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凶名在外

【上一章因为只有一千三百多字，今天补齐了两千字。】

就这样，李泰和李恪轮番冲击，李承乾高接抵挡，累得够呛。

但他心里却没有半分埋怨，反而觉得很畅快。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毫无顾忌地投入地去做一件事了。

自打被册封为太子以来，这些年他一直被教导要稳重端方，谨言慎行，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不能做出任何有失储君体统的事情。

他要读书，要习政，要应对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要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

他是大唐的太子，未来的皇帝。

这个身份给了他无上的荣耀，也给他套上了沉重的枷锁。

他必须时刻戴着面具，压抑天性，做一个别人眼中应该成为的太子。

只有在二叔这里，在定国公府这个似乎游离于所有规矩之外的地方，他才能暂时卸下那副重担，做回那个十五岁的，也会因为弟弟滑稽摔倒而发笑，会因为丢球而懊恼，会因为一次成功的扑救而兴奋的少年。

他喜欢这种无需顾虑身份，单纯享受游戏的感觉。

汗水浸湿了衣衫，草屑沾满了裤腿，呼吸因为剧烈运动而急促，肌肉因为疲惫而酸胀。

这一切都无比真实，无比畅快。

一场比赛踢下来，上下半场加起来半个时辰，所有人都累得够呛。

比赛结束的哨音一响，不少家丁直接瘫倒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气，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泰也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带喘。

李恪走到场边，扶着膝盖平复呼吸，但眼神还带着未褪的兴奋。

李承乾更是累得够呛，作为守门员，他虽然没有长途奔跑，但精神高度集中，加上不断的移动和扑救，体力消耗极大。

他靠在门柱上，胸膛起伏，脸上却带着一种运动后的红润和满足的笑意。

接下来的几天，定国公府后院新奇的足球游戏，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长安城的特定圈子里传开了。

李承乾、李泰、李恪三人自不必说，回去后免不了跟身边亲近的侍卫、伴读提起。

那些参与了训练和比赛的家丁，回到自己住处，也忍不住跟同僚们吹嘘。

口口相传之下，很快，长安城一众国公勋贵家的二代们，几乎都听说了：定国公顾安在闭门思过期间，闲着没事在府里搞出了一种新玩意儿，类似蹴鞠，但又完全不同，叫足球，据说踢起来比蹴鞠带劲多了！

年轻人们好奇心重，又好热闹，对这种新鲜事物自然感兴趣。

不少人跃跃欲试，想去定国公府见识见识，甚至下场踢两脚。

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家长辈和身边清醒的人一盆冷水浇灭了。

“去定国公府？你疯了？！”

“顾长青现在可是在闭门思过！陛下亲自下的旨意，不准任何人探访！”

“探访？你是想去踢球吧？哼，也不看看那是谁的地盘！顾长青那是什么人？前脚刚把宋国公扔渭河里清醒，后脚你就敢往他跟前凑？是想被扔护城河吗？”

“老老实实待着！别去触那个霉头！”

“......”

顾安“渭河丢人”的凶名，此刻发挥了巨大的威慑作用。

这些平日里在长安城或多或少有些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勋贵二代们，一想到宋国公萧瑀那狼狈凄惨的模样，顿时就怂了。

再新奇好玩的东西，也没有自己的小命和脸面重要。

于是，尽管心痒难耐，却没人真敢跑去定国公府踢球。

只是二代们不敢，不代表他们的爹也不敢。

卢国公程咬金和鄂国公尉迟恭，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浑人，在从自家儿子和部下那里听说了这个消息后，顿时来了兴趣。

“足球？比蹴鞠还好玩？长青那小子搞出来的？”

程咬金摸着下巴，铜铃眼转了两转。

“有点意思！闭门思过？陛下说不准探访？嗨！那是说给外人听的！俺老程跟长青是什么交情？过命的兄弟！去他府上看看怎么了？走走走，敬德，一起去瞧瞧！”

尉迟恭也是跃跃欲试：“好！去看看长青又琢磨出什么花样了！”

两人一拍即合，也不管什么禁足不禁足，更没递什么拜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骑着马，直奔定国公府。

到了府门口，门房一看是这两位爷，哪里敢拦？

这两位国公爷跟自家国公爷的交情，还有他们在长安城的威名，门房可是清楚得很。连忙打开中门，恭恭敬敬地将两人迎了进去，一边派人赶紧去后院通报。

顾安正在后院看着李承乾三人带着家丁们分队练习传球，听到程咬金和尉迟恭来了，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淡淡道：“让他们过来吧。”

很快，程咬金和尉迟恭那粗豪的嗓门就在后院响了起来。

“长青！你小子躲府里享清闲，弄出什么好东西了？也不跟俺们说一声！”

程咬金人未到，声先至。

两人大步流星地走进后院，目光立刻就被那块画着规整白线、立着奇怪球门的宽阔草坪吸引住了。

“嚯！这，这是啥？”尉迟恭指着场地，一脸好奇。

顾安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足球场。”

正好场上的练习赛还没结束，顾安便让程咬金和尉迟恭在场边看着。

李承乾看到两位国公伯伯来了，也暂停了比赛，走过来亲自为他们讲解规则。

“脚踢，不能用手，守门员除外...进球得分...越位...犯规...”

李承乾讲得清晰明了，这些天他已经对规则很熟悉了。

程咬金和尉迟恭听着，看着场上那些家丁虽然技术糙，但拼抢奔跑、你来我往的热闹场面，眼睛越来越亮。

他们都是行伍出身，最喜欢这种对抗性强、讲究团队配合、又需要体力的活动。

蹴鞠他们自然也玩过，但总觉得不够劲，文绉绉的。

眼前这足球，正对他们的胃口！

“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程咬金搓着手，跃跃欲试，“长青，让俺老程也上去玩玩？”

尉迟恭也用力点头：“某也来！”

顾安瞥了他们一眼，没反对：“行啊，正好，李泰和李恪一队缺个人，承乾那队也缺个前锋。

知节，你去李泰那边。

敬德，你去承乾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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