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崩塌
周聿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另外，关于深蓝港口项目的债务问题，法务部会依法向韩氏集团……也就是现在的周子昂先生个人资产进行追偿。”
周沧海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完了。
全完了。
不仅夺权失败，连老本都要赔进去。
“把他抬下去，送去医院。”周聿深挥挥手，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别死在这里，晦气。”
保镖们像拖死狗一样，把昏迷不醒的卡洛斯拖了出去。
李嫣哭喊着追了出去，却被拦在门外。
宴会厅里重新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却久久不散。
韩栩栩站在原地，看着地毯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身体突然有些发软。
周氏集团的股价像坐了一趟过山车。
开盘即暴跌，红绿线在屏幕上拉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断崖，那是市场对“深蓝港口百亿债务”的恐慌性抛售。
然而，就在恐慌情绪蔓延到顶峰时，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住了底盘。
上午十点，周氏集团发布公告：周聿深正式接管深蓝项目，并启动资产重组。
与此同时，数笔来自海外的神秘资金注入，硬生生将股价从跌停板上拉了起来，最后收盘甚至微涨了一个点。
这就是周聿深的手段。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而此时，另一场戏正在周氏大楼的新闻发布厅上演。
闪光灯如白昼般刺眼。
韩栩栩坐在长桌后，身上那件染血的白色礼服还没换，血迹已经干涸，像几朵枯萎的红梅，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破碎。
“关于深蓝项目的违规操作……”韩栩栩对着无数镜头，声音颤抖却清晰，“我并不知情，我也是受害者。”
台下一片哗然。
“韩小姐，您是韩家大小姐，又是周二少的未婚妻，怎么可能不知情？”有记者尖锐提问。
韩栩栩抬起头眼眶通红，眼泪要落不落，精准地卡在让人最心生怜悯的那个度。
“未婚妻？”她凄惨一笑，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青紫的勒痕，那是昨晚卡洛斯发疯时留下的，“在这个男人眼里，我只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玩物，一个用来吞并韩家的工具，如果我不配合，我那个躺在医院里的母亲……”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
完美的演技。
如果不是知道内情，连站在后台阴影里的周聿深都要信了。
“这女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贺彬站在轮椅后，低声感叹，“如果不做商业间谍，去混娱乐圈，这会儿估计已经拿影后了。”
周聿深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火苗明明灭灭，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只有这种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才最惜命，也最好用。”
发布会结束，韩栩栩在保镖的护送下回到休息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悲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
她抽出一张湿巾，用力擦拭着手腕，仿佛那里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演得不错。”
轮椅碾过地毯的声音传来。
韩栩栩动作一顿，转身看向周聿深。
她没有行礼也没有讨好，只是平静地把湿巾扔进垃圾桶。
“周总满意就好。”
“韩家那边已经立案了。”周聿深淡淡道，“你父亲涉嫌商业欺诈和洗钱，刚才已经被经侦带走，至于你那个妹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正在满世界找人借钱填窟窿。”
韩栩栩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那是他们罪有应得。”
“够狠。”周聿深扔给她一份文件，“这是新的任命书，既然深蓝项目是你大义灭亲保下来的，以后就由你负责对接，当然，名义上你是为了替父还债。”
韩栩栩接过文件，这不仅是任命书，也是新的卖身契。
她成了周聿深放在台面上的傀儡，专门用来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卡洛斯呢？”她问。
“没死。”周聿深转动轮椅往外走，“不过，活着可能比死更难受，你可以去看看他，算是……告别。”
韩栩栩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告别？
不，她是去收尸的。
收走卡洛斯最后的尊严。
重症监护室。
这里安静得像个坟墓，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卡洛斯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他醒了，但除了眼珠，全身上下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封印在一具水泥浇筑的躯壳里。
但他能感觉到痛。
那种被药物压制了半个月的神经痛，此刻像是决堤的洪水，在他每一寸神经上疯狂肆虐。没有了止痛药，这种痛苦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想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门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不是韩栩栩，也不是周聿深。
女人穿着一身简单的白大褂，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本。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卡洛斯，眼神清冷如水。
卡洛斯死死盯着她。
这个身形，这个眼神……
好熟悉。
女人慢慢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
苏轻菀。
卡洛斯的瞳孔剧烈收缩。
是她！
那个一直跟在周聿深身边的女人！
“周二少，好久不见。”苏轻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冷静，“或者，我应该叫你……我的病人？”
病人？
卡洛斯脑子里嗡的一声。
苏轻菀从口袋里掏出两颗铁核桃，放在掌心里慢慢转动。
咔啦，咔啦。
熟悉的声音。
那是雨夜里，那个名为“鬼爷”的老神医手里发出的声音！
卡洛斯的眼睛瞪大到极致，眼角甚至裂开了血丝。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看来你认出来了。”苏轻菀停下动作，嘴角微微上扬，“没错，鬼手神医是我，给你开药的人是我，让你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的……也是我。”
“荷……荷……”卡洛斯拼命想要挣扎想要杀了这个女人，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只有监测仪上的心率疯狂飙升。
“别激动。”苏轻菀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记得医嘱吗？戒怒戒躁，你越生气，毒素走得越快。”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那药叫锁魂散，它确实能止痛，原理是阻断你的神经传导，但一旦停药，神经会产生报复性反弹，你会瘫痪会失语，但你的痛觉神经会比以前敏感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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