麓,距广州城墙不足十里。侦察营报告,城墙上搭了沙袋,架了机枪,但守军都蔫蔫的,枪托杵着地面,脑袋耷拉着,士气看着就不行。”

徐国栋放下望远镜,指尖在冰凉的镜筒上摩挲了一下。他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纸页上的字被雾水洇开了一点边。

“李扬敬一天就败的消息,该传遍广州城了。”他淡淡道,“两万精兵,号称铜墙铁壁的韶关,一夜之间灰飞烟灭。换作是你,守着这么一座老城,你还敢拼命吗?”

参谋长沉默了。

风卷着雾,漫过指挥车的车顶,吹得两人的军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陈主席现在在想什么?”徐国栋的目光又落回镜筒里,落在那片朦胧的城郭上,“是战,是和,还是卷着铺盖跑路?”

“以他的性子,跑是不会跑的。”参谋长沉声道,“南天王当了这么久,脸面比命都金贵。可打……是真打不过。”

“所以他在等。”

徐国栋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晨光刺破薄雾,落在他的军装上,镀了一层冷金。

“等一个台阶,等一个体面。等我们给他一个理由,让他能对全城百姓说——不是我打不过儿子,是我不想让广州城血流成河。”

“那我们……要给他这个台阶吗?”

徐国栋没说话。

他看向南方,看向那座在雾色中渐渐清晰的城。城墙的青砖,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青灰,像老人的皱纹。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给长沙发电,请示下一步行动。”

“是。”

“还有。”徐国栋补充道,指尖重重敲了敲车顶的装甲板,“让部队停下,就地挖战壕,架机枪。没有命令,谁都不许开一枪一炮。”

“师长,这是……”

“等。”徐国栋的目光定在那座城上,一字一顿,“等主席的命令,也等广州城里的人心,一点点凉透。”

他跳下指挥车,脚踏在湿润的红土地上。

泥土是黏的,带着血一样的殷红。

同一时间,广州城内,陈公馆

陈济棠一夜未眠。

他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个象牙雕成的九龙烟灰缸,里面的烟蒂堆得像一座小山,烟油渗进象牙的纹路里,黑得刺眼。窗棂外,天色已经泛白,可整座广州城,却静得吓人。

太静了。

没有清晨挑着担子的叫卖声,没有黄包车铃铛的叮当声,没有学生背着书包跑过街巷的喧闹声。只有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还有远处隐约的、整齐的脚步声——那是他的卫队在巡逻。

不,也许不是他的卫队了。

从昨天开始,报告就没断过。

“总司令,第三团跑了半个营,说是回家种地去了。”

“第四营营长带着人投了陈树坤,连人带枪,一个没剩。”

“城北的守备连,连长把枪往地上一扔,说这仗打不得,弟兄们散了吧。”

人心,早就散了。

“老爷。”

管家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一碗白粥,两碟小菜,粥面冒着淡淡的热气。他的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您吃点东西吧,一夜没合眼了。”

陈济棠摆摆手,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把烟蒂摁灭在九龙烟灰缸里。烟蒂触碰象牙的瞬间,发出轻微的脆响,像他此刻绷断的神经。

“余汉谋有消息吗?”

管家低下头,声音压得更低:“还没有。派去粤东的人,到现在都没回来,怕是……怕是路上出了岔子。”

陈济棠闭上眼睛。

余汉谋,他手下最能打的军长,手握两万精锐,驻守粤东。要是余汉谋肯带兵回来,或许,或许还能拼一把。

可余汉谋会来吗?

陈济棠不敢想。他太了解这些手下了,树还没倒,猢狲就已经在盘算着退路了。

“他娘呢?”陈济棠忽然问,声音哑得厉害,“叶氏那边,怎么样了?”

“夫人还在西关老宅。”管家连忙答道,“我派人去看过了,宅子外头守着咱们的人,里头……里头看着一切如常,丫鬟说夫人昨天还绣了半幅湘绣。”

“一切如常?”

陈济棠笑了,笑声又干又涩,像两片砂纸在摩擦。他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像困在笼子里的兽。

“儿子带着几万兵,兵临城下,要打老子的城。她这个当娘的,还能坐在屋里绣花?”

管家低下头,不敢接话。

陈济棠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

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窗外,广州城的屋顶鳞次栉比,在晨光里泛着青灰色的光。远处,珠江像一条银色的带子,静静流淌着,河面上没有船,只有水鸟掠过,留下一声孤零零的啼叫。

这是他经营了几年的城。

几年啊。

他修了公路,建了工厂,办了学校,铺了自来水管道。广州城有了电灯,有了公交车,有了电影院,从一个破旧的老城,变成了南中国最富庶的都市。

他是这里的王。

可现在,他的王座,要被他的亲儿子,亲手掀翻了。

凭什么?

就凭他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炮?凭他那些铁壳子车?

陈济棠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老爷。”管家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廖军长他们来了,在客厅等着呢,说有要事商量。”

陈济棠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血丝压了下去。

“让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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