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66章 危机暂时解决

第66章 危机暂时解决


程潜沉默片刻,低声道:“陈师长既然挑明,卑职也不绕弯子。委座确实有疑虑:陈师长究竟是心向中央,还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我若心向广州,此刻该挥师南下,与家父会攻衡阳,而不是坐守郴州,与程参谋喝茶。”陈树坤转过身,目光锐利,“但我若完全投向南京,家父那边如何交代?粤军同袍如何看我?程参谋,换作是你,这忠孝两全的棋,该怎么下?”

程潜被问住了。

陈树坤走回座位,语气放缓:“所以,桂总座这趟来,不是坏事。他看到了,我陈树坤在郴州按兵不动,既未南下助粤,也未北上攻湘。我要的,不过是块安身立命之地,让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们有口饭吃。”

他拍拍手,李文杰端着一个红漆木盘进来,盘上盖着红绸。

陈树坤揭开红绸,下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根金条,黄澄澄的光晃人眼。

“区区薄礼,五十万大洋的汇票,外加这二十根条子,算是陈某给教导总队弟兄们的茶水钱。请程参谋转交桂总座,就说——湘南贫瘠,不敢久留贵部。但若桂总座在委座面前,能为陈某美言几句,让树坤能在湘南安心整顿地方、剿匪安民,陈某感激不尽。”

五十万大洋,二十根金条——这礼不轻,但也不至于夸张到让南京怀疑陈树坤富可敌国。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姿态:我尊重中央,也愿意花钱买平安。

程潜看着那盘金条,喉结动了动,但语气仍保持谨慎:“陈师长,这礼……卑职可以转交。但桂总座乃至委座如何看待陈师长,终究要看陈师长的实际行动。”

“程参谋放心。”陈树坤笑容温和,“我这就用实际行动表明心迹。”

他取过纸笔,挥毫写下一行字,递给程潜:

“国民革命军独立第一师师长陈树坤谨呈蒋委员长钧鉴:职部克复郴州,地方初定。为表职部忠于党国之心,特此保证——粤汉铁路郴州至衡阳段,职部以全军担保,绝不使一寸铁轨受损,一列军车被扰。若违此誓,天人共戮。职陈树坤叩首。”

程潜接过这份“保证书”,心中震动。

粤汉铁路,贯穿中国南北的大动脉,也是蒋介石调兵南下、威慑两广的生命线。陈树坤坐拥湘南,正好卡在铁路中段。此前南京最担心的,就是他切断铁路,使中央军无法快速南调。

如今这纸保证,分量比五十万大洋重得多。

“陈师长……”程潜深吸一口气,起身,郑重拱手,“卑职必将此信,连同陈师长的诚意,一字不差转达桂总座与委座。湘南有陈师长坐镇,实乃党国之幸。”

“程参谋言重了。”陈树坤也起身,亲自将程潜送到门口,“徐师长,代我送送程参谋。”

看着程潜的背影消失在府衙大门外,陈树坤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师长,这就……打发走了?”赵大牛凑过来,还有点不敢相信。

“打发?”陈树坤转身往回走,“五十万大洋,二十根金条,加一份铁路安全保证书,换他桂永清退兵三十里,换老蒋暂时不找咱们麻烦——你说值不值?”

赵大牛挠挠头:“可那也是好多钱啊……”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陈树坤拍拍他肩膀,“但粤汉铁路在我手里,就是最大的筹码。老蒋现在最怕什么?怕咱们切断铁路,让他的中央军过不来,广州那边压力大减。我给他这个保证,他就敢把主力调往江西剿共,而不是盯着湘南。”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从郴州向东移动,落在江西赣南那片崇山峻岭上。

那里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小点:大余、龙南、全南。

钨矿。

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战略矿产之一。制造电灯丝、高速切削钢、合金材料都离不开它。国际市场上,钨砂价格已涨到每吨一千五百美元,而且有价无市。

江西赣南,是中国钨矿最丰富的地区,产量占全球七成。而何键之前控制的大余矿,已经落到他手里。

但还不够。

他要的,是整个赣南的钨矿。

有了钨,就有了和外国人做生意的硬通货。英国、美国、甚至日本的商行都在抢购。有了钱,才能买机器、造枪炮、养军队。

更重要的是,控制了钨矿,就等于掐住了中国工业的咽喉。无论是南京的兵工厂,还是各地的机械厂,谁不需要钨钢?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不是偏安湘南一隅,而是掌控这个国家最关键的命脉之一。

桂永清退了,委员长暂时稳住了。

但陈树坤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宁粤和谈在即,一旦广州和南京达成协议,自己这个“粤系叛逆”的地位就尴尬了。父亲陈济棠会如何对待自己?委员长又会如何处置?

他必须在那之前,攒够足够的筹码。

“师长,”林致远低声提醒,“广州又来电报了,陈总司令催您回去述职。”

陈树坤看着地图上广州的方向,沉默良久。

“回电:湘南新定,匪患未清,树坤不敢轻离。待地方绥靖,必亲赴广州,向父亲请罪。”

请罪?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郴州城头飘扬的,是他陈树坤的旗。

这七万大军,认的是他陈树坤,不是陈济棠。

是时候,让父亲明白这个道理了。

8月7日,傍晚。

茶陵以西三十里,教导总队临时驻地。

桂永清看完了程潜带回的电文、汇票、金条和那份铁路保证书,沉默良久。

“总座,这陈树坤……不简单啊。”程潜低声道,“软硬兼施,滴水不漏。咱们这趟,怕是……”

“没白来。”桂永清放下保证书,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至少摸清了他的底牌——此人不愿与南京为敌,但也不想完全投靠。他要的是湘南这块地盘,为此愿意保证铁路畅通,甚至花钱买平安。”

“那咱们……”

“收兵,回南京。”桂永清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望着西边郴州的方向,“陈树坤有五万人枪,有郴州城,现在又有了铁路安全的保证。硬碰硬,咱们一个团不够看。委座的意思也是以抚为主,毕竟……”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江西那边,星火同志闹得越来越凶了。委座现在,抽不出手对付湘南。陈树坤肯保证铁路畅通,已是意外之喜。”

程潜会意:“那这金条和汇票……”

“收下。”桂永清转身,眼里闪过一丝锐光,“陈树坤想用钱和保证书换太平,咱们就给他太平。回南京后,我还要替他美言几句——就说陈子深明大义,心向中央,湘南交给他,铁路可保无虞。这样,委座就能腾出手,全力剿共。”

“那广州那边……”

“广州?”桂永清冷笑,“陈济棠要是知道,他儿子不但不南下会师,反而向南京表忠心,还保证铁路畅通——你说,陈济棠会怎么想?”

程潜恍然大悟:“父子生隙,粤系内乱!”

“正是。”桂永清走到案前,提笔疾书:

“委座钧鉴:职部已见陈树坤,其人谦逊忠勇,深以党国为念。愿以全军担保粤汉铁路畅通,此心可鉴。今江西匪患方炽,窃以为当暂抚陈部,以安侧翼,而全力剿共。至于粤事,陈氏父子已有嫌隙,可静观其变……”

写到这里,他停笔,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然陈部坐大,终非久安之策。宜密令戴处长,对其内部多加留意,分化瓦解,以备不测。”

封好信,交给亲信:“电报南京。”

帐篷外,夕阳西下,将群山染成血色。

桂永清望着郴州方向,喃喃自语:

“陈树坤……咱们,南京再见。”


  (https://www.shubada.com/126190/3948366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